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離抓住沈綰的手腕,把了把脈。
這是被人下藥了。
他快速從身上掏出一粒藥丸,送到沈綰口中。
“沈小姐突然不見了,可得好好找找。”嚴清清的聲音傳來。
隨即房門被猛然推開。
“沈綰……沈?”
嚴清清假意尋找沈綰,可一穿過帳縵,眼前的一幕讓她徹底驚呆了。
沈綰確實如她所料,被關在這裡,可奇怪的是,跟沈綰待在一起的不是她們安排好的人,而是……
“王爺?!”
嚴清清大驚。
她的視線在沈綰與裴長離之間快速切換,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
沈綰軟綿綿地趴在裴長離懷中,背對著嚴清清,而裴長離此時則是正對著嚴清清。
他一言不發,那冷冽如同千年寒冰一般的眼神,靜靜地落在嚴清清的身上。
嚴清清只覺得心中一沉,徹底傻眼了。
“出……出去……”嚴清清嘴唇微微顫抖。
瞬間跟在她身後的眾人蜂擁而出。
甚麼情況?
趙苒隨後趕來,看到嚴清清一眾出門,疑惑不解,“怎麼出來了?”
“攝政王……在裡面……”嚴清清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趙苒傻眼了。
良久,她拉著嚴清清低聲叮囑,“這件事是你提議的,你可千萬不能把我供出去!”
嚴清清看了她一眼,未置可否。
房間裡。
沈綰吃了解藥,陷入了昏睡之中。
“夜風。”裴長離喚了一聲。
夜風翻身而出,上前聽命。
“把她扛回去。”裴長離道。
夜風正準備從裴長離手中接過沈綰,卻發現裴長離似乎沒有鬆手的意思。
夜風奇怪。
裴長離又擺了擺手讓他退下,“算了,本王自己來。”
語落,裴長離直接將沈綰打橫抱了起來,徑直離開。
夜風凌亂,呆立風中。
王爺一向不近女色,今日這是怎麼了?
沈綰直睡到第二天清晨。
她悠悠轉醒,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
待清醒了幾分,才猛然記起來昨天發生的事。
糟糕了。
沈綰趕緊低頭,檢視自身。
衣服完好,身上也沒有任何異常感覺。
“還好沒事……”她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不過……
昨日之事,細細想來應該不是巧合。
只怕是有人故意為之。
沈綰的眼眸眯了起來。
嚴清清之前破天荒邀請前去參加聚會,原來目的竟是這個!
出事地點是在尚書府,那就表明趙苒也脫不了干係!
“都算計到姑奶奶的頭上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綰挽了挽袖子,就要過去找她們兩個算賬。
她匆匆走到門邊,順手拉開房門。
一抬頭,卻發現嚴清清和趙苒兩人正跪在院子裡。
這是唱的哪一齣?
苦肉計?
反正不會是負荊請罪。
這兩人沒那麼好的品性。
不過沈綰有些猶豫了,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了。
她也很無奈,自己是個耳根子軟的。
如果這兩人當真是主動上門認錯,她還真不好怎麼責罰……
“王爺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夜風上前對她說道。
沈綰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
這兩個人是迫於裴長離的身份,才不得不低頭的。
那這麼說,她也就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了!
沈綰髮狠一般掰了掰手指,指關節發出了幾聲輕響。
之後她暗暗甩了甩手。
指關節有些疼……
“王爺說了,處理權交給您。”夜風故意提高了聲音。
“不行!”嚴清清一聽這個,當即表示反對。
她挺直了腰桿,很不服氣。
“我們過來是給王爺認錯的,如果要責罰,也是王爺責罰才對!”
嚴清清瞪了沈綰一眼,“她……不配!”
再怎麼說,她都是相府千金,這沈綰是個甚麼東西,也配來審問於她?
這要是傳出去了,宰相府的面子往哪裡擱?
嚴清清暗暗碰了碰趙苒,示意她也隨聲附和。
可趙苒卻故意裝糊塗,直接無視嚴清清的暗示。
“沈小姐,對不起。”
“昨日之事是我一時糊塗,府中管理不嚴,才會發生那樣的事,還請沈小姐原諒。”
趙苒這話顯然是避重就輕。
沈綰也看出來了,趙苒跟嚴清清兩人的關係,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鐵。
“管理不嚴……”
沈綰頓了頓。
她上前兩步,站在趙苒面前,“趙小姐的意思,你是隻有治下不嚴之罪……”
“至於其他的,你一概不知?”沈綰追問。
趙苒本想著如果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了。
沒想到這沈綰雖然地位卑微,卻是個不好對付的。
眼前沈綰的樣子,鐵定是要把整件事情理清責任,在做懲罰的。
既如此,她當然也得儘快跟嚴清清劃清界限,免得到時候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趙苒倒是聰明,略忖一番,然後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王爺都已查清,實在是跟我沒甚麼關係。”
“不管你吃的東西,還是後來……總之那些安排我都沒有參與,是嚴清清!”
趙苒將自己撇了個乾乾淨淨。
嚴清清氣得柳眉倒豎,“你……”
趙苒才不管那麼多。
既然事已至此,她索性繼續說道,“沈小姐可以想想,我與你無冤無仇,又何必非要害你?”
“這件事如果成功了,最大受益者就是嚴清清!”趙苒直接跟嚴清清撕破了臉皮。
“你胡說!”嚴清清一向嬌蠻。
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撲向趙苒,抬手就要撕趙苒的嘴。
趙苒當然也不是吃素的,眼看著自己就要吃虧了,便順手扯住了嚴清清的頭髮。
兩人扭打在一起。
沈綰無奈扶額,實在是沒眼看了。
甚麼京都貴女?
打起架來,堪比潑婦罵街。
“別吵了別吵了……”沈綰頭大。
可兩人正在興頭上,哪那麼容易放手?
沈綰對夜風遞了個眼色,“把她們兩個分開。”
夜風見過了各種生死搏鬥的大場面,此時看到兩個小女子打架,也是破天荒頭一回。
他應聲上前,伸開手擋在兩人之間,“住手。”
“你們二人如想賠罪,就去爬松山去。”沈綰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