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昨天晚上,微微還好好的。
也沒說身體有甚麼不舒服的,怎麼一夜過來,就死了呢?
還是死於心肌梗塞?
我精神恍惚的出了404病房,還差點撞到了接熱水回來的小女孩。
小女孩吃痛的叫了一聲,仰起頭,見我的樣子恍惚,擔心的問,“大姐姐,你怎麼了?”
“姐姐還有急事要先回學校一趟。你要好好照顧爸爸知道嗎?”
我精神恍惚的出了醫院的大門,本來想要打車回學校,看著包裡僅剩的的三枚硬幣。
只得打消這個念頭。
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順著馬路,往學校裡跑。
正好趕上了紅燈轉綠燈,車子都啟動起來。
“嘟嘟嘟。”汽車的喇叭聲響起,一輛暗紅色的計程車,從馬路中央闖了過來。
眼看著計程車就要撞過來,我站在馬路中央,腦子一片空白,暫時性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感覺無形中有一雙手,把我推開了。
剎車聲在我耳邊響起,計程車在離我只有幾厘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摔倒的地方是緊挨著人行道的車道,計程車司機很快就下了車,他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檢視車子,而不是問我有沒有受傷。
不過,此時我現在心裡想的都是微微,沒閒工夫和計程車司機“較真”。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想要繼續趕回學校,就見計程車司機指著我,破口大罵,“你這人怎麼走路的,瞎了眼還是趕著投胎呢?”
我回頭看過去,原來是計程車司機,大約三四十來歲的樣子,長著野性的絡腮鬍。
可能是看我一個女孩子好欺負,就顛倒是非黑白。
“師傅,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是你開車橫衝直撞的差點撞到我,我沒有追究你的刑事責任,怎麼你反倒把責任推卸到我身上來?”
我氣急敗壞地說。
聽我這麼一說,計程車司機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他跑到我面前,神色很警惕地說,“我車子可沒碰到你。哪來的刑事責任?聽你這意思,是想訛我的醫藥費還是怎麼著?”
我感覺沒辦法和計程車司機溝通,也懶得再繼續糾纏下去,一字一頓的說,“首先,我沒想過要訛你的醫藥費;其次,也沒想過要追究你的刑事責任。今天就算是我倒黴。我還有急事要趕回學校,可以走了嗎?”
計程車師傅還想說甚麼,這時候,計程車的後窗降下來。
裡面坐著一位長相“溫文儒雅”的男人,聲音就好比三月裡和煦的陽光,“師傅,是我們的責任,差點撞到了這位同學。”
終於來了個明事理的人了。
看著計程車師傅吃癟,我感激的對著男人笑了笑。
“這位同學,你讀哪所大學的?是急著要回學校嗎?我讓師傅送你一程。這麼晚了,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男人說。
我本來想要拒絕的,可是想想包裡僅剩的三枚硬幣。
還是很沒骨氣的上了車。
在車內,男人一直很禮貌的問我有沒有受傷。
想要幫我擦藥,但是被我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