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道成為天下第一後,沈辭又躺平了三個月。每天曬太陽、嗑瓜子、罵人、收徒,日子過得比誰都舒服。但她的丹田不讓她舒服靈力每天都在漲,經脈每天都在撐,丹田壁每天都在變薄。葉無痕每三天給她把一次脈,每次把完都沉默很久。
“師父,你的靈力總量已經超過元嬰中期了。”
沈辭愣了一下:“可我境界還是元嬰初期。”
葉無痕點頭:“對。你的境界沒變,但靈力總量已經超過元嬰中期了。”
沈辭想了想:“那我算甚麼?元嬰初期的殼,元嬰中期的瓤?”
葉無痕推了推鏡框:“差不多。但丹田壁撐不住了,得突破。”
沈辭嘆了口氣:“又要突破?我才突破三個月。”
葉無痕說:“別人突破要幾十年,師父你突破只要三個月。這速度,修仙界獨一份。”
沈辭笑了:“那當然。我是誰?”
突破的地點還是練功場。葉無痕帶著陣法弟子布了三層陣,琴音和蘇音帶著音修弟子在陣眼上彈琴,劍無名帶著戰堂的人守在陣法外面,孟三娘帶著人巡邏警戒,厲塵帶著魔道的人守在自在城外面。
沈辭坐在陣法中央,閉上眼睛。丹田裡的靈力比上次突破時多了十倍,像一條大河,橫衝直撞。她按住它,它掙扎。她引導它,它不聽話。她罵它,它不理。
她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元嬰中期,不過如此。”
靈力像聽懂了她的話,慢慢安靜下來。她引導它順著經脈執行,一圈,兩圈,三圈每執行一圈,靈力就凝實一分。執行到第十八圈的時候,丹田裡的靈力突然收縮,壓縮成一個點。那個點越來越小,越來越亮,最後——炸開了。
金光從她體內迸發出來,比上次亮了十倍,照亮了整座自在城。光芒散去後,她坐在那裡,渾身是汗,但眼神是亮的。丹田裡,那個金色的嬰兒長大了,從拳頭大變成了腦袋大,閉著的眼睛睜開了,看著她,笑了。
元嬰中期。她突破了。
葉無痕衝進來,給她把脈,手都在抖:“師父,你的丹田又大了。”
沈辭問:“大到甚麼程度了?”
葉無痕說:“元嬰後期。你的靈力總量,已經超過元嬰後期了。”
沈辭愣了一下:“可我境界才元嬰中期。”
葉無痕點頭:“對。你的境界沒變,但靈力總量已經超過元嬰後期了。”
沈辭想了想:“那我算甚麼?元嬰中期的殼,元嬰後期的瓤?”
葉無痕推了推鏡框:“差不多。”
沈辭笑了:“那就這樣。反正不是壞事。”
訊息傳出去,整個修仙界都麻木了。
“沈辭又突破了?”“三個月前才突破元嬰,現在又突破了?”“她是妖怪吧?”“自在道有她在,誰能打得過?”
青雲宗宗主君無涯沉默了三天,然後派人送來一封信,信上寫著:“沈辭,你是修仙界第一人。”沈辭看完信,笑了。她對林小舟說:“君宗主這是認輸了。”
林小舟也笑了:“師姐,君宗主早就認輸了。”
自在城又熱鬧了三天三夜。流水席從城頭擺到城尾,三十萬人吃吃喝喝,唱歌跳舞。沈辭坐在城牆上,看著這座城,笑了。林小舟爬上來,在她旁邊坐下。
“師姐,你突破元嬰中期了,以後有甚麼打算?”
沈辭想了想:“打算?沒甚麼打算。該幹嘛幹嘛。”
她看著遠處的星星:“五十年後才去北荒呢。急甚麼?現在,我就想好好活著。曬太陽,嗑瓜子,罵人,收徒。”
林小舟笑了:“師姐,你這輩子就這點追求?”
沈辭彈了他腦門一下:“這點追求怎麼了?這點追求,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突破元嬰中期的第三天,青冥來了。他帶來一個訊息裂縫有異動。
沈辭臉色一變:“不是說能撐五十年嗎?”
青冥說:“天外天那邊在積蓄力量。他們等不了五十年。”
沈辭問:“還有多久?”
青冥說:“不知道。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可能三十年。”
沈辭沉默了。她看著遠處的山,緩緩說:“十年夠了。自在道十年後,會比現在更強。”
沈辭把自在道所有管事的人叫到議事廳。三十個人坐在那裡,聽沈辭說裂縫異動的事。
劍無名第一個開口:“師姐,十年後,我去北荒。”
孟三娘點頭:“我也去。”
厲塵說:“我也去。”
葉無痕:“師父,十年後,封天大陣還能改進。不需要人站在陣眼上。”
沈辭看著他:“真的?”
葉無痕點頭:“真的。但需要時間。”
沈辭笑了:“那就十年。十年後,咱們把裂縫徹底封死。”
接下來的日子,自在道又進入了高速發展期。所有人都知道,十年後還要去北荒。練功場上的人比以前更多了,從早到晚,一刻不停。葉無痕帶著陣法弟子日夜研究封天大陣,琴音和蘇音帶著音修弟子天天練天音陣。劍無名帶著戰堂的人練合擊之術,孟三娘帶著人練刀陣。鐵牛帶著人加固城牆,顧小白帶著人種藥。阿蘅管後勤,柳如煙管錢,林小舟管雜務,小月管新弟子。
沈辭也沒閒著。她每天在自在道轉一圈,看誰偷懶,看誰進步,看誰需要幫忙。誰練錯了,她指點幾句。誰瓶頸了,她罵幾句罵完了,那人就突破了。阿蘅有一次忍不住問:“師姐,你怎麼罵人還能幫人突破?”
沈辭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我罵的不是人,是他們的心魔。心魔破了,自然就突破了。”
阿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