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想要這個嗎?”沈綰拿起糖果,在裴長離眼前晃了兩下。
她本不過就是玩心大起,想逗逗裴長離罷了。
大不了他生氣了,她就讀檔重來。
可讓沈綰大跌眼鏡的是,裴長離並沒有如同她預料之中那樣,覺得受到了侮辱,反而是像孩子一般,乖巧的點了點頭。
他……這是怎麼了?
沈綰不解,不過好歹裴長離把劍丟到了一旁,她的危險暫時解除了。
“給你。”沈綰把糖放在了他的手中。
裴長離得了糖果,瞬間化身小孩子,竟安靜的吃起了糖果。
沈綰想了想,耐下性子,輕聲道,“吃了糖果,就該躺下睡覺嘍。”
裴長離也不鬧,只是躺在床上,任由沈綰給他蓋上了被子。
不消片刻,他的呼吸變得均勻了。
“王爺……王爺?”沈綰輕輕喚了兩聲,裴長離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沈綰鬆了口氣。
她看著床上沉沉入睡的裴長離,此時的他睡顏平靜而安寧,就像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孩童。
“怎麼會這樣……他該不會是人格分裂吧?”沈綰忍不住吐槽。
平日殺伐決斷,宛如一個活閻王一般的裴長離,竟突然會變得跟個小孩子一樣,一顆糖就能讓他心滿意足的乖乖聽話!
不可思議,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裴長離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手邊好像有甚麼東西硌了他一下。
他順手抓起,卻見一顆糖穩穩的放在他的掌心。
“這是昨天晚上我給的,你吃了一顆,剩下的沒吃完,還要吃嗎?”
沈綰的聲音從床腳傳來。
裴長離沉靜的眸頓時泛起冷冽的光。
他出現了……
“你那麼喜歡吃糖,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就再給你拿來一些。”沈綰得意,只要抓住了裴長離這個點,以後還不是她說甚麼就是甚麼?
“閉嘴。”裴長離冷聲呵斥。
沈綰一個激靈,忙閉上嘴,不敢說話,只是眨巴著兩隻眼睛,好奇地審視著裴長離。
這人變化也太快了一些。
又不喜歡吃糖了?
“如果你敢把這件事說出去,本王定不饒你。”裴長離威脅道。
沈綰不解。
不就是喜歡吃糖嗎?
有那麼見不得人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既然他提出了要求,她正好可以提個交換條件!
沈綰雙手抱胸,靠在床邊,“想讓我答應也簡單,只需要王爺也答應我一個條件即可。”
“說。”裴長離言簡意賅。
沈綰抑制不住臉上的笑意,“我想以後可以自由出入王府。”
裴長離暗忖,若將她禁錮起來,反倒是不容易發現甚麼紕漏,倒是不如放任於她,屆時在暗中觀察一二。
“可以。”裴長離應聲。
“太好了!”沈綰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
多虧了自己聰明伶俐,才談下了這麼一個交換條件!
嚴清清過來的時候,沈綰正在院子裡逗貓。
沒辦法,這深宅大院的日子實在是無聊得很。
“你怎麼過來了?”沈綰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抹紅色衣裙。
她抬頭看去,只見嚴清清滿頭珠翠,身著華服,這是精心打扮而來。
沈綰承認,在這個世界裡她的地位不如嚴清清,可架不住這裡是王府,不是相府。
就算是狐假虎威,沈綰覺得自己也有這個條件。
“是本王讓她過來的。”裴長離不知道從甚麼地方走了出來。
清風朗月之中又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沈綰不解,輕輕扯了扯裴長離的衣袖,低聲詢問,“這是甚麼意思?”
“給你做主。”裴長離薄唇微啟。
這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沈綰瞬間脊背發涼。
裴長離給她做主,聽上去簡直將是天方夜譚。
該不會憋著甚麼壞心思吧?
還是說就因為她在街市上跟他說的那番話了,他才決定要替她出氣的?
可當時她不過就是隨口扯了個幌子,敷衍裴長離,沒想到他還記在心裡了。
而且……在她的印象中,多次讀檔之後,嚴清清好像也沒對她做甚麼太過分的事……
不行不行,她也混亂了。
總之她跟嚴清清之間雖有過節,不過真的不必專程把她叫過來賠罪。
況且在這個世界,沈綰不過就是個丫頭,如果行事太張揚過火了,還不知道要惹出甚麼麻煩來。
“其實……”沈綰想說甚麼。
可嚴清清卻對她視而不見,直接奔著裴長離就過去了。
“清清見過王爺。”嚴清清微微欠身行禮,面含春色的樣子,看上去當真是嬌俏。
只是那一雙眼睛卻不安分地在裴長離身上勾留,她對裴長離有意,就差沒有說出口了!
“那天遊湖的時候,做的鮮花餅甚是好吃,我那時候沒見到王爺,今日過來正好帶了些讓王爺品嚐。”
嚴清清親自將手中食盒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無事獻殷勤……”沈綰小聲嘟囔。
裴長離幽幽掃了他一眼。
沈綰忘了,他是習武之人,耳力甚好。
不過聽到又能怎麼樣?
她又沒說錯。
嚴清清開啟食盒,手捧鮮花餅送到裴長離面前,可是頭卻低垂著,肩膀輕輕抽動著。
這是……哭了?
裴長離不解,嘴角抽抽,後退一步,卻沒有接鮮花餅的意思。
嚴清清又將餅放下,迅速拿出手帕,假意拭淚,“是我失態了。”
“遊湖之時,這丫頭與我雖起衝突,當眾讓我出醜,不過我不在意的。”
這故作大度,又裝的委屈巴巴的擰巴樣子,讓沈綰作嘔。
這都能忍,那還要甚麼金手指?
沈綰挽起袖子,指著嚴清清的鼻子破口大罵,“你說你這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頂級白蓮花,汙衊我,還要故意裝出一副自己多麼大度的樣子,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嗎?他看不出來,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你喜歡追男人,就去追,拉上我當墊背的算怎麼回事,怎麼就這麼不要臉呢!”
沈綰一口氣罵了出去,心中鬱郁才算稍微和緩了一些。
沒等嚴清清和裴長離做出反應,她便趕緊讀檔。
嚴清清將餅放下。
沈綰分明注意到裴長離投遞過來的視線中帶著幾分探究,彷彿是發現了有趣的新大陸。
“賠罪。”裴長離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