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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這小子是個狠人

2026-04-28 作者:慎思量

外面狂風呼嘯,可那一聲聲淒厲的慘叫,還是一個勁兒地往張崇興的耳朵裡鑽。

大半夜的整出這動靜,也忒滲人了。

出啥事了啊?

最近屯子裡也沒聽說誰家的老人要蹬腿兒啊?

再說了,就算是真有人家遇上大喪,哪至於哭成這樣啊!

雪大風急的,張崇興也懶得出去看,聽聽就算了。

他想躲清淨,可偏偏有人不讓他如願。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張崇興正納悶呢,接著就聽見有人咣咣地砸門。

“誰啊?有他媽這麼敲門的嗎?”

稍微懂點兒規矩的都該知道,只有在死了人,去親戚家報喪的時候,才會這樣敲門。

“開門,開門!”

呃?

聽聲音……

張大柱!

這狗懶子漲行市了,大半夜的還敢來討野火,看起來之前收拾得還是輕了。

砸門聲還在繼續,那兩扇門哪禁得住這麼折騰。

張崇興趕緊套上棉褲,拽著軍大衣披在身上,下炕出了屋。

“我艹你姥姥的,再你媽敲,把你狗爪子剁下來。”

張崇興說著,經過灶臺的時候,一把抄起了擀麵杖。

開啟門,先進來的是一陣風雪,黑燈瞎火的,張崇興也看不清面前站著的是誰,掄著擀麵杖就砸了過去。

啪!

一聲悶響,對面的人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腦袋就往後倒。

“欺負到老子頭上了,整不死你們!”

門口堵著一幫人,張崇興也分不清誰是誰,掄著擀麵杖就是一通亂敲。

“別……別打,別打!哎呦……”

這個是張三柱。

外面的人眼見張崇興發了狠,趕緊後退。

“孃的,吃飽了撐的。”

外面太冷,張崇興也不敢出去,裹緊了軍大衣,堵在門口。

“大雪泡天的不睡覺,來你爹家裡幹啥,討打都不知道選個好天兒。”

張家這幫人也都被打懵了,尤其是張大柱,腦門兒硬接了一下子,伸手一摸,全都是血。

“你……你……”

“你個六啊!大晚上的來砸我家的門,咋?良善百姓當膩了,這是準備改正歸邪,打家劫舍當鬍子了?”

一句話,懟得眾人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候,梁鳳霞分開人群走了過來,手上拿著個手電筒。

張崇興這才看清楚,張家人基本上都到了,不單單是三根柱,還有他們的幾個堂兄弟。

張三力沒在,之前張二柱和張三柱剛把他家給砸了。

“這咋還動手了?”

梁鳳霞皺著眉,看著滿臉是血的張大柱。

“支書,這小子一句話不說,開門就打人,您看看把我們給打的。”

張三柱肩膀上也捱了一下子,哭喪著臉,一副委屈相。

“大興子,這是咋回事?”

“您問我?”

張崇興此刻心裡還頂著火呢。

“大晚上的來砸我家的門,跟他媽報喪似的,門都差點兒給我砸掉了,不打?我還留著過年啊?”

梁鳳霞聽了,回頭瞪了張家人一眼。

“你打也打了,他們就算有不對,你也該體諒一下,我問你,張四柱在沒在你這兒?”

“誰?”

張崇興一愣,皺著眉道。

“支書,我跟那小子啥關係,您還不知道啊?他來我這兒……對了,下午倒是來過,您也知道,讓我給削了一頓。”

張四柱來張崇興家裡偷東西的事,梁鳳霞也是知道的。

“我問的是現在。”

“沒有啊!我睡覺呢,他來我這兒幹啥?不是一直在張大柱家,伺候他親嫂子坐月子嘛!”

張崇興說著,也意識到肯定出大事了。

“支書,出啥事了?”

梁鳳霞緊皺著眉,這次……

還真是出大事了,

聽梁鳳霞說完,張崇興也不禁吃了一驚。

張四柱竟然趁著張大柱兩口子不注意,把剛出生的鋼蛋給扔雪堆裡去了。

臥草!

張崇興咋也沒想到,那小子還是個狠人。

竟然能幹出這種事。

以前還真沒看出來,這小子開大咋一點兒前搖都沒有,出手就能嚇人一跳。

難怪張大柱急得像火上房一樣。

“人不在我這兒。”

“你嘴上說不行,我得進去搜,找著那個畜牲,老子整死他。”

張大柱掙扎著起身,面目猙獰的嘶吼著。

“你還想搜老子的家,我他媽給你們臉了。”

梁鳳霞眼見又要打起來,連忙將雙方喝止。

“大興子,我進去看看行不行?”

難怪剛剛她讓張崇興體諒張家人呢。

這種事如果發生在張崇興的家裡,他能把人碎屍萬段。

“行吧!”

張崇興錯開身子,張大柱剛想往裡鑽,就被他抬起一腳給踹了出去。

“除了梁支書,我看誰敢往我家裡闖!”

能讓梁鳳霞進去,張崇興已經很給面子了,想得寸進尺,得先問問他的拳頭答不答應。

請梁鳳霞進了屋,張崇興又把門給插上了。

“支書,咋回事啊?”

張崇興說著,把煤油燈拿出來點上。

屋子攏共就這麼大,就算是裡屋,挑開門簾子就能看得見,哪能藏得住人。

“我也是聽張二柱來報信才知道,張四柱是真夠狠的,把個還沒滿月的孩子給扔雪堆裡去了。”

說起這事,梁鳳霞也氣得牙根癢癢。

“孩子咋樣?”

雖然和張大柱有矛盾,但張崇興咋也不會把怨氣撒到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身上。

“得虧發現得及時,不過捱了凍,這孩子……夠嗆能保住,就算保住了,也得落一身的病。”

張崇興聽了,也不禁唏噓。

孩子的身子嬌弱,一冷一熱都有可能生病,更別說這大雪泡天的被扔在雪堆裡。

要是引發肺炎的話,這孩子還真懸了。

再加上現在這醫療條件,又是在農村,孩子能不能挺過來,只能看他的命。

取個鋼蛋的名字,也沒能多硬實。

很快,三間屋子,梁鳳霞都轉了一遍,連放糧食的櫃子都看過了。

“沒在屋裡。”

梁鳳霞出來對著張家人說道。

“菜窖呢?”

張大柱還不肯罷休。

“你媽……”

張崇興是真忍不了了,可梁鳳霞在場,又打不起來。

“行,老子今個成全你們。”

說著,裹緊了軍大衣,帶著眾人又去了後院。

菜窖上當堆著雪,根本沒有翻動的痕跡。

為了讓張家人死心,張崇興還親自動手,把雪清理了,掀開地窖的門。

“只能下去一個。”

張大柱聞言就鑽了下去,但很快就陰沉著臉上來了。

菜窖裡除了白菜、土豆,別的啥都沒見著。

“死心了?趕緊滾蛋!”

大晚上的不睡覺,還得陪著張家人瞎折騰,張崇興早就不耐煩了。

張家人都走了,梁鳳霞也跟著一起,她是村支書,出了這麼大的事,肯定要全程在場。

特別是……

她也得防著點兒,萬一抓著張四柱,別再被打死了。

張崇興回到屋裡,把灶膛裡的火捅開,又添了兩塊兒木頭。

裹著被子坐在炕頭,心裡還在琢磨著這件事。

張四柱竟然能幹出這麼大的事。

這狼崽子心也是真夠狠的了。

張崇興就算是再怎麼不待見張家人,也不至於把氣撒到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身上。

想來也是張大柱那兩口子,把張四柱逼得太狠了。

與此同時,張大柱家,田鳳英正把鋼蛋揣在懷裡捂著,孩子剛被發現扔在雪堆裡的時候,整個身子都凍紫了,只剩下了微弱的呼吸。

捂了這麼半晌,雖然緩過來一點兒,可氣息依舊微弱。

田鳳英不知道哭了多少場,眼睛都腫了。

田母站在一旁,連話都不敢說。

她心裡清楚,張四柱之所以能幹出這種事,大部分原因都在她身上。

“狼崽子,等抓著了,非得弄死他不可。”

聽到田母小聲嘀咕,田鳳英猛地抬起頭,對著她怒目而視。

“都是你,要不是你,那狼崽子能幹這事。”

“你……咋還怪上我了,我咋知道他這麼狠。”

“你要是不罵他,他能嗎?”

田母不說話了,她也知道理虧。

過了好半晌,田母看著田鳳英懷裡的孩子,還是猶豫著開了口。

“英子,這孩子……我看夠嗆,就算救回來,一輩子也得病病怏怏的,要不還是……”

田母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田鳳英面帶驚恐的看著她。

“你……你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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