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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我們一起學貓叫

2026-04-27 作者:慎思量

張崇興和孫桂珍打了個招呼,臨出門的時候,還沒忘警告張四柱。

“你要是敢搶小草的東西,回來我就整死你!”

張四柱梗著脖子,把連偏向一邊。

“我才不稀罕呢!”

呵!

要是沒看見他一個勁兒的吞哈喇子,張崇興還就真信了。

出了門,高大山不禁好奇地問。

“大興哥,你以前不是對老四挺好的嗎?咋現在……”

“我以前眼瞎,行不行?”

張崇興一點兒都不想提家裡那個白眼狼。

“你剛才說張三力奔哪邊去了?”

“原來的養殖場啊!”

村裡原來的養殖場在村西頭,臨近姊妹河,去年下大雨,塌了半邊,後來又在村東頭重新蓋了三間豬舍,原來的就一直荒廢了。

張三力這個癟犢子玩意兒,倒是挺會找地方。

“二德子和大林呢?”

“一直跟著呢!”

“走!”

張崇興說著,加快了腳步。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吃完飯閒聊的村民也都各自回了家。

兩人一路到了荒廢的養殖場,離得近些,就看見二德子和大林正趴在半截院牆外面,撅著屁股朝裡面看。

“你們咋才來啊?”

說話的是二德子,大名徐德亮,後來有個說相聲的和他重名。

大林是高大山的叔伯兄弟。

“馬寡婦來了嗎?”

高大山壓低了聲音問道。

二德子滿臉壞笑:“那娘們兒更他媽急,早就在裡面等著了。”

高大山扒著院牆,朝裡面張望了一陣,外面有月光照著,養殖場裡面黑漆麻烏的,啥都看不見。

沒等他說話,就見張崇興一個閃身,已經翻進去了。

臥槽!

猶豫了一瞬,高大山也有樣學樣。

二德子和大林沒他們膽子大,害怕被人看見,急得直跳腳。

張崇興輕手輕腳地靠近那扇半掩著的窗戶,還沒到跟前,就聽見了裡面的貓叫聲。

8月份的蚊子最毒,叮一口能腫一天,這倆人夠拼的啊!

“大興哥,咱們進去,敲張三力一筆,實在不行,揍他一頓出出氣!”

張三力這人在村裡極不得人心,仗著自己記分員的差事,沒少刁難村裡的鄉親。

“那有啥意思啊!”

張崇興攬著高大山的脖子,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這……”

張崇興趕緊捂住了高大山的嘴。

“小點兒聲,快去,下回進山帶著你一塊兒去!”

高大山聞言,沒再猶豫,貓著腰又到了院牆邊上,靈巧地翻了出去。

“看見啥了?”

二德子一把拉住了高大山,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

沒娶媳婦兒愣頭青大概都這樣,越是沒嘗試過的,越是充滿了好奇心。

“黑漆麻烏的能看見啥。”

說著甩開二德子的手。

“你幹啥去?”

“別管!”

說完,高大山就跑了。

還在院子裡的張崇興此刻有點兒後悔了,剛剛失誤了,應該他去才對,現在好了,不但要忍受著蚊蟲叮咬,還得被迫聽貓叫。

張三力平時人五人六的,沒想到整起騷活還挺有一套的。

心啊,肝啊,肉啊的……

聽得人直犯惡心。

馬寡婦這娘們兒也是個眼瞎的,村裡那麼多壯勞力,偏偏跟張三力這癟犢子滾到一塊兒去了。

等著吧!

馬上就有好戲看了。

到時候張三力肯定要倒黴,今天被擼了記分員的差事,這次……

會計他也別想幹了!

至於馬寡婦,她也並不無辜,記憶當中,第一個管孫桂珍叫孫寡婦的,就是這娘們兒。

她男人死了守寡,也見不得別人好,張老根剛嚥氣,她就往孫桂珍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張崇興既然知道有這麼個事,順手幫老孃報個仇。

時候不長,張崇興就聽到了牛春花的大嗓門。

“小癟犢子,敢砸我家的窗戶,看我逮著你的,扒了你的皮!”

正主來啦!

緊接著,高大山又翻到了院裡,和張崇興對了下眼神,兩人又飛快地從另一側的院牆翻了出去。

屋裡那對野鴛鴦太過投入,這麼大的動靜,竟然都沒反應。

“沒讓姓牛的認出來吧?”

“沒有,我故意跑得慢點兒,怕她跟丟了!”

“二德子和大林呢?”

“倆慫貨早跑了!”

兩人堆在牆根兒底下,聽著牛春花一腳踹開院門,接著屋裡的馬寡婦發出一聲驚叫。

噗嗤……

高大山沒忍住笑了,兩人四目相對。

有好戲看了!

牛春花也聽到了那聲驚叫,先是被嚇了一跳,接著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直接闖進了飼養室。

“張三力,你個缺了大德的,老孃和你拼了!”

牛春花進去的時候,張三力和馬寡婦正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呢,可裡面太黑,剛才又太急,衣服扔哪去了,都不知道,被抓了個正著。

啪!

誒呦!

張崇興和高大山聽著都覺得牙酸,牛春花長得五大三粗的,張三力瘦小枯乾,這一巴掌下去,估計牙花子都得打鬆了。

“臭婊子,你敢勾引我男人,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

聽聲音,戰場已經從屋裡轉移到了外面。

剛剛行俠仗義,避免了牛春花這個婚姻的受害者被矇在鼓裡,深藏功與名的兩人,探出頭看了一眼。

高大山眼睛都直了,白花花的,好一堆肉。

張崇興呢?

他現在只想一腦袋扎姊妹河裡,好好洗洗眼。

馬寡婦今年還不到三十歲,模樣非常農村老爺們兒的審美標準,確實挺勾人的,但對於張崇興一個現代人來說,那簡直……

水桶般粗壯的腰,磨盤一樣的腚,還有高顴骨,大嘴叉,每一樣都精準地避開了張崇興的審美點。

“走!”

張崇興說完,卻見高大山動都沒動,還在呆愣愣地盯著脫得溜光的馬寡婦。

臥槽!

這小子不會一見誤終生吧?

想著,趕緊一把將高大山給拽倒了。

“愣著幹啥呢?走啊!”

高大山滿臉的遺憾,但最終還是被張崇興拖著走了。

這邊鬧起來,住在附近的村民很快就被驚動了。

院子裡,牛春花以一敵二,把張三力和馬寡婦打得滿院子亂躥。

來得早的村民算是開了眼了。

住得遠的拼了命地往裡擠。

像這種桃色事件,甭管是在城市,還是在農村,向來都十分熱門。

早先趕上荒年,女人為了活著,啥都豁得出去。

牛春花打著打著,突然發現,四周早就圍滿了看熱鬧的人,頓時也被嚇得一驚。

氣歸氣,鬧歸鬧。

可真要是鬧大了,馬寡婦肯定無所謂,她早就是遠近聞名的破鞋了,也不在乎多這一起,可張家不行啊!

張三力如果被抓去遊街,會計的差事肯定保不住,牛春花也沒臉做人了。

但現在這局面,顯然控制不住了。

我們仨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兒玩呢!

馬寡婦和張三力為啥光著?

猜丁殼,輸了脫一件兒。

傻子也不信啊!

就在牛春花一臉懵逼,張三力和馬寡婦忙著穿衣服的時候,梁鳳霞到了。

只一眼,就猜到了是咋回事。

一張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自從她來到山東屯,這種破事幾乎沒再發生過。

說幾乎是因為有過傳言,但誰都沒抓著過。

結果今天算是破戒了。

白天的時候,新來的女知青向梁鳳霞反應,被老菸袋言語調戲,大晚上的又發生了這麼一檔子醜事。

“田隊長!”

早就來了,已經看了半晌熱鬧的田萬河立刻站了出來。

他還兼著山東屯的民兵隊長。

梁鳳霞抬手一指張三力和馬寡婦。

“都給我捆起來!”

這種事如果放在以後,最多算道德品質問題,你情我願的,警察都管不了,只能批評教育,但放到現在,道德品質可是大問題,上綱上線的話,那可了不得。

張三力面色灰敗地任由民兵把他給捆了個結結實實,連求饒都給忘了。

馬寡婦的待遇稍微好點兒,而且,對這種狀況,早就習以為常了。

“帶走!”

一場大戲,就此落幕,人們跟在梁鳳霞身後,浩浩蕩蕩的押著兩個人走了,院子裡只剩下了牛春花呆愣愣地站著。

她突然預感到,自己的家……

好像要散了!

張崇興和高大山此刻也混在人群當中,回頭看了牛春花一眼。

“牛主任,你是當事人,咋還不趕緊跟上啊!”

牛春花反應過來,對上張崇興那戲謔的目光,腦袋差點兒氣爆炸了。

讓這個小癟犢子看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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