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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你們可真夠刑的了

2026-04-27 作者:慎思量

“你還想咋?”

馬大栓黑著臉,瞪向張崇興。

“我想咋?我倒是想問問你媳婦兒他們到底想幹啥?”

張崇興說著,看向了孫桂琴。

“媽,他們剛才還說啥了?”

孫桂琴有了倚仗,膽子也變大了。

“他們剛才還說,要除了你身上的髒東西,就得拿東西供奉……白大爺。”

所謂的白大爺,就是刺蝟成精。

狐黃白柳灰,五位保家仙之一,農村老百姓都信這個。

“說沒說啥東西?”

張崇興已經猜到了,他帶回來那麼多東西,張大柱他們要是不動心,才有鬼呢。

消停了這麼些日子,敢情一直憋著壞呢。

只是這手段一點兒都不高明。

“老大媳婦兒說……要你拿回來的那些被服。”

要不是孫桂琴把東西都收起來了,剛剛張大柱哥仨早就動手了。

田鳳英見自己被點名,渾身上下抖個不停。

“支書,您都聽見了吧?他們哥幾個早就盯上我了,為了點兒東西,連這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梁鳳霞也被氣的夠嗆。

“行,你們可真行,你們幾個還有啥說的?”

三根柱和他們的媳婦兒全都蔫頭耷拉腦袋的。

他們也沒想到,一向軟弱的孫桂琴,今天竟然也硬氣起來了。

任憑他們逼了半晌,就是不交東西。

要是孫桂琴早點兒把東西交出來,到時候,張崇興就算是想鬧,他們也可以推說是孫桂琴樂意的。

不得不說,沒腦子的人,想問題就是簡單。

他們這行為,屬於是利用封建迷信的手段,矇騙無知群眾,都夠得上詐騙罪了。

張崇興只要揪著不放,縱然判不了刑,也能讓他們去學習班貓上個十天半拉月。

“帶走,帶走,全都帶走,先關飼養場去。”

梁鳳霞擺了擺手,實在看都看見張家這些人。

都咋琢磨的啊?

真以為唬住了孫桂琴,張崇興就得吃這個啞巴虧了?

腔子上頂著的那玩意兒,到底是腦袋,還是痔瘡啊!

張崇興明擺著不肯善罷甘休。

這種事如果落在她的頭上,她也不能容。

一次又一次的犯壞,憋著臭別人。

不狠狠收拾一把,這些人永遠不會長記性。

張大柱等人這下也知道害怕了。

“支書,我們不敢了,往後再也不敢了。”

“大興子,饒我們這一回,咱們可是親……”

張崇興一把甩開張三柱的手。

“別他媽噁心我了。”

親人?親兄弟?

但凡他們能當個人,張崇興也不會把事做絕。

只可惜,這些玩意兒從來都不知道該咋做人。

“支書,這兒還一個呢!”

馬神婆因為搞封建迷信活動,要被馬老拐帶回元寶鎮受罰,可張喜喜不一樣,她把罪名都推給了馬神婆,現在就該和張大柱一樣。

關學習班,勞動改造。

“你還沒完了啊!”

張喜喜長這麼大,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更別說,還是折在被她從小欺負到大,一直沒被她放在眼裡的張崇興。

“她是我媳婦兒,是我們元寶鎮的人,就算是要受罰,也得回我們屯子。”

馬大栓哪能把張喜喜留在山東屯。

呵呵!

“你看看你們今天還走得了嗎?”

馬神婆咋樣,張崇興都無所謂,一個裝神弄鬼的老太太,他氣也出了,就算馬老拐把人帶回去,不做懲罰,他也不能找上門去。

可張喜喜不一樣。

這娘們兒才是老張家拿主意的那個人。

不狠狠地收拾一頓,張崇興氣不順。

就當是給原主報仇了。

張崇興想著,摸了摸後腦勺上的那道傷疤。

張喜喜注意到了張崇興的動作,大概也想起來當年做的事,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她心裡知道,報應來了。

梁鳳霞見張崇興不肯放過張喜喜,便也沒再說甚麼,擺了擺手,示意田萬河把人帶走。

一個不落,全都關飼養場去,至於咋處理?

往後白天干活,晚上學習,學不學的進去不重要,只要知道累就行。

田鳳英等人哭天搶地的,可這時候沒人慣著她們。

女人咋了,孕婦又咋了,新社會了,男女都一樣,既然享受同樣的權利,就得承擔相同的責任。

至於張大柱家還有個孩子,不是還有張四柱嘛!

馬神婆也被馬老拐給帶走了,亂糟糟的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這事不大,最多也就關他們半個月。”

梁鳳霞也覺得頭疼,這個屯子的人,雖說都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但最讓她鬧心的,還是這一大家子。

“關一天都行,就是讓他們長長記性,一天到晚的,被這幫東西噁心著,我還過不過日子了!”

張崇興也被煩得夠嗆,本來都說好了的,井水不犯河水,可張家這幾根拄,還有他們的娘們兒,時不時的蹦噠一下,真要是有機會一巴掌把他們拍死,張崇興絕對不會手軟。

梁鳳霞也知道,自始至終,張崇興從來沒主動去招惹過誰,可偏偏……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支書,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我和他們可不是一家人。”

梁鳳霞無奈地笑了:“行了,人也打了,氣也出了,這事……趕緊收拾收拾,這都是啥亂七八糟的。”

說完,梁鳳霞也走了。

“大興子,這……沒事了?”

“還有啥事!”

小草兒懂事的拿來笤帚,把地上的紙灰給掃了。

只是那張畫著小鬼的黃紙卻不敢動。

這些把戲連孫桂琴這樣的大人都能唬住,更別說小草兒一個孩子了。

張崇興拿起來,直接撕了個粉碎,扔進了堂屋的灶膛。

“媽,往後他們要是再來,您別客氣,直接打就對了。”

依著張家人那沒皮沒臉的性子,這次的教訓最多也就能讓他們消停一段時間,早晚還得固態萌生。

張崇興總有不在家的時候,孫桂琴要是硬不起來的話,遲早會吃虧。

孫桂琴沒說話,對一個老實本分慣了的人,讓她撒潑放刁,確實是太難為她了。

“好做飯吧!”

張崇興家裡忙活著做飯。

另一邊,張大柱家,張四柱今天跟著生產隊修豆子地的壟溝。

收工回來,家裡就沒見著人。

一直等到天黑,張四柱和瘋玩了一整天的鐵蛋叔侄兩個面面相覷。

咋還沒回來呢?

讓鐵蛋在家等著,張四柱出去問了好幾個人才知道,三對哥嫂,還有那個他看一眼都害怕的大姐,現在全都被關在飼養場了。

他也不敢細問,鬧運動以來,只有犯了錯誤的才會被關。

失魂落魄地回了家,鐵蛋餓得哇哇哭。

張四柱也一樣,胃裡火燒火燎的。

這些日子,他就沒吃過一頓好的,每天不是貼餅子,就是窩窩頭,吃得他一個勁兒的反酸水。

想到要吃好的,張四柱那雙眼珠子瞥向了東屋的套間。

張大柱帶回來的那袋子白麵,就被田鳳英藏在了裡面。

心裡猶豫著,張四柱推開了套間的門,那袋白麵被放在了櫃子上。

稍微掙扎了一秒鐘,張四柱的手伸了過去。

他都快忘了上回吃細糧是啥時候了。

我就吃一點兒,再說了,又不是我一個人吃,不是還有鐵蛋嘛!

小孩子胃口弱,就應該吃點兒好的。

當天晚上,張四柱吃上了烙餅,純白麵的,啥菜沒有,也差點兒把他給想迷糊了。

張大柱和田鳳英回來以後,會不會收拾他?

張四柱已經顧不上想這些了,東西吃進肚子,還能讓他再吐出來,最多隻能屙一泡。

“鐵蛋,你爸媽回來,知道咋說嗎?”

鐵蛋一手一張餅,左手的就著右手的吃。

“我要吃白麵餅!”

張四柱聞言,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這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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