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情況?”
“不是說她是個卑微的奴婢嗎?怎麼可能會吟詩?”
人群中有人質疑。
趙苒和嚴清清兩人也有些震驚,不過很快鎮定了下來。
不管怎麼樣,沈綰的身份是改變不了的,卑賤之人始終都是卑賤之人。
趙苒冷哼一聲,挑了挑眉,“回答的這麼流利,只怕……你是提前知道了今日的內容,抄來的吧?”
“畢竟今日是茶花會,有茶,有花,你抄些相關的詩句,提前做這些準備,也不足為奇。”
沈綰只覺得可笑,不過對兩句詩,何用得著抄?
“昨晚,我與攝政王爺一直待在一起,我抄了沒有,你們大可以問問王爺!”沈綰關鍵時候,搬出來裴長離來自證清白。
雖說清者自清,不過有時候對付小人,還得借勢壓一壓他們為好。
在場的雖然都是這京都貴女,不過一提到裴長離的名字,眾人都屏氣凝神,不敢多說一句,更別提去問他了。
沈綰輕嗤,轉而看向趙苒,“自己才疏學淺,就別以為大家都跟你一樣。”
“你!”趙苒滿臉通紅。
嚴清清眼看著情況不妙,趕忙上前拉住趙苒,對她暗暗搖了搖頭。
“沈小姐畢竟跟著王爺多時,耳濡目染,自然學問大漲。”嚴清清看了沈綰一眼。
她手中端著一杯茶水,遞到了沈綰手中,“別生氣,喝口茶,消消火。”
沈綰接過茶水,看了一眼。
這嚴清清突然替她說話,還給她端茶倒水?
事出反常必有妖!
嚴清清自恃宰相千金的身份,一向高傲,而且一直看不起她“奴婢”的身份。
如今竟然紆尊降貴給她倒水?
沈綰打死都不相信。
這茶水定然有問題。
“謝謝,不過我暫時不渴,嚴小姐還是自己喝吧。”沈綰將茶水送到嚴清清嘴邊。
嚴清清一愣,只是硬生生擠出來一絲笑,將茶盞接過來,順手放在一旁,“巧了,我也不怎麼渴……那個……坐下來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嚴清清岔開了話題。
沈綰心中輕笑,這樣的小把戲,還逃不過她的火眼金睛。
她暗暗得意,坐下來隨意拿起一塊糕點吃了起來。
這些甚麼貴女整天閒著沒事,附庸風雅,不過還別說,她們弄得這些吃的還挺好吃。
還真會享受生活。
沈綰心中暗想一番,突然只覺得身上有些不妥!
她看了一眼糕點,心中暗道不妙。
真是大意了,在陰溝裡翻船了!
怕是這糕點有問題!
“我覺得那邊花開的正好,過去看看。”沈綰找了個藉口離席,匆匆去了花園。
好熱,這身上怎麼這麼熱?
沈綰將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
大腦昏昏沉沉,恍惚間好像有甚麼人扯住了她的胳膊。
“幹甚麼?”沈綰的聲音聽上去有氣無力,似乎還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曖昧。
“我看小姐似乎身體不舒服,送你去客房休息一下。”丫鬟說道。
沈綰才不相信,她想掙扎,可發現手腳痠軟,使不上力氣。
沈綰迷迷糊糊地被送到了一所房間,之後丫鬟關上門,轉身離開。
她無力地癱軟在床上,想呼喊,卻只是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為甚麼關門……救命……”
她明顯察覺到了不對勁,努力翻身坐起,想出去。
可卻聽到一聲猥瑣的詢問。
“小娘子,這是要去哪?”
沈綰定睛看去,才發現一個滿臉橫肉,臉上有一條明顯刀疤的男人搓著手,朝她逼近。
男人笑眯眯瞅著沈綰,“真是沒想到,還是這麼一個標緻的美人。”
“早知如此,我就是不要銀錢,也是得應了這份差事的!”
沈綰強迫自己清醒一些。
“多少……銀錢……”
“我給……我是……”
刀疤男直接一揮手,打斷了沈綰的話。
“甚麼銀錢不銀錢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來了!”
“你敢!”沈綰威脅。
刀疤男已經迫不及待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我有甚麼不敢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能跟你這樣美的小娘子共度春宵,就是讓我死,也無憾了!”
說著,刀疤男已經朝著沈綰撲了過去。
沈綰積蓄力量,身子一閃,勉強躲開。
刀疤男撲了個空,卻被激起了挑戰欲。
“哎呦,不錯,我喜歡!”
語落,他一把扯住沈綰的腿。
沈綰掙扎,朝刀疤男拼命踢,刀疤男索性將她兩隻腳踝都攥在了手中。
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沒甚麼抵抗力的小雞崽兒一般,被刀疤男拎著。
眼看著那豬頭一般的臉,噘著嘴朝著她湊了過來。
沈綰抵抗無果,嚇得閉上了眼。
突然她只覺得腳踝上他攥著的力度瞬間鬆懈。
接著只聽到一聲悶響。
噗通。
她睜開眼睛看去,那刀疤男已經被扭斷了脖子,口吐鮮血歪倒在地。
死……死了?
沈綰心中怦怦直跳,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驚險,還是因為此時的懼怕。
“怎麼樣?”裴長離的聲音傳來。
沈綰才堪堪回過神來。
剛才是裴長離出手救了她。
她驚魂未定,只是搖了搖頭。
裴長離眸中片刻的關切隨即消失不見。
“還真是蠢。”他佯裝嫌棄,奚落一番。
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沈綰平時牙尖嘴利的,此時竟沒有回嘴。
就在他詫異之際,沈綰身上的藥勁兒發作了。
方才她身上只是一陣一陣的燥熱,此時已經是如同火燒了。
她覺得好像有一團烈火在心中燃燒,她要被燒化了……
她張著嘴,急需要降溫。
沈綰直接撲在了裴長離的懷中。
不知為何,她覺得他好像有某種魔力,只是觸碰到他,便覺得彷彿是火遇到了冰。
她好受了不少。
“救……救我……”沈綰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媚。
她像是一條蛇,在裴長離的懷中蠕動著。
裴長離喉結動了動,再也禁不住撫上了她光潔的背。
“救救……”沈綰趴在他的耳邊,輕輕咬著他的耳垂。
平日裡不動如山的裴長離仿若待發的火山,岩漿即將噴湧而出。
門口突然一陣嘈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