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有驚喜
一個宗又一個宗的弟子倒下,朔月趕緊把人往旁邊拖,碼得整整齊齊。
灰白色的機甲緩緩落下,本來剩餘能量足以讓它奔到朔月面前,以高大身軀將其打個措手不及,可控制者沒有這樣做。
此時的白羽全身呈半透明狀,四肢還是被伸出來的連線線纏繞,除了面前該有的符籙陣法,還有身後突然顯現的繁複法陣,它才是困住自己的關鍵。
被迫和寄體分離,白羽可想而知有多虛弱,要不然這個陣法也困不住他。
看到朔月,白羽下意識地出聲:“你……”
想到這裡說話,外面也聽不到,最終省了這份力氣,鬱悶地昏睡過去。
朔月想法很簡單,先將機甲回收到收納囊裡,再等著頭頂叫囂不斷地雷電散去,或者等外面的人發現他們這裡出了事強行開一個出口。
出去的辦法,朔月暫時沒想到,只能把希望隔空傳遞給外面的人。
雷電不甘不願地離去,朔月看著散去的黑壓壓天空,沒來由地鬆口氣。
雖然天穹恢復灰濛濛模樣,但好歹那些棘手的風沒有出現。
她先是將恢復靈力的丹藥餵給本宗的人吃,這麼大的人數,自己所帶丹藥根本不夠用呀,當然要緊著自己人。
丹藥用完,朔月忍痛從收納囊裡拿出靈石,人手放一個,每人兩顆,到最後一個人,靈石還剩孤零零的一顆在錢袋裡。
努力賣符和賣丹之後,又成為窮光蛋了。
朔月守在自家宗門這邊,開始靜下心打坐,既然外部危險消失,那就要快些讓自己恢復到最佳狀態。
在各宗各派的人陷入假死狀態時,繫著這些弟子們的命牌大部分都碎開了!
“這不可能!”七彩宗長老手裡是自家孫子的命牌,他清楚知道給了對方多少保命法寶,怎麼可能會在這小小秘境裡折損!
這無論是對宗門,還是家族,都是極大損失!
不過這位長老很快鎮定下來,腦子裡快速出現各宗門那些壓制修為進仙府的天驕們,猜測誰有可能得手,或者是他們私底下達成甚麼協定。
關鍵是要將錦兒的屍身找回來,才能透過秘術,回溯當時是甚麼情況。
除了七彩宗長老還坐得住,其他宗門長老哪裡會坐下細想甚麼——
映月宗的穆長老飛出營地,立刻就和看守傳送法陣的其他宗門弟子起了衝突,三言兩語間不合,更是直接出手,一股勁風將人卷飛出去。
動靜鬧得太大,其他宗門的長老一一走了出來,只聽穆長老說道:“諸位若是要攔我,省不得要打一頓。我宗弟子如今生死不明,我誓要開陣法一窺究竟!”
其他宗門長老:就這麼大大咧咧說出來了?
“穆長老愛護晚輩的拳拳心意,我等怎會阻攔。”七彩宗長老率先出聲支援,藉著這個名頭正好能看看裡面情況。
“我等亦是支援穆長老。”水雲宗長老出聲道。
穆長老聽著耳邊這些話音,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圍這一圈其他宗門的長老,他們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管他的!只要能開啟陣法鏡,透過命牌看到裡面場景就行了!
她這般作想,表情凝重地走到傳送法陣面前。如果只是透過弟子命牌找尋其蹤跡,自己一個人的靈力就足夠。
不過有人來幫忙,她也不嫌棄。
穆長老的靈力觸碰到傳送陣法裡屬於映月宗的那道小陣,同時將一塊碎開的命牌祭出,隨著微光浮現,再由七彩宗長老用靈力幫忙穩定。
“多謝。”穆長老知好歹地說道。
七彩宗長老含笑應下。
弟子命牌裡儲存了小部分靈力,在靈力釋放而出時,它會找尋那位弟子所在。
跟隨那股靈力的穿梭,展示畫面裡快速拉過一些景緻,直到靈力有下墜趨勢。
“這裡是荒漠?”穆長老奇怪道,她年輕時也去過仙人府邸,多是明亮、鮮活的場景,從未見過這麼陰暗的荒漠地區。
在荒漠之上的那些假山,形狀各異,看著也很詭異。
“錦兒!”
“宣召!”
“舒容!”
越來越多的名字從各宗長老嘴裡喊出,穆長老反被那些視線裡的仇視給驚到,她忙抬頭看去,看到各宗大部分弟子齊齊倒在地上,而唯一坐著的人,穿著映月宗的服侍……
穆長老:?
其他宗門長老:這是被映月宗抄底了啊!
“這肯定是有誤會!我宗的這個弟子,我甚是瞭解她的品行,絕對不會做出殘害旁人之事!”穆長老言之鑿鑿。
見那些人還是不信,她的火氣也上來了,又道:“況且她是器修!你們幾宗的弟子若是連器修打不過,還修甚麼道!”
穆長老如此氣勢高漲的態度,壓根沒有心虛,話說得糙,卻很有道理。
他們劍修和體修的弟子,還能幹不過比丹修還柔弱的器修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雖然心裡震驚和憤怒,但表面還是要保持身為一宗長老的形象,由長白宗長老出聲道:“只是看到畫面,我們也不知具體發生了甚麼,不如諸位共同出手,將我們的弟子們接出來再說。”
“是極。”水雲宗接話道,“況且我宗相信朔、映月宗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穆長老壓根不知道自己宗門甚麼時候和水雲宗關係這麼好了,可有對方鼎力支援,她也不耽誤地說道:“那就請諸位合力出手吧,還我宗弟子清白!”
有這句話在,其他宗門長老紛紛出手開啟加強這個畫面,從而用各自靈力強行連線出傳送通道,讓其內的弟子們能從裡出來。
灰濛濛的天穹豁然被開了一道金燦燦的口子,強悍的平和力量從其散落在地上,朔月猛然從打坐狀態驚醒,抬頭看去就明白了情況。
這照來的光束無法移動,應該是受到仙府的限制。
朔月也只能先用靈力把一部分拖過來,靈力暫時耗盡,就要一個個搬,如此忙活下來,腰都在隱隱作痛。
等她順著這道光束,身體不斷升高,徹底看全這處空間,內心充滿遺憾,還有這麼多的土和石頭沒拿走呢。
一離開仙府秘境,這等情緒還未散去,她就被包圍。
朔月看著當時還只能在外圍看到的各宗長老,突福至心靈地說道:“每個宗,每個弟子至少要付給我們宗五百靈石!”
其他宗門長老:?
再見他們那難言表情,朔月認真道:“這已經是最低價了!我們宗門煉製的守元丹本是給宗內弟子使用,可當時情況危及,只能給他們也服用,再加上……”
朔月條理清晰地和他們算賬。
而他們的表情可謂相當精彩,也很快抓到重點,為首的七彩宗長老問道:“他們沒有死?”
看著那氣息不在的弟子們,簡直難以想象竟然是丹藥作用嗎?
其他宗門長老:你們映月宗……到底揹著我們這些宗門都研究了甚麼!
“是啊,只要助他們重新吐納天地靈氣就能甦醒。”朔月說著,還不忘催債,“一人五百塊靈石。”
其他宗門長老:咋了?你們映月宗的弟子這麼缺靈石嗎?
想是隻在心裡想,這種小數目的靈石隨手就能給出,認領了自家弟子和交了靈石的宗門,朔月這才放人離開。
旁邊看著這一切發生的穆長老簡直無比震驚,特別好奇,咱們宗真有假死的丹藥?
然而在人前,她還要裝作“就是如此”的淡定模樣,實在苦了自己!
她還是去看看自家那幾個還沒醒的弟子吧,這裡被處理得很好。
朔月收完靈石,餘光掃過流雲宗和千顏宗的長老那邊,秉著實話實說的態度,將水潭之下的說了一遍。
“那他們人呢?”流雲宗和千顏宗長老異口同聲問道。
“一人五百靈石。”朔月面無表情出聲。
流雲宗和千顏宗長老:……
在得知這個熟悉價格,他們二話不說地拿靈石,結果等來朔月一句:“要等宋師姐醒過來,再把他們從收納戒裡拿出來還給你們。”
得知這個不算壞訊息的訊息,流雲宗和千顏宗長老達成共識:“只要人活著,一切好說。”
朔月手裡拿著鼓鼓囊囊裝靈石的袋子,她也想省事收進收納囊裡,可收納囊裡裝的東西太滿,只能拿著回映月宗的營地。
她一進營地,就被交代去找穆長老,踏進結界,溫暖如春,風兒拂去殘存在身的寒氣。
四周似有法寶相護,靈氣更加純淨地圍繞於此地,朔月見到中間躺著的師姐師兄們,猜測那裡應該是療愈陣法在起作用。
穆長老焦急地直言道:“守元丹是怎麼回事,師兄怎麼沒和我說過?”
“守元丹是針對築基期才有效的‘假死丹’,遇險前使用,急速消耗的靈力會貯存在丹殼上……”朔月認真解釋守元丹的執行原理,很快得到不愛學習的穆長老罷手錶示:“這些你知道就行。”
朔月不太理解穆長老這不想了解又要問的態度,可能解答的問題擺在眼前,容不得她敷衍了事。
“還有一件事,穆長老還是知道為好。”朔月平靜道,從收納囊裡拿出那架三十米高的機甲,“那個仙人的靈識,被我困在駕駛艙了。”
穆長老:誰!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