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章 黃粱一夢?

2026-04-27 作者:月亮漫步

黃粱一夢?

有嚴長老兜底,又有洛銘送來的各類詳細名單,朔月手裡不缺材料和參與試驗的人,自然進度神速,同樣意味著忙碌不已。

這樣狀態,讓朔月過得如魚得水。

還是嚴長老看不過眼,趁著泠師弟不在宗內的日子裡,強行給朔月放了假。

被“趕”出來的朔月很是悶悶不樂地回到住所,人剛落座,院門啪地飛出,一陣呼嘯之風直抵她腦門。

要不是身上法寶自動護主,恐怕得當場見血。

朔月回頭看去,驚訝不已:“師姐?”

宋歲容滿臉厲色,手裡配劍錚聲而出,正抵朔月肩膀,劍芒照亮對方的臉,冷聲道:“你究竟對我做了甚麼!”

朔月:?

見此疑惑神情,宋歲容怒容更顯,又道:“在半年前,飛劍墜落之後,你——對我做了甚麼!”

“睡覺?吃飯?趕回來上早課?”朔月每說一句,宋歲容面色越沉。

朔月藏在後腰處的手一動,喚出困敵法寶朝宋歲容而去,光芒極速撲去。

按照宋歲容築基修為,本不該能躲過,現實卻是輕易揮開法寶,砰砰幾個響聲之下,網狀法寶就滾落在地,其上靈力閃爍,隨即泯滅。

朔月立刻發現自己和法寶間的聯絡被切斷!

她也是聽過諸多修真界見聞,比如奪舍。再聯想到師姐外出多月,答案已有趨向。

“你還有何招?”宋歲容冷臉問道,抬步向前,手裡劍鋒在朔月頸間劃出紅痕。

朔月乖巧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說道:“沒有了!師姐威武,修為深不可測!只是我真不知道師姐要問的是甚麼,還請明言!”

宋歲容正想說甚麼,耳尖聽到離得較遠的那些聲音,不甘地收起配劍,隨即震破手指,用指血抹在朔月帶傷口的脖間,沉聲道:“以我之血定下盟約,我若死,你必亡。”

朔月連之前所聞到的血腥味都消失不見,竟帶有淡淡清香。

再抬眼,身前冷冰冰又凶神惡煞的宋師姐柔弱地倒下了!

她一邊抱住宋師姐,一邊內視自身經脈,沒有半點異樣,難道只是對方詐言?

不容她多思,就有腳步聲接近,將人抱到炕上。

錢多多的聲音迫不及待傳來:“師姐!兩月不曾相見,不知你在嚴長老那邊可有受委屈?”

那道略寬身影邁進,同樣臉變得更圓,朔月眨了眨眼,從那擁擠的五官裡認出是誰,緩緩道:“多多,你怎麼這般模樣?”

“他築基之後就毫無節制,於是就這樣了。”趙有德無奈道,他比錢多多晚築基,還得頂著“師弟”名頭,而對方為了吃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壓根管不住。

“宋師姐怎麼在這?”趙有德不由問道。

錢多多也注意到這點,忙把朔月拉到旁邊,小聲補充道:“師姐恐怕還不知。宋師姐自從回來後,性情大變,簡直就像……”

“被奪舍了。”朔月應道。

“對!可她除了每日問師姐在何處以外,沒做出旁的怪事。一時竟不知是被奪舍,還是因發生甚麼導致性情大變。”錢多多輕聲道。

朔月回頭再看宋歲容的睡顏,對方糾結的問題,來自她所給核心。

核心在這其中改變了甚麼?而奪舍不過是他人魂魄一時強過宿主,宋師姐或許就在沉睡之中。

讓奪舍之人惱怒,那就對宿主有好處。

這是不爭事實。

“若是找長老,是否能看出詳情,將宋師姐救出來?”朔月問道。

“難。”趙有德嘆息道。

“對我們這等小修士而言,但凡被奪舍,都是比自己修為高出大幾階的修士。會傳授自身心法、功法、曾發現的洞府和法寶,總之會給很多機緣。”錢多多接話解釋道,“同時在以身蘊養魂魄期間,還要完成寄體之人執念。沒有個五六十年,也無法成功。”

“五六十年能從築基到元嬰或渡劫大能,無論是對宋師姐仙途還是對宗門都有好處。”趙有德無奈道。

“就不怕對方居心叵測,奪舍成功後,要害其家人、宗門和親近之人嗎?”朔月反問道。

“有血脈約束,倒不會手刃親族。”錢多多唏噓道,“至於宗門和親近之人,得看對方如何打算。要是以殺心證道……”

話未說完,意已全盡。

總歸在修真界裡用奪舍法子的人,性子皆亦正亦邪。

“不必如此悲觀。”朔月冷靜道,那句“我若死,你必亡”的話,說明此人與常言所說的奪舍有區別。

沉默忽然而至,宗內以往和宋師姐熟悉的人都漸漸拉開距離。

沒想到在宗內讓人避之不及的宋師姐,出現在這裡罷了。

錢多多想相勸,偏偏敏銳察覺到朔月想救宋師姐的想法,引得他不由一默。

趙有德看明白這點,知道想勸的勸不住,拿出一袋裝滿靈石的收納袋,說道:“師姐,這是賣了築基丹後得來的靈石。我是一顆都沒留,全在這裡了!”

因這事那事的耽誤,現在才有時間給出去。

朔月接過收納袋,直接扔進收納囊裡,又聽趙有德問道:“師姐近日待在煉器閣,是選好主修煉器了嗎?”

“嗯。”朔月毫不猶豫道,她從來沒忘記自己的目的是甚麼。

錢多多為此支稜起來,猶豫道:“我若有師姐這般天賦,就不會苦哈哈當劍修了。”

“咳咳。”趙有德輕咳一聲以作提醒,這裡還有醒著的、苦哈哈劍修呢。

“據說沃野山有靈力波動,再過半年會有洞府大開,到那時我們這些築基弟子都得前往其內歷練。”錢多多頗為無奈道,“在此之前,還得先隨長老們離宗找尋本命法寶器材鍛造。時間緊迫啊!還不知到那時,回來有幾人。”

“宗內宗主和多位長老只有元嬰回歸,更難了。”錢多多感嘆道。

“正因如此,才會對宗內各個弟子更加看重。”陸萱兒溫和話音從外傳來,“我本無意偷聽,只是你們交談時未設隔音結界。”

錢多多和趙有德面色一變,仔細回想是在實話實說,不過還是有些心虛,異口同聲道:“陸師姐。”

“兩位師弟不必如此拘謹,倒是我打擾了你們。”陸萱兒視線落在躺平的宋歲容那邊,開門見山道,“此次我來,是為了帶走宋師妹。”

說話間,陸萱兒走過他們,正要使出法寶,卻聽朔月問道:“陸師姐,你這是要把她帶去哪裡?”

陸萱兒沉默片刻,說道:“朔師妹想問,師姐自然如實回答。”

“聽回來的長老所言,已確定宋師妹被某位前輩大能奪舍。為了調查真相,需得宋師妹配合。”陸萱兒說完,繼續施法,宋歲容肉眼可見地縮小,像一條小魚般盛在這蓮花法寶之內。

朔月急急看向陸萱兒離去背影,不由問道:“她不會有事,對嗎?”

陸萱兒此次沒有回答,身形停了片刻便繼續往外走。

宗門現在所求安穩,像奪舍之人的身份就要弄清楚。

有了這件事打岔,錢多多和趙有德也找理由先走。

朔月獨自坐在屋裡,思索不出所以然來,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來到院子裡,用靈力激發院子周圍符籙,使外人無法看到其內情景。

一道流光從她收納囊飛出,飛船在日光下嶄亮無比,還能聽到裡面傳出的清脆響聲。

她走進飛船內,從在歸置好的書架裡拿出熟悉書籍,封面刻印的書名是那麼熟悉,可在翻開剎那,神色陡然一變:“怎麼會這樣!”

眼下書頁的字一半存在一半消失!

所幸自己都記得上面寫了甚麼,她拿出筆沾墨,用這頗具古人韻味的寫法去補全,明明筆尖落在頁面,卻沒留有半筆。

再翻看其他書籍,情況同樣如此。

這一切就發生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詫然之感從心間滑過,朔月在幾個呼吸間快速冷靜。

她試著在紙面寫在有關這世界的知識點,並沒有消失跡象,足以說明底層邏輯——

超脫這個世界的文字會隨著時間而磨損,乃至消失。

超脫這個世界的知識,不能以文字方式記錄下來。

文字會消失,那麼這個飛船呢?

朔月迅速轉到駕駛位,她清楚記得這些裝置哪些出現故障、哪些尚能使用、哪些完好無損……

隨著她的按鍵,滴滴聲不斷,可超過百分之八十裝置都報廢了!

連超過這個世界的東西,也在漸漸被“磨滅”。

不僅無法修復,還要眼睜睜看著它們徹底變成破爛,無疑是心頭割肉般的痛。

朔月看著眼前一排排按鍵,耳邊反覆出現的嘀聲宛如悲音,可她不能被這樣打敗!

錯來到此處,替補修復材料早就用空,只能用這裡的知識和材料來找到平替之物,如今看來,這條路走不通了。

不過她還有知識!

能用引擎讓劍飛起來是小道,該如何破開氧氣層?

肯定、肯定還有其他辦法!

朔月透過眼前螢幕看向外面湛藍天空,表情難得沉重,她走出飛船,將其重新收回收納囊,御劍而往上飛。

即便她在宗內忙著畫符、煉丹和煉器,像御劍這樣跑路的本事還是學得不錯,只是沒想到這次用到御劍飛行是為了去測測這天究竟有多高。

如此荒唐,又不得不做。

她心情帶有一絲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悲憤,劍尖直衝雲層,用靈力勾連劍身,直挺挺站著,用如此違背重力學的姿勢所行,在這個世界裡早是修真者常態。

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接受這點呢。

朔月御劍孤憤撞天,人還未天穹之頂,就被不知名的力量重重拍在胸膛,一口血吐出,五臟六腑像是被生生攪動,她如斷翅鳥兒般墜落。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