“我是攝政王側妃,憑甚麼跪你?”沈綰雙手抱於胸前,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兩人對比鮮明。
嚴清清氣急敗壞,面紅耳赤,沈綰雲淡風輕,灑脫肆意。
“你……別拿王爺壓我,你不過就是個王府的丫鬟!必須跪我!”嚴清清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沈綰。
她可是相府千金,平日裡也是說一不二的,難不成還要輸給這麼一個丫鬟?
沈綰對她做了個鬼臉,“不跪,就不跪,你能奈我何?”
“你!”嚴清清氣的直跺腳。
沈綰才不管她那麼多,就是那樣高昂著頭,驕傲的站在那裡。
她從不認為自己比嚴清清低一等,更遑論給她下跪了!
簡直就是開玩笑呢!
兩人一時僵持不下。
此時宰相下朝而來,那邁著四方步的樣子,當真威風八面。
老遠他就看到嚴清清處於下風,便加快了步伐當即走上前來。
“沈側妃,莫要欺負人!”宰相呵斥。
嚴清清一看到靠山來了,登時哭了起來,“父親……她欺負我!您一定要為女兒做主,讓她跪下給女兒賠罪!”
她這麼一哭,宰相更心疼了,他直接命令道,“做人要講道理,既然你欺負了清清,你有錯在先,你就應該道歉賠罪。”
沈綰聞言,簡直被氣笑了。
“宰相大人,莫要聽信一面之詞,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欺負嚴清清了?”
宰相一時無言以對,只是強詞奪理,“虧你還是攝政王側妃,言辭竟然如此粗俗!你是個丫鬟,從小缺乏管教,自己說謊慣了,便覺得人人都像你一樣!”
“清清說你欺負她,就絕對不會有錯!老夫堂堂一國宰相,難道會冤枉你不成?”
沈綰聳了聳肩,“還真被你說中了,你們父女二人同心,冤枉我這是多明顯的事。”
宰相自恃身份好貴,此時被沈綰戳破心思,面子上下不來臺,他當即便命家中小廝上前。
“老夫以宰相的身份命令你,今日必須跪下!這是對你的最後一次警告!否則別怪老夫對你不客氣!”
嚴清清很是得意,站在宰相身旁對沈綰示威。
沈綰眼睜睜看著幾個小廝將她圍住,她冷笑一聲。
“怎麼?以多欺少啊!宰相的官威真的是好大啊!無憑無據就要將人屈打成招嗎?”
“別忘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是在宮門口,我是王府側妃!”
“別說嚴清清現在無憑無據了,就是有證據,那也輪不到你們對我動私刑!”
沈綰據理力爭,不卑不亢。
不過心裡還是有一點犯嘀咕的,如果宰相真的讓人動手,她可真抵擋不住。
一旁的嚴清清不管那麼多,拉著宰相的袖子,就是不住央求,“父親,別聽她胡說八道,讓人把她抓起來也就是了。”
宰相府裡被她打殺的丫鬟多了去了,沈綰不比那些丫鬟特別到哪兒去!
宰相沖嚴清清暗暗搖了搖頭。
沈綰說的沒錯,打狗還要看主人,更何況她現在是王府側妃,這裡又是宮門口。
如果真的把事情鬧大了,到時候即便他身為宰相,也不好收場。
也就在此時,裴長離剛好過來。
他氣度俊朗矜貴,宛若謫仙。
宰相略忖,直接上前與裴長離進行一番交涉。
“怎麼了?”裴長離分明注意到了宰相眼中的殺氣。
宰相府這麼多人,將沈綰一人圍在中間,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嘛!
裴長離當然不能看著沈綰吃虧。
他本能地擋在沈綰面前,護短的意味毫不掩飾。
宰相甩了下袖子冷哼,“攝政王來得正好,沈側妃言語衝撞了清清,別忘了,清清可是未來的王府正妃,沈側妃以下犯上,攝政王是否應該對此有個交代?”
沈綰想要分辯,裴長離卻根本沒打算詢問於她。
他了解沈綰,也瞭解嚴清清。
“甚麼交代?”裴長離不緊不慢,反問宰相。
宰相微怔,隨即道,“沈側妃行事不恭敬,應該責罰!”
裴長離沉默,只是看了沈綰一眼。
沈綰連連搖頭。
宰相嗤笑,剛才沈綰還挺囂張的,這會兒也偃旗息鼓了,知道害怕了!
“不光如此。”宰相變本加厲,繼續說道,“之後清清嫁入王府,王爺不得寵妾滅妻……”
“等等。”裴長離沒等宰相說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畢竟嚴清清甚麼時候要嫁入王府了?
他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首先本王並不覺得沈側妃所做之事到底哪裡錯了,若是宰相執意認為如此,煩請拿出證據,另外……”
裴長離轉而拉住了沈綰的手,與她深情對視之後看向宰相,“本王與沈側妃情深,沒有打算娶甚麼正妃。”
“宰相大人還請另擇佳婿。”
多少人爭相想要娶嚴清清卻求而不得,沒想到裴長離竟然不屑一顧!
宰相聞言大怒,指著裴長離叱責道,“你……你……你竟然連太后的懿旨都不管不顧了?”
裴長離聽而不聞。
他轉而看向沈綰,聲音低沉中帶著關切,“記住本王的話,以後不管碰到誰都不用忍氣吞聲。”
宰相聞言,立時氣得眉毛都歪了。
裴長離這話……是在暗諷他自視甚高嗎?
沈綰不過一個小丫鬟,在他一個宰相面前本就應該畢恭畢敬!
他哪裡做錯了?
“你……好……”宰相氣的渾身哆嗦,半天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裴長離道,“本王甚好,謝宰相關心。”
“噗——”
宰相一股邪火憋在心裡,此時仿若火山噴發一般,大口鮮血瞬間噴了出來。
接著他眼前一黑,身子直直的朝後倒去。
嚴清清見狀,趕忙上前扶住。
不過她力氣不大,根本扶不住,一時間兩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相府小廝紛紛上前,將二人攙扶著上了馬車。
裴長離看都沒看一眼,拉著沈綰轉身就上了馬車。
待坐穩,沈綰偷偷打量了一眼裴長離,他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下次在馬車裡等著便可,無需下車。”裴長離道。
沈綰應了一聲,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裴長離……這是怪她了……
今日她也著實是給他惹了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