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來了，那我有些計劃也該提前了。”姜綰笙眼中閃過一抹暗色。
比如，拿方奕開刀這件事。
姬無尋那幾個人倒是好解決，只是重華真人那裡會讓她比較頭疼。
按理來說，重華真人的反應不該如此大才是。
姬無尋那幾人尚且還能用感情來解釋。
可重華真人又是為甚麼？
她與重華真人相處的時間攏共加起來也沒有幾日。
姜綰笙不認為在這樣的情況下，重華真人能對她這個靈根被汙染的徒弟有甚麼師徒情誼。
重華真人為何願意用三千道散靈鞭換他提前出來？
姜綰笙在洞府內緩緩踱步，仔細推測著，這看起來並不合理的一點。
莫循去思過崖的目的很簡單，大機率是為了給她換一個師尊。
所以，重華真人提前離開思過崖，是不想讓她的師尊換成別人？
為甚麼？
因為她剛剛展露出來的天賦，覺得她是個好苗子，想將她留在重明峰培養？
不可能。
重華真人只在乎他自己的天賦，才不會在乎他座下弟子的天賦如何。
對他來說，弟子的天賦只能算是錦上添花，只要配得上他第一修士的身份便夠了。
姬無尋那幾個人的天賦已經是頂尖，平時也沒見得重華真人對他們有多上心。
不可能是因為這個。
“那還能是因為甚麼呢……”她低聲呢喃。
總覺得重華真人如此反常的舉動背後隱藏著甚麼東西，甚麼她不知道的東西。
這個答案，或許只有與重華真人接觸之後，才能得到了。
姜綰笙試著讓系統查詢原書中重華真人相關的劇情。
重點是與她糾葛的部分。
但只有重華真人像是神明一樣，破例將弱小可憐的她帶回重明峰悉心教導。
她與重華真人的相處在原書中被一筆帶過。
當然，這一部分原本就不存在。
【我只能查到原書中記錄的部分，其他的就不行了】
系統的意思，姜綰笙清楚。
這雖然是小說世界，但也是一個世界。
世界執行的繁雜程度並不是原書中三言兩語能夠描述。
在原書中沒有記載的地方，仍然有無數事件在發生。
“不必再查了，等他來找我。”姜綰笙沒再說甚麼，靜靜等待重華真人來找她。
估計還要一段時間。
畢竟三千道散靈鞭打完也需要耗費不少時間，之後還需要恢復傷勢。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股強悍的威壓瀰漫到了姜綰笙洞府的每一個角落。
她表情略微驚訝。
她以為重華真人至少會休整一段時間，至少要明日才會來找她。
卻不想對方竟來得這般快，這般著急。
對，就是著急。
姜綰笙敏銳地從重華真人的舉動中探查到了幾分急切。
她收斂思緒，恭恭敬敬給面前的人拱手行禮。
“見過師尊，師尊不是在思過崖嗎，怎的提前出來了？”
語氣裡帶著恰當的驚訝與關心。
但重華真人黑了臉，強忍著發作的衝動，不鹹不淡道：“本尊聽說你靈根恢復了？”
他看著眼前低著頭，看似態度恭敬的少女。
已經想不起來，第一次見到她時她的模樣。
好似一眨眼就變成了如今的樣子，竟然恢復了被汙染的靈根。
“是，師尊。”姜綰笙語氣聽不出來任何異常。
“你莫要站著了，坐下吧，我們師徒二人許久未這般好好說過話了。”重華真人努力做出一副慈愛師尊的模樣。
若是重明峰其他幾人此刻在場，必定會驚歎一聲活久見。
他們師尊竟然還有這幅面孔。
重華真人從進入姜綰笙的洞府後，便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聞言，姜綰笙便順勢坐在了他下方的位置，“多謝師尊。”
期間，她能隱隱感受到重華真人似乎一直在盯著她。
像是那種打量獵物的眼神，緊緊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所以師尊提前離開思過崖，是為了弟子？”姜綰笙故作單純地問道。
她一口一個思過崖，好似在不斷提醒重華真人被罰的事情。
重華真人本來便算不得好脾氣，尤其是在姜綰笙這個下位者的面前。
身上的氣息終究還是冷了下來。
可偏偏姜綰笙像是沒感覺到異常一樣，反而還問重華真人，“師尊這是怎麼了？”
“師尊為了弟子從思過崖中提前離開，弟子非常高興。”她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
她餘光瞥見重華真人捏著茶盞的手鬆了又緊，顯然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後者沉默許久，險些將茶盞捏碎，才終於調整好了心態。
又恢復了那副慈愛師尊的模樣。
“師尊從前虧欠你們，在對你們的教導上多有疏忽，如今聽說你靈根恢復，便也想著好好彌補一二。”
“這才提前離開了思過崖，在宗門大比前盡心教導你。”
姜綰笙這個徒弟在重華真人眼裡算不上聰明。
換一個形容詞，那便是平庸至極。
除了那張臉，沒有一樣出挑的地方，整日只知道與葉傲凝爭風吃醋。
但在面對這樣的人時，重華真人反而鬆了口氣。
慶幸她不夠聰明。
姜綰笙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驚喜，但也染上了幾分疑惑，“可是師尊是如何提前離開思過崖的？”
“本尊用三千道散靈鞭換得自己提前離開思過崖。”重華真人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在她面前刷好感的機會。
巴不得姜綰笙看到他的“付出”。
看吶，他為了教導她，可是捱了三千道散靈鞭，她難道不應該感激涕零嗎？
姜綰笙能感覺到，重華真人身上的氣勢比之前弱了不少。
除此之外，還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想來是打完那三千道散靈鞭後，重華真人只做了簡單的處理，換了身衣裳便直接來找她了。
他真的很急切。
重華真人如此著急，她反倒不急了。
如重華真人所願地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師尊，你怎能為弟子犧牲這麼多。”
“那可是三千道散靈鞭，即便是師尊，也會受不住吧。”
“難怪弟子方才感覺師尊似乎比之前弱了許多，原來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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