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我幾乎是拼盡全力跑回宿舍,可推開門才發現,宿舍裡空蕩蕩的,艾爽和靜怡都不在,連半點人氣都沒有。
我心裡頓時慌了,連忙跑去問宿管阿姨,這才得知,童微微已經離世,遺體還安放在學校醫務室,沒有送回來,艾爽和靜怡一直守在那裡,寸步不離。
我強忍著心頭的慌亂與悲痛,快步趕到醫務室,一進門就看向艾爽和靜怡,追問微微離世的詳細情況。艾爽紅著眼,看向一旁安放著遺體的擔架,聲音哽咽著讓我自己過去看看。
我腳步發顫,一步步挪到擔架邊,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掀開了蓋在上面的白布。只是一眼,我便渾身僵住,心底的恐懼和悲痛瞬間湧了上來,雙手控制不住地不停發抖。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之前說的心肌梗塞,根本就是假象。童微微真正的離世原因,和之前學校裡發生的怪事脫不了干係,是那份深重的執念與陰邪,奪走了她的性命,一個好好的人,就這樣永遠離開了我們。
“微微,我的孩子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突然傳來,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衝了進來,一把撲在擔架旁,緊緊抱著微微的遺體,雙眼紅腫,哭得幾乎喘不過氣,模樣看著讓人心疼極了。
“阿姨,您節哀,千萬要保重身體啊。”艾爽連忙上前,滿臉悲痛地輕輕拉著婦人,想勸她舒緩情緒,可婦人根本捨不得鬆開,抱著遺體哭得越發厲害,最後竟直接哭暈了過去。
看著這一幕,我心裡酸澀不已。我記得微微曾跟我說過,她父親走得早,是媽媽一個人含辛茹苦把她帶大的。她還有個妹妹,前些年意外離世,案子一直沒結果,如今微微也走了,阿姨身邊再也沒有親人,唯一的精神支柱就這樣塌了,往後的日子該怎麼熬。
我讓艾爽幫我跟系主任請了假,又找了計程車,打算送微微的遺體和暈過去的阿姨回她們家。艾爽和靜怡放心不下,想陪著我一起去,我想著她們還有考試要參加,不能耽誤學業,便婉言拒絕了。
我從校長那裡拿到了微微家的地址,遞給計程車司機,司機一開始看到要運送遺體,還有些猶豫,我好聲好氣地懇求,又多加了些費用,司機才勉強答應,載著我們往微微家趕。
微微家比我想象中還要簡陋,一間小小的屋子,面積不大,牆面和屋頂都有些破舊,地面也坑坑窪窪的,一看就知道日子過得很不容易。我把阿姨安頓好,又在廚房熬了些稀粥保溫著,怕她醒來後肚子餓。
我原本打算等阿姨醒過來,好好開導她一番,再趕回學校,可阿姨醒來後的樣子,卻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她沒有尋死覓活,臉上也沒有絲毫悲痛,反倒異常平靜。
我心裡滿是疑惑,又怕觸碰到她的傷心事,便小心翼翼地問起緣由。阿姨輕輕摸著微微的照片,語氣平和地告訴我,她在醫務室暈過去之後,夢見了微微。微微在夢裡跟她說,自己沒有離開,只是和妹妹一樣,換了一種方式,一直陪在她身邊,讓她不要再難過。
我心裡一暖,知道這是微微放心不下媽媽,特意託夢來安慰她,哪怕離開了人世,也想著護著自己的親人,不讓她獨自承受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