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麗霞被打懵圈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孫曉婷給死死地抱住。
不是,動手的是她,你拉著我幹啥啊?
沒等她掙扎,魯萍萍第二個巴掌已經扇了過來。
啪!
這下對稱了,兩邊臉都是火辣辣的疼。
“你……你敢打我?”
魯萍萍冷著臉:“你往我頭上潑大糞,打你都是輕的。”
說完,揚起胳膊還要打,吳麗霞慌了,她被孫曉婷抱著,躲都沒地方躲。
幸好這時候,方淑雲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魯萍萍的胳膊。
“萍萍,行了!”
魯萍萍瞪著吳麗霞,兩隻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了。
“排長,她……”
“我知道!”
方淑雲看向吳麗霞的眼神,也帶著冷意。
“吳麗霞,我說的話,你全都當耳旁風是嗎?”
亂搞男女關係?
吳麗霞是沒長腦子嗎?
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
魯萍萍一個大姑娘,最重要的是甚麼?
還不就是名聲,這種話一旦傳出去,讓她從今往後還咋活。
韓安泰這時候也走了過來。
“吳麗霞,你知不知道這是甚麼行為,造謠汙衊,像你這種行為,連裡完全有理由把你退回去。”
吳麗霞聞言,心裡慌得一筆,可事情已經這樣了,她也只能硬到底。
“我……我懷疑不行嗎?偉大領袖教導我們說,要有質疑一切的勇氣……”
“你這是在曲解偉大領袖的意思,他老人家說的是不要迷信權威,你現在的行為是,完全憑臆測在誣陷你的戰友。”
見吳麗霞還死不悔改的,韓安泰也惱了。
連隊裡有這麼一個玩意兒,做領導的也受不了啊。
整天無端生事,批評這個,批評那個,可她自己呢?
口頭革命派,嘴上頭頭是道,工作當中偷奸耍滑,真以為連領導都是瞎子,啥都看不見。
“可魯萍萍和張崇興的關係,又該怎麼解釋?我們是響應偉大領袖號召,來支援邊疆建設的,不是來……”
“不是來甚麼?”
魯萍萍揚手還要打,被方淑雲給攔下了,還給孫曉婷使了個眼色。
孫曉婷也只能不情不願的鬆開了手。
剛剛怎麼不趁機多打兩巴掌。
“你不是懷疑,我和張崇興的關係嗎?好,你以後都不用懷疑了。”
魯萍萍說完,徑直朝著張崇興走了過去。
“張崇興!”
呃?
張崇興一愣,不知道魯萍萍這是要幹啥。
吳麗霞的那些話,他聽著也火大。
啥叫亂搞男女關係,就不能正經地搞嗎?
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的,張崇興非得也賞她倆大嘴巴子。
“啥?”
魯萍萍目光灼灼地看著張崇興,一點兒都沒帶慌的。
“我想和你處物件,你啥意思?處不處?”
臥草!
這是此刻所有人的心聲。
這姐妹,太猛了吧!
雖說現在講究男女平等,可有些事,女方還是得矜持一點兒啊!
魯萍萍她……
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問出來了?
張崇興也感覺腦子有點兒不夠使了。
實話實講,他確實對魯萍萍有點兒意思,漂亮姑娘誰不喜歡。
尤其是……
這姑娘還挺對他的脾氣。
之前兩個人被困在山上,和野狼搏鬥的時候,要是沒有魯萍萍那一下子,兩人未必能堅持到搜救人員到來。
可張崇興一直在猶豫,他是個普通農民,魯萍萍是兵團知青,倆人都身份實在是……
有些差距!
要是主動提出來,被人家給拒絕了,那多沒面子。
沒想到此刻魯萍萍竟然主動了。
而且,這話問的……
處不處?
簡單明瞭!
“你認真的?”
張崇興可不想魯萍萍是一時上頭,將來後悔,再讓他落得一場空歡喜。
魯萍萍用力點頭:“我當然是認真的,現在就看你的態度了。”
愛咋咋,反正她現在是豁出去了。
要是沒有吳麗霞鬧的這一出,魯萍萍還未必能有這麼大的勇氣。
現在正好,直接挑明瞭。
“行不行的,給句痛快話。”
這還猶豫啥啊?
“那就……處!”
以後能不能成,那是以後的事,現在要是還猶猶豫豫的,將來肯定得後悔。
魯萍萍聞言,也暗暗鬆了口氣。
張崇興要是不答應,她只能把腦袋拱到雪堆裡去了。
不對!
他憑啥不答應啊?
魯萍萍對自己還是挺自信的,模樣長得又不差,能有自己這樣的物件,張崇興就偷著樂吧!
不樂意?
今天可由不得他,不樂意也得樂意,這事在她這裡已經定下了。
想著,魯萍萍伸手想要抓住張崇興的手,卻被張崇興一把給反握住了。
魯萍萍一愣,接著心裡就感受到了一陣暖流。
隨後兩人便徑直走到了吳麗霞的面前。
“看見了?”
吳麗霞這下更慌了。
魯萍萍沒再搭理她,而是看向了韓安泰。
“指導員,吳麗霞誣陷我和我物件亂搞男女關係,我要求連裡嚴肅處理。”
以前魯萍萍懶得和吳麗霞一般見識,但今天她不打算再讓著了。
這種人登鼻子就上臉,這次要是還饒了她,以後還指不定要惹出多少亂子呢。
韓安泰下意識的點了下頭。
這件事現在性質完全不一樣了。
吳麗霞的行為已經觸碰到了底線,連裡也不打算再姑息。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知道了,等高連長回來,連支部開會研究過後,肯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魯萍萍點點頭:“謝謝指導員。”
說完這句話,她也耗光了最後的那點兒勇氣。
說到底,也只是個不到20歲的年輕姑娘,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自己找婆家,這會兒冷靜下來……
輕輕地甩了一下胳膊,想要把手抽出來,卻被張崇興死死地攥著。
“外面冷,大家先回宿舍吧,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
韓安泰說完,給方淑雲使了個眼色。
“聽指導員的,大家先進屋。”
很快眾人都離開了,只剩下了張崇興和魯萍萍。
“你……先撒手!”
魯萍萍低著頭,臉紅的像發燒了。
“咋?後悔了?”
張崇興笑道,他還真沒想到,魯萍萍能有這麼大的勇氣。
“誰後悔了,我……我手麻了!”
呵!
張崇興還是沒鬆開。
“我再問你一遍,你真不後悔,我就是個農民,你是掙工資的兵團知青,我們倆……”
“誰能豁出命去,救我兩次?”
不等張崇興說完,魯萍萍便打斷了他的話。
“農民咋了?我現在也是農民,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想和你處物件,也不是因為你救了我,我就是……看上你這個人了,咋樣?不行啊?我不會後悔,不管以後咋樣,我都不後悔。”
有了這句話,張崇興還能說啥。
“咱們現在這就算是……定下來了?”
魯萍萍用力的點了下頭:“定下來了!”
看她這表情,感覺像是在立軍令狀一樣。
張崇興笑了,伸手進懷裡,把脖子上掛著的一個掛件摘下,串的是兩顆狼牙。
這還是之前在七連打死都那頭狼,嘴裡掰下來的。
狼頭給了魏明,當時張崇興要了兩顆最大的狼牙做紀念。
摘下了其中一顆,遞給了魯萍萍。
“我也沒別的東西,這個……送給你!”
魯萍萍忙接過,換作別人說不定還得嫌棄,但她不會,緊緊地攥在手心裡。
“我會保管好的。”
說著,揚起頭看著張崇興笑了。
喲……
氣氛正好,偏偏這時候又來了搗亂的。
孫曉婷一直躲在宿舍門後面,扒著門縫偷看。
“萍萍,張崇興送給你的是啥定情信物啊?”
魯萍萍瞬間紅了臉,瞥了張崇興一眼,轉身就跑了,撞開宿舍的門。
“我讓你胡說!”
聽著裡面傳來的打鬧聲,張崇興攥著另外一顆狼牙。
終身大事,這就算是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