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既立,九將歸位。
九天十地的秩序,在短短數日之內,被強行改寫。
可真正的風暴,從來不會因為表面的平靜而消失。
相反。
它只是在醞釀。
……
天庭深處。
李太初獨坐高臺之上,太初劍橫於膝間。
劍身幽沉,龍紋隱現。
敖清的氣息早已與劍徹底相融,此刻安靜得不像話。
“太安靜了。”
她忽然開口。
“你不覺得奇怪?”
李太初沒有睜眼。
“哪裡奇怪。”
“禁區。”
敖清語氣低了幾分。
“你斬了至尊,又立了天庭,還公然劃分九天十地的秩序。”
“按理說,那些禁區早該有反應。”
“可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李太初輕輕撫過劍身。
指尖停在龍紋之上。
“不是沒有。”
“是還沒到時候。”
話音剛落。
天庭之外,虛空忽然輕輕一顫。
沒有驚天異象。
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不明顯。
可下一瞬,天庭大門之外,已經多出了一道身影。
白衣。
無塵。
像是從來就站在那裡。
守門的天兵第一時間察覺,卻在看清來人時,瞳孔猛然一縮。
他們說不出對方哪裡可怕。
可身體本能地在警告。
不要靠近。
不要動。
甚至,不要多看一眼。
那人站在那裡,沒有闖。
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庭。
目光平靜。
“天庭。”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像是在確認甚麼。
下一刻。
一道身影已從天庭內踏出。
寧寒月。
她站在門內,沒有出去。
目光冷靜而警惕。
“來者何人。”
白衣人看向她。
沒有回答。
只是問了一句:
“李太初在嗎。”
寧寒月眼神微變。
敢直呼帝名的人,不多。
而能這樣平靜說出來的,更少。
“你是誰。”
白衣人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戒備。
“替人來問一句話。”
寧寒月沒有讓路。
“甚麼話。”
白衣人微微一笑。
“天庭既立。”
“可曾想過,誰允許你立?”
空氣在這一刻驟然一緊。
寧寒月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這裡是天庭。”
“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白衣人沒有再說話。
只是抬腳,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腳落下。
整個天庭外圍的陣法,竟然同時一顫。
沒有破。
卻像被甚麼東西“看穿”了一樣。
寧寒月心中一沉。
她知道,來人。
不是普通強者。
就在這一刻。
一道聲音,從天庭深處傳來。
“讓他進來。”
聲音不大。
卻直接壓住了所有波動。
白衣人腳步一頓。
隨即輕輕一笑。
“果然在。”
寧寒月沉默一瞬,最終側開一步。
“請。”
……
天庭大殿。
白衣人踏入其中。
九將已立於兩側。
氣息如山。
可他只是掃了一眼,便不再看。
像這些人,還不值得他多注意。
李太初坐在上方。
沒有起身。
兩人目光對上。
空氣像是凝了一瞬。
“禁區的人。”
李太初先開口。
語氣平靜。
白衣人點了點頭。
“算是。”
“算是?”
李太初笑了笑。
“那就說明,你還不夠格代表他們。”
白衣人也笑。
“我確實代表不了全部。”
“但至少,可以代表一個態度。”
李太初不再繞。
“說。”
白衣人看著他。
目光第一次認真起來。
“天庭可以存在。”
“但不能越界。”
“禁區,不是你能動的。”
這句話落下,大殿之中一片寂靜。
九將有人眼神一冷。
卻無人開口。
因為他們都在等李太初。
李太初看著他。
忽然問了一句:
“你叫甚麼。”
白衣人微微一愣。
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但還是答了。
“顧長生。”
李太初點了點頭。
“好名字。”
然後,他緩緩站起。
太初劍自然落入手中。
劍未出鞘。
可整個大殿的氣壓,瞬間下沉。
“本帝也問你一句。”
顧長生看著他。
“你說。”
李太初一步步走下高臺。
聲音不急不緩。
卻越來越重。
“若本帝非要動禁區呢。”
顧長生沉默了一瞬。
然後笑了。
“那就不是問話了。”
“是開戰。”
話音剛落。
天庭之外,天穹忽然暗了一瞬。
像有甚麼東西,在遠處睜開了眼。
敖清的聲音在劍中低聲響起:
“來了。”
李太初站定。
與顧長生之間,只隔三步。
他沒有出劍。
反而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點久違的興致。
“很好。”
“本帝正愁”
“這天庭,缺一場立威之戰。”
顧長生看著他,眼神微微一變。
第一次。
他感覺到了一點不對。
這個人。
不是在被試探。
他是在等他們出手。
李太初抬劍。
劍未出。
可劍意已出。
直指天外。
“回去告訴他們。”
“要來,就一起。”
“省得本帝一個一個找。”
空氣安靜了一瞬。
顧長生沒有動怒。
反而深深看了李太初一眼。
“我會帶到。”
說完,他轉身離去。
沒有再停。
沒有再試探。
直到他離開天庭。
那股無形的壓迫,才緩緩散去。
大殿之中。
九將終於有人開口。
“帝上。”
“要開戰了?”
李太初重新坐回高位。
太初劍橫於掌中。
他目光落向天外。
像是已經看見了甚麼。
“不是要。”
“是已經開始了。”
他輕輕敲了一下劍。
聲音清脆。
“從他踏進天庭那一刻起。”
“這一局”
“就已經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