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傳喚?!
沈綰心中一沉,她轉而看向裴長離,目光之中帶著幾分祈求,“一起……”
“必須跟我一起。”沈綰加強了語氣,甚至帶著幾分嬌蠻。
老太妃可是個難纏的主,她難以應付……
裴長離看著眼前的她,又怎麼能夠拒絕?
他正準備答應,夜風匆匆而至。
“王爺,緊急軍情。”夜風遞給了裴長離一份簡報。
裴長離快速看了一眼,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沈綰,不得不轉身離開。
沈綰心中不悅。
這裴長離也太不夠意思了。
本來還以為他能仗義相助呢,沒想到竟然一句話都不說,就這麼走了?
罷了罷了,老太妃那裡的疾風驟雨就由她獨自面對吧。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還復還!
不就是應付老太妃嘛!
沈綰,你可以的!
沈綰進行了一番心理建設,之後將心一橫,孤身去了老太妃那裡。
榮安堂裡。
沈綰裝作一副溫婉賢淑的樣子,蓮步款款而來。
不過,她才剛邁步進來,迎面就對上了老太妃那威嚴的面容。
她腳步一滯,心中不免暗暗叫苦。
不妙啊!
此行不妙啊!
裴長離,你還是趕緊過來吧!
你家老太妃,我確實應付不過來啊!
“還不跪下!”老太妃沉聲呵斥。
沈綰一個激靈,卻又摸不著頭腦。
這才剛過來,劈頭蓋臉的就是責罰。
她哪裡又做錯事了?
“老太妃,這是為何?”沈綰當然不肯隨意下跪。
就算是有錯,也得讓她錯個明白。
老太妃冷哼一聲,沒有給她解釋,而是直接命令道,“你必須去給清清賠罪,想辦法讓她原諒你。”
給嚴清清賠罪?
為甚麼?
沈綰思忖片刻,如果百花宴上真論起來了對錯,那也是嚴清清錯了。
該道歉的是嚴清清才對。
“恕難從命。”沈綰態度堅決。
她才不慣著嚴清清那個臭毛病。
嚴清清還真以為天下皆是她爹啊!
老太妃氣得直拍桌子,“由不得你不同意!”
“道歉去,另外把清清哄回來。”
沈綰簡直不明白,老太妃到底是怎麼想的。
怎麼偏偏就非要讓嚴清清當這王府的未來王妃?
難道看不出來嚴清清人品不行?
“我不去。”沈綰態度堅決。
她不光不去,還要讓老太妃也早日醒過來。
“老太妃,恕我直言,我跟嚴清清也算是共事多日,期間我也好好觀察過她。”
“她根本不配做王爺的王妃!”
“甚至連側妃,她都不夠格!”
沈綰直抒胸臆。
雖然她討厭裴長離。
可不得不承認,拋開裴長離一直想要取她性命這一點,其他總體來說,他還是很不錯的。
不光長得帥氣,而且文武皆備,當真是一個響噹噹的好男兒。
嚴清清嘛……她不過就是佔著一個宰相之女的名頭罷了,實則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繡花枕頭。
這樣的女子,當真是配不上裴長離的,更別說日後還要讓她來管理這偌大的王府。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只怕這王府也就要走下坡路了。
“夠不夠格還輪不到你來說。”老太妃徹底怒了。
她站了起來,氣的手直哆嗦,指著沈綰道,“你不過就是個側妃,何至於如此囂張?”
“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以為可以在這府中肆意妄為?”
沈綰連連擺手。
她真沒甚麼姿色啊……
“老太妃謬讚。”沈綰惶恐。
老太妃聞言更加生氣了。
“誰誇你了?!你聽話能不能聽重點?!”
沈綰也是一臉無辜,“我聽重點了……老太妃您說的我有幾分姿色……”
“閉嘴!”老太妃呵斥,“誰說甚麼姿色了,你簡直就是胡攪蠻纏!”
“我沒有……”沈綰委屈。
“我讓你閉嘴!”老太妃氣得直喘粗氣,她扶著額頭直叫頭暈。
一旁的嬤嬤見狀,趕忙上前扶住了她。
“老太妃,您消消氣,當心身體。”嬤嬤道。
“我不說,我閉嘴,您可千萬彆氣著了。”沈綰捂住了自己嘴巴。
老太妃緩了好久,才怒氣衝衝瞪著沈綰道,“你……不僅不為王爺開枝散葉……還經常攛掇王爺為你冒險……”
“實在是可惡至極!”
沈綰本來還挺擔心老太妃的身體的。
此時聽到老太妃這麼說,她頓時不高興了。
“老太妃,我不覺得這樣有甚麼可惡的。”
“首先,生孩子這個事……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需要我跟王爺兩個人共同努力,另外也看天意。”
“不知羞恥。”老太妃怒斥,
沈綰聽而不聞,只是自顧自接著說道,“王爺肯為我冒險,也正是因為王爺愛護家人的體現。”
“不光是我,換做是王府的任何一個人受到欺負,王爺都不會袖手旁觀。”
這一番機智應對,直接讓老太妃無言以對了。
“好……好……”老太妃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沈綰見狀,趕忙採取下一個計策,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老太妃,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行告退了。”沈綰匆忙行禮,沒等老太妃反應過來,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沈綰一口氣跑出去好遠,才停了下來。
她喘息半天,回頭看了看榮安堂的方向,沒人追來,她才鬆了口氣。
“那麼害怕麼?”裴長離的聲音傳來。
沈綰尋聲看去,裴長離從對面走來。
他不是出去有事嗎?
這麼快就處理完,回來了?
沈綰倒是也不掩飾,只是點了點頭,嘟囔了一句,“王爺又不是不知道老太妃……”
“當真嚇人得很。”
裴長離無語。
沈綰白了他一眼,“王爺怎麼會過來這裡的?”
裴長離道,“應你的要求,你不是求著本王一起過來嗎?”
不提這一茬還好,一提這一茬,沈綰就生氣。
“王爺不覺得自己過來得有點晚了嗎?”
她都已經從老太妃那裡脫身了,裴長離這時候過來,又有甚麼用?
“抱歉。”裴長離開口。
這聲音低緩,散入這夜空之中,久久迴盪。
沈綰不可置信。
裴長離……竟然給她道歉!
她如此抱怨他,他竟然一點都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