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梨咬了咬唇:“因為你....你是我的哨兵,聽到我說這些事情。”
沈知予輕輕笑了笑,笑容還是溫潤的:“嗯....看到小貓在為其他哨兵紅了眼睛,我確實會有點情緒。”
藍梨下意識緊了緊沈知予的手:“你生氣了?”
沈知予站直,牽著藍梨往屋裡走去:“我說了,我不生氣。但你得補償我。”
藍梨:“怎麼補償?”
走到餐廳,沈知予拉著藍梨坐在餐桌前,雙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讓她坐下。
“我只希望,我的小妻主在和我一起的時候,不要想別的哨兵,心裡眼裡,都只有我。”
“妻....妻主?”藍梨張了張嘴。
沈知予一邊在廚房搗鼓著甚麼,一邊回道:“你是我和凌淵的專屬嚮導,也算是我們的妻主了。”
“原來如此。”
沈知予回過頭,看了藍梨一眼,隨後繼續淡淡地說道:“我們都只有你一個妻主,而你以後會擁有很多專屬哨兵。所以,我這個小要求,妻主能做到嗎?”
“我怎麼會有很多,我......”剛說完,藍梨立即想到,現在她已經契約了兩個了,而陸時野似乎也希望加入進來,而她應該不會拒絕。
沈知予似乎是明白藍梨的欲言又止。
他端著碟子走過來,放在藍梨面前:“豆乳蛋糕,嚐嚐。”
藍梨低頭看去,杏乳白色的奶油上撒了一層細細的豆粉,香氣甜絲絲的。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知予!你還會做蛋糕?”
“並不難。”沈知予在她身旁坐下,把叉子遞給她。
藍梨叉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奶油綿軟,豆粉清香,甜得恰到好處,她含混地誇道:“好吃。”
沈知予看她吃得開心,嘴角上揚一絲,安靜地坐在旁邊,看她吃。
藍梨吃了幾口,看向他,小心翼翼地問:“其實,你是不是也吃醋?”
沈知予想了想:“有一點。”
“你為陸時野紅了眼睛。”他輕聲說,“我有點羨慕他。”
藍梨愣了一下:“羨慕他?”
“嗯。”沈知予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點奶油擦掉,指尖卻在藍梨的唇角停頓了幾秒,“他生氣了,你追出來。他委屈了,你哄他。”
“還有,凌淵說累了想你陪他,你就乖乖地在他懷裡睡著。”
藍梨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回去了。
“我沒有生氣。”沈知予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但我也會想,你甚麼時候也能這樣對我?”
他的語氣不重,甚至帶著一點笑意,但藍梨聽出了那層意思。
她低下頭,思考一秒後抬起頭,靠向沈知予,趴在他的胸前:“知予,我還不太能處理好這些事。”
“我知道。”沈知予的聲音很輕,他摟住藍梨,寬大的手掌緩緩地拍了拍,“沒關係,慢慢來。”
“那……我能申請今晚在你房間睡嗎?”
藍梨有些羞澀,但又好笑的問道:“你累了一天,還有精力?”
沈知予帶著一絲調侃:“小貓兒想哪裡去了,我只是覺得能抱著軟軟的貓兒睡覺,一定會很舒服。”
藍梨杏眼微瞪,這說的,倒像是她思想不正了。
她學著沈知予調侃的口吻回道:“指揮官大人最好是說到做到。”
忽然想起了甚麼,藍梨將最後一口蛋糕塞進嘴裡,拉著沈知予的袖子就往自己房間衝。
沈知予順著藍梨的力道,跟在後面:“小貓兒這般心急?”
藍梨沒回他的話,只是一味地拉著他到房間內的沙發上,按著他坐下。
“知予,你看!”
沈知予看向藍梨遞到他面前的金屬盒子,有些疑惑:“這是甚麼?”
藍梨將下午一個自稱是沈知予導師的男人進門、喝茶、說些奇怪的話,最後才爆出自己是傅斯年的過程說了一遍。
她沒有提溫景然和資料上報的事,這事是她打算自己去問溫景然的。
“這就是他留下的盒子,裡面是一個晶片,說是汙染源深處的地圖,比你們手頭的更詳細。”
“還有一個徽章,不過紙條上寫著是給我的,但我不敢收,我怕裡面藏有跟蹤器或者錄音甚麼的。”
“因為,我曾經的後頸上就藏有追蹤器,跟米粒一般大小,不是陸時野說,凌淵和我都不知道。”
沈知予開啟盒子,取出晶片看了看,又拿起那枚徽章。他的表情很平靜,但藍梨看見他的手指在徽章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還說了甚麼?”沈知予問。
藍梨想了想:“就說些我是嚮導,我天生就有選擇的權利,類似這種話。”
沈知予沉默了一會兒,他把晶片和徽章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
“傅斯年確實擔任過我幾天導師的角色,不過他這個人,很複雜。”
“他說的話,你可以聽,但不能全信。至於東西,還有待檢驗。”
“你不生氣嗎?我把他請進家裡,還和他聊了那麼久。”藍梨低下頭,“我是不是太沒有防範意識了?”
沈知予看著她,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發頂:“你不是沒有防範意識,你只是習慣把人往好處想。這不全是壞事。”
他頓了頓:“但以後,不認識的人不要隨便請進來。”
藍梨乖乖點頭:“我知道了。”
沈知予拿著盒子:“晶片我會查驗,徽章我先收著。還有別的事嗎?”
藍梨搖了搖頭。
沈知予轉身走出房間:“那我先把東西放到書房。”
藍梨坐在沙發上,沈知予很快就返回來,去浴室中沐浴洗漱了。
藍梨走到床邊,靠著床頭躺著。
她在光腦上輕點溫景然的頭像:“溫醫生,明天你有空嗎?我有事想諮詢你。”
訊息很快得到了回覆:“好,明日我忙完後聯絡你。”
光腦的螢幕很快暗了下來,浴室裡傳來水聲,隔著磨砂玻璃,隱約能夠看到沈知予的身影。
水聲停了,浴室門被開啟,連帶著潮溼的熱氣湧出。
沈知予身穿深藍色的絲質睡衣,頭髮未乾,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肩頭。
他一邊拿著毛巾擦著頭髮,一邊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藍梨能夠聞到他身上與自己的同款沐浴露香味,淡淡的,十分好聞。
“還沒睡?”
藍梨將光腦放置到床邊櫃子上,然後從櫃子裡拿出吹風機:“等你啊。”
聲音很小,但沈知予還是聽見了。
他嘴角上揚,面對著藍梨盤腿坐著,藍梨則是跪著,身體挺直。
吹風機的‘呼呼’聲十分大,劇烈的暖風吹在沈知予的頭髮上,嬌小的手指不停的撥動著短髮。
誰都沒有說話。
吹了大約才一分鐘,沈知予便漸漸靠過來,然後摟住藍梨的腰,發出一聲輕柔的喟嘆。
藍梨有些好笑:“你這樣,我怎麼吹?”
雖是這樣說,但藍梨還是任由他的動作,繼續吹頭髮。
“好了,”頭髮已經幹了,十分蓬鬆。
藍梨輕輕拍了拍沈知予的肩膀:“已經好了,快鬆開,我要放吹風機。”
沈知予鬆了一會兒,等兩人躺下時,他又再度圈了過來。
房間內的暖燈漸漸昏暗,窗簾被自動拉上,只有一絲一縷的月光透過縫隙照射進來。
藍梨看不見沈知予,但能夠感受到他熾熱的眼神。
“藍梨。”
“嗯?”
“睡吧。”
藍梨只覺得有些好笑:“好,晚安。”
沈知予摟著藍梨,臉貼在她的胸口,聽著心跳,一下一下的。
雖然藍梨十分嬌小,但他能夠感受到這個懷抱很柔軟,很溫暖。還有她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像是哄小孩一樣。
最後,他還感受到她的唇在發頂輕碰,像羽毛一樣輕,卻直擊他的心臟。
沈知予想,她是在哄我嗎?
應該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