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清茫然,她好像還沒有跟王爺告狀呢,怎麼王爺就主動開口,讓沈綰給她賠罪了?
難道是王爺對她有意,刻意維護?
嚴清清想到這些,臉上笑開了花,看著裴長離羞得低下了頭。
“也不用怎麼賠罪,大人不記小人過,只需要下跪磕頭也就是了。”嚴清清輕蔑地瞥了一眼沈綰。
在過來王府之前她就問過了,說是王爺最近對這個沈綰過於看重。
今日她就是要打消一下沈綰的氣焰,讓她認清楚自己到底是甚麼身份!
“依你所言,跪吧。”裴長離看著嚴清清。
嚴清清得意,轉而命令沈綰,“王爺都說了,你這奴婢還不跪下!”
“本王說的是你。”裴長離沉聲,眼神陰鷙。
“嚴小姐,你惹了本王的人,難道不該道歉嗎?”
裴長離面色沉靜,可越是表面平靜,越讓人感覺內裡已然波濤湧動。
嚴清清徹底傻眼了,“王……王爺,錯的是她!”
沈綰也嚇得瞠目結舌。
“不……不用……我不在意的……”沈綰反應過來,連連擺手拒絕。
嚴清清是個難纏的主,她可不願意惹這麼一個麻煩精。
裴長離冷眸緩緩移到沈綰身上,“真的不用?”
“真的!”沈綰舉手發誓。
裴長離看她態度堅決,便也只能作罷。
嚴清清冷眼旁觀,暗暗咬牙。
這個奴婢分明就是想在王爺面前表現的寬容大度,以此勾引王爺。
小賤人,等著瞧,這賬慢慢算!
嚴清清暗暗瞪了沈綰一眼,憤憤然轉身離開。
沈綰心中暗暗叫苦,只怕跟嚴清清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她心中有事,也沒甚麼心思玩樂了,只是灰溜溜回了房間,坐在桌旁發呆。
裴長離甚麼時候跟過來的,她也不知道,直到他坐在她的對面,她才猛然驚覺,識趣地站了起來,尷尬的撓了撓頭。
“王……王爺……”
沈綰給他倒了杯茶,送到手邊。
裴長離接過,抿了一口。
“準備下,今晚侍寢。”
他的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可對沈綰來說卻像是晴天霹靂。
“侍寢?!”
裴長離掃了她一眼,“怎麼,不願意?”
沈綰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眼裴長離,這人長得不錯,身材也好,可謂是丰神俊朗,天人之姿了。
只不過侍寢嘛……還是比不過她的小命要緊,她可不願意跟裴長離有太多牽扯,她還想早日擺脫這裡,保命要緊。
“那倒不是……只是……”沈綰眼珠子快速轉動,“只是……”
有了!
她靈機一動,脫口而出,“這幾日身上不便!”
嘭!
裴長離拍案而起,故意怒斥,“本王恩賞,你卻有意推託,這是不識抬舉!”
“難道說……你追隨本王身邊,是別有目的?”裴長離眼神陰鷙,彷彿一眼便能將人看穿一般。
沈綰心虛,忙低下頭,強行解釋,“沒,只是我怕因為自己不便,伺候不好王爺……王嬤嬤叫我有事,我先過去了!”
說完,沈綰一溜煙兒逃離了房間。
裴長離向來說一不二,再留下去,只怕沒甚麼好果子吃!
一陣風過,房間裡只剩下裴長離一人。
“夜風。”
一個黑影一閃,夜風拱手跪於裴長離面前。
“跟上她。”裴長離抬了抬手指。
“遵命。”夜風翻身離開。
沈綰出了王府大門,心中慶幸,還好之前跟裴長離交換了條件,才換得出入王府的自由。
“去哪呢?”她自言自語。
恍惚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神秘的身影,這身影似乎在跟蹤她!
來者不善。
不過光天化日之下,她倒是要看看這人要幹甚麼!
沈綰精明的小眼神一閃,朝著人多的地方就走了過去。
可還沒得意多久,她就被人突然從身後捂住了嘴,一縷奇怪的味道湧入她的鼻腔,接著她就不省人事了……
沈綰不知道自己暈過去了多久,恍惚間一股濃香嗆人得很。
“放開……”她喃喃,以為尚且被人捂著口鼻。
可待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眼前的一切如此陌生。
屋內紅綃帳暖,屋外卻不時傳來男女調笑的聲音。
這……怕不是在……
“你醒了!”濃妝豔抹的女人推門而入,隨意打量了一眼沈綰,“以後你就叫我李媽媽,既然到了我這怡紅院,以後可就得乖乖聽話了!”
怡紅院!
跟她猜想的一樣!
沈綰滿心疑惑,怎麼好端端走在大街上,竟被人帶到了這裡!
是那個跟蹤她的人!
為甚麼啊?
她到底得罪了甚麼人,要如此對她?
“不行!我才不要聽話!”沈綰滿心疑惑,卻沒時間細想,斷然拒絕李媽媽。
李媽媽聞言,登時柳眉倒豎,厲聲呵斥,“到了我的地盤,就沒有不行的!”
沈綰誓言抗爭到底,她裹緊衣衫,言辭堅定,“我是王府的人,你們敢傷害我,王爺不會饒了你們!”
李媽媽面上神色一滯,轉而一想,王府之人怎麼可能在大街上亂跑還沒個隨從?
更何況她背後之人,地位也是不容小覷。
“你當我是嚇大的不成!”李媽媽氣惱,惡狠狠的盯著沈綰,眯著眼睛威脅道,“以後在這裡乖乖伺候男人,我還能賞你頓飽飯吃,否則……就把你亂棍打死,扔到城郊亂葬崗去!”
“來人,給我拿烙鐵來!”李媽媽一聲令下。
手下人推門而入,遞給了她一個燒紅了的小烙鐵。
仔細看,那烙鐵上似乎刻著字。
“娼……”沈綰努力辨認。
李媽媽哂笑,“沒錯,只要把這個烙印打在你的臉上,哪個好人家還會要你,就算你逃出去,外面的世道也容不下你!”
“你幹也得幹,不幹也得幹!”
可惡!
這不是逼良為娼嗎?
眼看著李媽媽拿著烙鐵逼近,沈綰本能的閉上了眼睛。
當然不能束手就擒!
讀檔,趕緊讀檔!
此時不讀檔,更待何時?
沈綰再次走在距離王府不遠的路上,身後黑影逼近,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腳步也加快了不少。
一邊逃,她一邊注意著身後之人。
那人就像是狗皮膏藥,根本甩不掉!
看來再次讀檔,她也是擺脫不了被抓的命運!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