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白費心思了,今日沒有我的准許,你不許出這王府大門半步!”老太妃怒斥。
沈綰抓狂。
不出這王府大門,她身上不得荒得長草了?
“那我甚麼時候才能出去?”沈綰儘量避免跟老太妃起正面衝突。
畢竟這王府裡,如果裴長離不在,那就是老太妃說了算。
就算她從裴長離那裡取得了特權,老太妃攪纏著不答應,她也是乾著急沒辦法。
老太妃冷哼一聲,看都沒看她一眼,斷然道,“先不要考慮出府的事,你現在要做的是在府裡好好給長離生孩子,為王府開枝散葉,這才是頭等大事!”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你已經不是個小丫鬟了,你是攝政王側妃,整天出去拋頭露面的,成何體統?簡直就是不守婦道!”
老太妃不以為然。
沈綰本想著跟老太妃好好商量一番,沒想到老太妃竟然這麼絕。
她當然不服。
憑甚麼女人出去,就是不守婦道了?
女人就應該像是一隻金絲雀一樣,被圈養著?
“我不明白這出不出去跟守不守婦道有甚麼聯絡,另外甚麼是婦道?難道就是守著男人,不停生孩子?”
“那還是人嗎?那是牲口吧?”
沈綰簡直有些崩潰。
“你說這叫甚麼話?生兒育女本來就是身為女子的本分,我看你真的是該好好管管了……”老太妃氣得直哆嗦。
“簡直就是離經叛道!”老太妃說著,便準備招呼嬤嬤動手。
正在此時,裴長離從外面回來了。
“住手。”裴長離上前一把抓住嬤嬤高高舉起的巴掌,將嬤嬤扯到一旁。
老太妃沒想到,裴長離竟這個時候下朝回來了。
“好……你回來的正好,看看吧……看看你娶的這個側妃,簡直就是目無尊長,沒有規律!”
老太妃氣不打一出來。
她覺得頭嗡嗡直響,身子不由自主往後倒。
嬤嬤手疾眼快,趕忙上前扶住老太妃。
裴長離面色冷峻,“沈側妃有錯,本王自會管教,就不勞您動手了。”
說完,他看了沈綰一眼,“隨本王一起出去,莫要再惹老太妃生氣。”
沈綰覺得此時自己眼睛中是閃著光的。
裴長離簡直就像是駕著七彩祥雲過來的英雄,是來解救她的。
“好。”她聽話的應了一聲,悄咪咪快速看了老太妃一眼,隨即趕忙收回目光,跟在裴長離的身後朝外走去。
老太妃又何嘗不知道,裴長離這是有意護著沈綰?
她看著兩人的背影,提高了聲音冷聲提醒,“別忘了準備跟清清的婚事!”
“這府裡將來總不能沒有個當家主母!”老太妃沉聲。
她一百個看不上沈綰。
沈綰也配不上當家主母的位置。
沈綰氣悶,老太妃這是點她呢!
可她還沒開口,裴長離已經出聲了。
“您還是做好準備,這府中女眷以後只有沈綰一人。”
沈綰聽的一頭霧水。
裴長離這是認真的?
不會不會,當然不會。
裴長離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要她小命的。
她也是遲早要離開這裡的。
裴長離的這句話無非就是想要跟老太妃對著幹,置氣罷了。
“只要有我在一天,這正妃的事就必須解決!”老太妃氣得胸脯劇烈起伏。
裴長離和沈綰此時已經離開了王府。
老太妃還要追出去,一旁下人拿過來了一封信。
“老太妃,宰相傳來的書信。”
老太妃接了過來,大概掃了一眼。
宰相說是想找時間見個面。
老太妃略忖,暗暗點了點頭。
他們也是時候見面好好談談了。
沈綰乖乖跟在裴長離的身後,直到走出去王府很遠,她才鬆了口氣。
整個人像是從籠子裡放出來的小鳥一樣,歡快的不得了。
她雙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自由的味道,真是太美了!”
她忍不住感嘆。
裴長離抬了抬眼皮,眸中有幾許不易察覺的寵溺。
“這麼喜歡出來?”
沈綰點頭如同小雞啄米,“成天把我圈在那裡,我會瘋的!”
她看了看周圍,街市上的叫賣聲彷彿瞬間為她注入了活力,她覺得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那個……我想逛逛街,自己一個人。”沈綰特意強調。
裴長離不為所動。
沈綰頓住腳步,語氣柔和了一些耐心哄著裴長離道,“你先自己逛會兒,然後一個人乖乖回去,可以嗎?”
裴長離哭笑不得。
沈綰這是把他當成孩子一樣哄了嗎?
“聽話。”沈綰拍了拍裴長離的肩頭。
裴長離忍不住想笑。
“本王要是不願意呢?”
沈綰歪著頭想了想。
跟裴長離當然不能來硬的。
得好好哄才行。
“買冰糖葫蘆嘍。”
旁邊小販的叫賣聲引起了沈綰的注意。
她眸中微光一閃,便要過去。
裴長離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扯住她的衣服領子,將她給提溜了回來。
沈綰只覺得身子一輕,接著就又回到了裴長離面前。
“不是……我……”沈綰指了指賣冰糖葫蘆的小攤販,想要解釋。
裴長離嚴肅而認真地對她搖了搖頭,讓她打消心中這些想法。
“本王最近牙疼,吃不了這些。”
沈綰不肯就此作罷。
她目光在周圍搜尋著,“那要不……”
她指了指不遠處賣面具的小攤。
沒等她的話說出口,裴長離抬手將她指著小攤的手打了一下。
“唔……”沈綰輕呼,“疼……”
裴長離眸中快速閃過一抹異色,隨即恢復如常,“知道疼就別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你是本王側妃,這樣在大街上招搖撞市確實不太合適。”裴長離道。
沈綰心情頓時一沉,“你不會也跟老太妃一樣頑固不化吧?”
裴長離嘴角抽抽。
他……頑固不化……
虧沈綰說得出口。
“總之你在大街上閒逛,必須帶上本王。”裴長離理直氣壯。
沈綰喜歡一個人自由自在的,而且有些計劃,裴長離也不方便知道。
她噘著嘴,不願意答應。
裴長離卻絕不鬆口。
“難道你打算再次鬧出上次黑市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