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無盡的絕望與無助將我徹底包裹,我眼睜睜看著眼前的變故,拼盡全力卻依舊無力反抗,委屈又恐懼的淚水止不住滑落,心底滿是煎熬。
就在對方快要靠近我的瞬間,一道陰森幽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開:“果然,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
是美珍的聲音!
我渾身一僵,只覺周身寒氣驟升,眼前的田老師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懾,瞬間僵在原地,神情滿是驚恐,下一秒便直直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雙眼圓睜,滿是臨死前的慌亂。
“美珍?”我聲音止不住顫抖,試探著喊出這個名字。
“我不是幫你,只是看不慣這種卑劣之徒,在這兒做盡齷齪事罷了。”美珍的聲音冷冷傳來,帶著濃濃的恨意與怨懟,想來她生前遭遇過不堪的對待,才會如此痛恨這般惡行。
後背的寒意越來越濃,話音落下,美珍的氣息便漸漸消散,穿牆而去,沒了蹤影。
美珍走後,我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軟軟跌坐在地上,看著地上的田老師,情緒徹底崩潰,忍不住失聲痛哭,直到心底的惶恐與委屈發洩得差不多,才強撐著收拾好課本,失魂落魄地離開教室。
我心裡清楚,明天校方大機率會發現此事,警察也會找來盤問,可我對田老師的死沒有半分同情,他這般品行,若是活著,只會有更多女生遭遇不幸。
一想到剛才被他觸碰過的胳膊,我就滿心噁心,只想趕緊清洗乾淨。藉著月色,我獨自走向學校的公廁,前幾日剛下過雨,公廁天花板不停往下滴水,冰涼的水珠落在身上,透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我抬手摸了摸額頭,指尖黏膩的,湊近一聞,一股淡淡的、類似腐壞的腥氣縈繞鼻尖,嚇得我不敢抬頭,童微微之前說過廁所屬陰,極易撞見邪祟,此刻腦海裡忍不住浮現出各種詭異畫面,心頭直髮怵。
我本想轉身回宿舍,可那股腥氣卻刺激得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起來。轉身的剎那,我瞥見廁所門口掛著一道模糊的身影,被冷風一吹,輕輕晃動著。
我學法醫已久,對人物輪廓辨識力極強,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我看清了那道身影——是範悅,就是童微微口中,前不久在學校割腕離世的那位系花。
此刻的她,面色慘白,神情透著一股死寂的淒冷,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陰氣,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意,看得我渾身發麻,汗毛都豎了起來。
“北北,好冷……我好冷,我不是自己想離開的,是有人害我,我好怕……你下來陪我,好不好?”
範悅幽冷又哀怨的聲音,一遍遍在我耳邊迴盪,陰寒的氣息將我團團圍住,我嚇得渾身僵硬,再也邁不動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