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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敵羞,吾去脫她衣

2026-04-27 作者:慎思量

這會兒雖然沒下雪,可外面天寒地凍的,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是早早地吃了飯,鑽被窩裡歇著了。

有媳婦兒的抱著媳婦兒,沒媳婦兒的一個人幹?。

誰會在這個時候摸過來?

“誰啊?”

外面沒人應,只是一個勁兒地敲門。

嘿!

還真是邪了門了。

張崇興撂下被褥,去了堂屋,剛把門開啟,就見一個人影隨著風一起刮進來了。

臥槽!

大晚上的來這麼一出,張崇興也被嚇了一跳。

“誰?”

堂屋裡也沒個亮光,這年月,誰家的煤油都得省著使,也就是吃飯的時候,點那麼一會兒。

睡覺就是閉眼躺著,有沒有燈沒啥關係。

此刻黑漆漆的看不真切,只是影影綽綽地看著像個人。

“是……是我!”

來人被凍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既然會說人話,也就證明不是啥髒東西。

差點兒把老子給嚇死。

聽聲音還是個女的,只是這大晚上的,哪個女人會往一個大小夥子屋裡鑽,這是要幹啥?

“你誰啊?”

“我……我……”

這聲音聽著還有點兒耳熟。

呃?

馬寡婦!

“你來我家幹啥?”

張崇興立刻提高了警惕,一個風流韻事滿天飛的小寡婦,大晚上的主動上門,這要是傳出去……

“我……我是來……”

“你先等會兒!”

張崇興打斷了馬寡婦的話,繞過對方進了裡屋,把煤油燈拿了出來,劃了根火柴點上。

屋裡有了亮光,這讓張崇興竟然生出了幾分安全感。

也就是現在這天寒地凍的,要不然的話,他非得把門敞開了,以示清白。

張崇興可沒有曹老闆的愛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對方又是個風評不佳的小寡婦,傳揚出去,誰家還會把閨女許給他。

馬寡婦也不知道是被煤油燈給晃的,還是心裡發虛,趕緊偏過頭,不敢去看張崇興。

“田家嫂子,你這時候過來,有啥事?”

因為那些破事,滿山東屯,誰提起馬寡婦來,都得先吐唾沫,後說話。

可張崇興卻並沒瞧不起對方,自古以來就是這麼道理,笑貧不笑娼。

哪有人天生的下賤?

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家裡連個壯勞力都沒有,一年到頭為了口嚼穀奔命,卻還是免不了忍飢挨餓。

馬寡婦所做的一切,說到底不過就是為了活著,為了兩個孩子。

不然還真以為她和張三力那種慫貨能有啥真感情啊?

“我……我就是來說……說聲謝,那天……大樹回家都和我說了。”

哦!

來道謝的!

騙鬼呢?

真要是為了說聲謝,大白天的不能過來,非得趕著天黑,這聲謝里還帶著金沫子啊?

張崇興又不傻,還能猜不透馬寡婦心裡在想啥。

無非就是覺得張崇興給她兩個孩子吃點心,是另有所圖。

那些招惹她的老爺們兒,最開始全都是從她的兩個孩子下手,給些吃的,藉此來傳遞訊號。

當然了,隨著張崇興在山東屯越來越立得穩,馬寡婦未必沒存著想要給自己找個靠山,順便從張崇興身上撈好處的心思。

張崇興也不點破,對方活著本就不易,沒必要非得讓人家沒臉下不來臺。

“田家嫂子,說完了嗎?說完就回吧,這麼冷的天,倆孩子在家,也不安全!”

馬寡婦帶著兩個孩子住在靠山屯的最邊上,姊妹河如今冰封了,萬一有狼摸過去,倆孩子在家可招架不住。

只要馬寡婦識趣,老老實實地走了,張崇興也就只當沒這事。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話剛說完,馬寡婦就直挺挺地朝他跪下了。

“你這是幹啥?”

面對餓狼,張崇興都沒像現在這麼慌,趕緊錯開身,一步走到了屋門口。

防人之心不可無。

只要馬寡婦鬧起來,他立刻就到院子裡去。

“大興兄弟,嫂子……嫂子是真沒活路了。”

馬寡婦此刻也豁出去了。

“你可憐可憐嫂子,可憐可憐你大旺哥留下的兩個業障。”

一邊說,還一邊膝行著朝張崇興逼近。

煤油燈的亮光映襯下,馬寡婦還真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思。

不得不說,這女人確實太懂應該咋勾男人了。

看似不經意地瞥過來一個小眼神,都帶著鋒利的小鉤子。

這個時候,換做別的男人會咋做?

敵羞,吾去脫他衣!

只可惜……

張崇興又不是高大山那樣的愣頭青,看了一回這女人的一身白肉,魂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上輩子,他老張也是吃過見過的。

身為富三代,有錢又有閒,真想要女人的話,啥樣的沒有。

咋可能會對一個比他大了近10歲,因為常年操勞,面相比實際年齡更老的寡婦動心思。

換做超越姐還差不多。

眼瞅著馬寡婦的手就要抓住張崇興的褲腳。

“手再往前伸,我就給你剁下來!”

啥?

馬寡婦一愣,顯然沒料到張崇興竟然會是這個反應。

這是啥路數?

以前被遇上過啊!

往常進行到這一步,甭管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還是身強力壯的老爺們兒,誰不得立刻敗倒,接下來就是放大炕。

怎麼……

張崇興直接邁步,從馬寡婦身上跨了過去,拿過一條板凳,重重地蹲在地上。

發出的聲響,把馬寡婦給嚇了一跳。

“起來,好好說話!”

馬寡婦一愣,飛快地把剛剛捻開的一個釦子重新系上,站起身臊眉耷眼的低著頭,沒敢再往張崇興跟前湊。

“馬寡婦,你當我是那些管不住褲襠的驢馬懶子呢?”

張崇興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這還是這次去七連的時候,高建業給他的。

抽出一根,湊到煤油燈跟前點上。

“別跟我來這一套,我給大樹他們吃的,是看著孩子可憐,別把我的好心當成了髒心爛肺。”

聽到這些話,馬寡婦更是被臊得無地自容。

“沒別的事,趕緊回吧!”

張崇興沒那麼聖母,更沒那麼閒,規勸馬寡婦棄娼從良,挺直腰桿做人。

路都是自己選的,日子都得自己過。

張崇興向來是尊重他人命運,拒絕干涉他人因果。

除了親人,還有高大山那樣的哥們兒,別人咋樣,關他鳥事。

馬寡婦知道,她的盤算註定是要落空了,不過倒也並不怎麼失望,反倒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畢竟……

她也不希望這世上真的那麼髒。

迄今為止,張崇興還是這山東屯第一個對她兩個孩子,表露出真正善意的人。

想著,馬寡婦從夾襖底下翻出了一個小包裹,想要上前,可腳沒等跨出去,又忍住了,只把東西放在了灶臺上,解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看著像是一對耳朵帽。

“這是我做的,就當是……謝禮,我那倆孩子還是頭回吃著點心!”

張崇興看了一眼,剛要拒絕,卻又將那對耳朵帽給拿了起來。

“這是兔子皮?”

馬寡婦點點頭。

“哪來的?”

“大樹前些日子上山下套子抓著的。”

呵!

那小子還挺有本事的。

“這皮子……誰收拾的?”

張崇興將耳朵帽翻過來,手指摩挲著皮子的內裡,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沒有一丁點兒腥臭的味道。

不像魏明硝制過後的狼皮和狍子皮,那股子味兒啊,湊近了能燻人一個大跟頭。

事實證明,魏明還是吹牛逼了,他處理皮子的手藝,根本不到家。

看到張崇興還把耳朵帽湊到鼻子底下聞,馬寡婦頓時紅了臉。

這老孃們兒又誤會了。

“問你話呢?這皮子是誰收拾的?”

就算你手藝不錯,也用不著美成這樣啊?

“啊?哦!是……我。”

“你會硝制的手藝?”

馬寡婦聞言,這才意識到是自己誤會了,更是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會,我爺活著的時候,是個老趕山的,每年存的皮子都賣給哈爾濱的皮貨行,我爹學了我爺的手藝,我……就學了點兒皮毛。”

這還只是皮毛?

“你等會兒!”

張崇興說著,起身進了裡屋,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魏明硝制過的狼皮和狍子皮。

“你瞅瞅,這皮子收拾得咋樣?”

馬寡婦沒靠近,只是抽了抽鼻子,就皺起了眉。

“這皮子……糟蹋了!”

果然,魏明你個大忽悠。

“田家嫂子,你幫我個忙,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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