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年修煉這本秘籍上的法術的時候，已經是金丹期大圓滿，你以為我不知道？”莫循猛然拍桌，毫不猶豫揭了重華真人的老底。
重華真人眼中閃過一抹不悅，但面上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只含糊道：“是嗎？當年的事情太過久遠，本尊已然記不清了。”
莫循此刻快要被氣死了，“這可如何是好啊！讓你教導她，你便是這樣教的？還不如不教！”
莫循自亂陣腳，慌忙對姜綰笙道：
“你師尊是個不靠譜的，快快將你手裡的那本秘籍丟了，這些法術的難度遠遠超過了你如今能學會的那些。”
“這不是你的問題，你也莫要再練習這些法術了，放輕鬆，放輕鬆。”
嘴上說著讓姜綰笙放輕鬆，莫循本人的狀態卻無比緊張。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之後的宗門大比姜綰笙該怎麼辦，會不會被打擊到失去自信，影響大比，甚至是她之後的修真路途。
預設了姜綰笙學不會那些法術。
“你如今狀態感覺如何？靈力運轉可有感覺不順暢？還是覺得心情沉鬱？”
莫循恨不得此刻便把姜綰笙送去做一套生理和心理的大檢查。
“回宗主，弟子並沒有任何異樣，還請宗主莫要責怪師尊，弟子覺得師尊的教導方式沒有問題。”
重華真人神色略微意外，沒想到姜綰笙此刻還會幫他說話。
轉而又變為嘲諷。
愈發覺得她沒有腦子，連如此明顯的針對都看不出來。
想來應該是他多心了，姜綰笙根本不知道她靈根的事情是他做的。
否則姜綰笙哪裡還會幫他說話。
“哎呀，你。”莫循簡直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罷了罷了，尊師重道是件好事。”
他不好說姜綰笙，只能在心裡又將重華真人罵了幾百遍。
姜綰笙故作不解，“只是弟子不知道宗主前面為何要那樣說。”
“我說甚麼了？”莫循一頭霧水。
她如實回答，“弟子已經將秘籍中的法術學會了，所以弟子不知宗主要說那些話。”
偌大的洞府中只有她輕緩悅耳的嗓音。
莫循則是如同被一個巨大的鐵錘擊中了一樣，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反倒是重華真人一下直起了靠在座椅上的身子，目光直勾勾盯著姜綰笙，不可置通道：“你說甚麼？！”
“回師尊，弟子已經學會了那秘籍中的法術，有甚麼問題嗎，師尊？”她神情略微疑惑。
“你怎麼……”
重華真人咬緊了後槽牙，下意識便想說一句，你怎麼可能學會。
但話到了嘴邊，才發現自己此刻的面目有些過於猙獰。
他對這件事的反應太大，反而顯得他有問題。
於是只能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改口道：“你怎麼不早些說出來，讓本尊與宗主白擔心了一場。”
可實際上已經心亂如麻。
不敢相信姜綰笙真的能學會那些法術，此刻還對此事保有懷疑態度。
“此話當真？！”莫循眼睛亮了起來。
雖是在問姜綰笙，可他的神情彷彿已經認定了她的話是真的。
他知道，姜綰笙不是那種亂說話的人。
方才還是一副愁雲慘淡的模樣，此刻便突如其來的喜悅衝昏了頭腦。
“弟子所言句句屬實。”說著，她手上捏訣。
幾個呼吸後，一道高階法術在莫循和重華真人面前凝結。
法成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雖然有些生疏，但至少也能發揮法術七成的威力。
這對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來說，已經極為難得。
莫循激動得站起身來，臉上的笑意怎麼忍也忍不住，“好啊，好啊！”
“我當真沒有看錯你，太好了，太好了！”
這套法術便是重華真人也是在金丹期大圓滿的時候勉強學會。
比姜綰笙高了一個境界不說，其流暢程度還遠遠不如姜綰笙。
這說明甚麼？
這說明姜綰笙的天賦當真比重華真人更要好，潛力比重華真人更要高。
而且還有如此強悍的學習能力，簡直恐怖如斯。
若是莫循知道，姜綰笙自第一日翻閱過那秘籍，之後便再沒看過，剛剛只是她第二次施展那法術。
只怕是要當即告知整個修真界，昭告天下他們青玄宗出了怎樣的一個天才。
莫循看著姜綰笙，就好似看到了青玄宗閃閃發光的未來，笑得合不攏嘴。
他這次押寶押得太對了！
而重華真人這裡，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面色陰沉得嚇人，也就是莫循沉浸在完全喜悅當中才沒有發現。
藏在袖袍下的手死死攥緊，幾乎將掌心掐出血來。
他自然能看出來姜綰笙方才那道法術是甚麼水平，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失態，更加難以接受。
原本用來為難姜綰笙的東西，此刻卻成了她證明自己天賦能力的媒介。
證明她的確比他更厲害，哪怕他之前毀了她的靈根又如何，她靈根恢復後，依舊難以掩蓋她的光芒。
重華真人只覺得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他引以為傲的天賦，如今竟然被一個金丹期的修士踩在了腳下。
心中的危機感直線上升，這一刻，重華真人真切感受到，他在修真界的地位多麼岌岌可危。
一想到他的一切榮譽和稱讚都將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搶走，甚至他也會成為用來對比襯托姜綰笙的工具。
重華真人心中便難以平靜。
姜綰笙不能留，絕對！
“這些法術很難學會嗎？為何宗主和師尊方才好似都預設了弟子不能學會。”姜綰笙還在扎重華真人的心。
這話若是從其他人嘴裡說出來，莫循或許還會覺得她在故意挑釁。
可偏偏是姜綰笙，從前都沒有怎麼接觸過修煉的姜綰笙。
她不瞭解這些修煉上的事情是很正常的事。
莫循樂呵呵，耐心同她解釋：“難，很難，非常難！”
“金丹期適用的法術與元嬰期適用的法術之間幾乎隔著一道天塹，對修士的理解能力與靈力排程都有著更為嚴格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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