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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器靈歸位,一劍斬三帝屍

2026-04-27 作者:王亦ovo

那是劍光、血月、帝威、屍氣在同一瞬對撞到極致後。

硬生生炸出來的一片空茫。

一息之間聲音都像消失了,只剩毀滅,只剩那道逆衝而上的黑衣身影。

轟!

白光深處,第一道帝屍執念最先殺到。

那是一尊披著殘破金甲的古帝屍影,半邊頭顱都碎了,眉心卻仍懸著一道黯淡帝印。

它抬手便是一掌,掌心內像壓著一座枯死的大界。

無盡古老法則轟然墜下,要將李太初連人帶劍一併拍進帝墳深處。

李太初連看都未多看一眼。太初劍橫起,直接上撩。

嗤——

這一劍太快,像黑夜裡忽然掠起的一線白。

那古帝屍影的整條手臂當場自肘而斷,斷口沒有鮮血。

只有濃稠到發黑的帝氣與腐朽屍霧滾滾湧出。

可它沒有痛覺,甚至連停頓都沒有半分,斷臂的同時殘破身軀便順勢撞來。

肩甲如山,帝威如海,分明是想用這具埋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帝屍硬生生把李太初撞碎。

“滾。”

李太初只吐出一個字。

左手探出,五指一張,直接按在那尊帝屍臉上。轟隆!

那具衝來的帝屍被這一掌生生按停在半空。

緊接著五指發力,帝威貫下,那張古帝殘面先裂。

隨後整顆頭顱炸開,連帶上半身都被壓得猛然下墜。

像一顆失控隕星狠狠砸進下方屍山之中。

萬丈屍骨當場崩塌。第一道帝屍執念,剛照面便被鎮落。

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就在那帝屍墜地的同一瞬,左右兩側,第二、第三道身影已同時逼近。

一具斷首皇屍手持半截青銅戰矛,矛鋒雖斷卻仍纏著撕裂神魂的灰黑雷光。

另一具則更詭異,像一位古老女帝的屍影。

白骨外披著早已風化的羽衣。

空洞雙眸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團旋轉的血焰。

她沒有近身,只是遠遠抬手朝李太初一點。霎時間周遭十萬裡虛空竟像被剝了皮。

一層層坍陷、下沉、摺疊,化作無數血色鏡面將李太初困在其中。

每一面鏡子裡都映出一道李太初的身影——有的被斬首,有的心口貫穿,有的帝袍染血跪於墳前。

那不是單純幻象,而是帝墳埋葬無數帝者後積累出來的“敗亡之意”。

它想讓每一個後來帝者在真正隕落之前,先相信自己會敗。

敖清一眼看見這一幕,沒有開口,只是握劍的手微微收緊了一分。

而就在那斷首皇屍一矛刺來、無數血鏡同時壓下的一瞬——李太初笑了。

笑意極淡,卻冷得讓人心頭髮寒。

“也配照朕?”

轟!

他一步踏前,根本不理那漫天血鏡。

任由億萬敗亡之相壓來。

手中太初劍只斬向最前方那具斷首皇屍。

假的再多,也壓不過真的一劍。

鐺——!

劍矛相撞,那半截青銅戰矛當場彎出一個誇張弧度,下一瞬轟然斷碎。

斷首皇屍整個上半身都被這一劍震裂,胸膛炸開,後背透出熾白劍光。

可它仍未倒,無頭屍身雙手一翻,竟死死抓住太初劍鋒。

任由掌骨被劍氣切得寸寸開裂,也要替身後其他帝屍爭這一息時間。

就是這一息,第四、第五、第六道帝屍到了。一具披鱗古屍自天而落。

雙拳如錘砸得天地轟鳴。

一具枯瘦老屍撐開一卷殘破帝圖,圖中走出億萬亡魂虛影化作黑潮撲來。

最兇的一具則是一尊揹負破鐘的屍影,它一步踏出,身後那口殘鍾便猛地震響。

咚——

鐘聲不大,卻讓整片帝墳猛地一靜。李太初周身流轉的帝氣都在這一瞬滯了一滯。

遠處斬帝使站在古碑之前,猩紅雙眸死死盯著戰場:“此墳埋帝無數。

你李太初再強,也只是後世新帝。

憑甚麼一個人壓過整座舊史!”

話音剛落,三道帝屍殺勢已徹底合攏。

拳落,圖卷壓魂,殘鍾鎮道。先前那尊無頭皇屍仍死抓著太初劍鋒不放。

敖清不再猶豫。

她抬手,掌心按在眉心。

一道青白龍紋自額間浮現,迅速蔓延至頸側、肩頭、手臂,最後沒入掌心那柄青色神劍之中。

她看著李太初,只說了兩個字:“接劍。”

下一瞬她一步踏空,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白劍虹撞入太初劍。

轟——太初劍大震,青白光華從劍柄蔓延至劍鋒。

原本純粹的白色劍意中多出一抹凌厲到極點的青。劍還是那把劍,但“魂”回來了。

斬帝使瞳孔驟縮:“器靈歸位?你不是尋常劍靈——”

話未說完,劍中已傳來敖清冰冷的聲音:“死人不必知道太多。”

李太初握劍的那隻手瞬間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契合,像血在相融。

像這柄劍本就該由他們二人共執。劍中敖清最後一句低語:“別回頭,殺穿它。”

嗡——太初劍長鳴。鳴聲一起,先前壓來的鐘波、帝圖、亡魂、拳印齊齊一頓。

不是它們停下,是天地間一切兵道之意都在向這把劍低頭。

李太初出劍。

這一劍抽空了整片天地的顏色。先斬鍾——青白長線橫貫長空。

揹負殘鐘的帝屍連反應都來不及。

身後鐘體從中裂開,屍身被切成兩片。

沒有爆鳴,因為太快,快到屍體分開後血色與屍氣才後知後覺噴湧出來。

再斬圖——反手一掃,劍光如天河倒卷,殘破帝圖從中撕開,圖中亡魂剛露頭便被碾成灰燼。

持圖老屍想退,第三劍已到,連人帶帝道殘韻一劍削成虛無。

那披鱗古屍怒吼著雙拳砸落,想正面硬撼,李太初根本不閃不避。

拳與劍撞上的瞬間。

披鱗古屍兩條手臂寸寸爆碎。

接著肩、胸、脊骨、頭顱——整具帝屍被從正中一劍劈開。

三劍,三尸滅。整座帝墳死寂。

斬帝使臉色徹底變了。

他沒想到敖清入劍之後太初劍會出現這種蛻變——不是變強,是活了。

那劍意不再只是李太初一人的帝道延伸,而像是真正擁有了自己的意志。

李太初持劍立於半空,黑衣未亂,眸光冷淡。

剩餘帝屍僵在原地,無一人敢先上前。

他目光掠過它們,落在斬帝使身上:“你不是說,要讓這一墳舊帝與朕同葬?就這點本事?”

斬帝使面容猙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灰黑古血噴在胸前。

那血沒有滴落,而是迅速勾勒成一道詭異古紋。

黑色古墳轟然再震,比先前更濃的血從墳縫裡湧出。

剩餘帝屍同時僵住——不是跪,是僵,像被某種更高層次的意志壓住了殘存的執念。

太初劍中,敖清的聲音再度響起,只兩個字:“有東西。”

李太初自然也感覺到了。

那不是單純更強的屍氣,而是一種更古老的“審視”。

像墳裡有甚麼存在被這一戰驚醒,正透過無數歲月與塵封血土重新看向這個時代。

墳縫深處傳來一道聲音,極低,極沙啞,像無數鐵片摩擦在一起:“這一世……又有人持此劍來此麼。”

聲音一出,屍山伏低,血月暗淡。

斬帝使猛地轉身,臉色不是狂熱。

是恐懼——他聽得出這道聲音裡的意味,那不是甦醒,是某種被觸動後的反應。

李太初抬起太初劍,劍鋒斜指古墳,聲音平靜得像在宣告一場新的清算:“正好。

斬完守墳的,再斬墳裡的。”

太初劍中,敖清輕輕一震。

劍鳴如龍吟。

帝墳最深處的大門,被這一劍一人徹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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