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師姐大腿
冷熱交替之時,就容易造成身體不適。
朔月自認為自己身體很棒,又打過多種最新疫苗,還有能一口咬碎缺鋼碗的牙口,哪裡是甚麼小病小痛能纏上的人。
如果有,那病就絕對不簡單!
身如墜冰川,精神宛如在火海,渾渾噩噩間,似有甚麼東西劃過頭頂,將備受折磨的精神和身體纏繞,漸漸恢復了意識。
她剛睜眼,就見錢多多那張放大的臉,幾乎下意識抬手將其隔開,餘光掃過四周,斷片的記憶才重新連結。
“師妹,你沒事吧?”錢多多關切問道。
“就她這滿臉紅潤,像有事的樣子嗎!”趙有德反駁道,要不是為了看著這師妹鬧出甚麼訛人的事來,他早就和其他人一起走了,“看這樣子,還突破了吧?怎麼,這是到煉氣中期了?”
“作為師兄,還是得告訴你一聲……”趙有德正打算以師兄的身份說點甚麼,卻被朔月出聲打斷道:“如果感覺不錯的話,我應該成了你們的師姐。”
錢多多:?
趙有德:碰瓷出新高度啊!
“你們不信?”朔月挑眉一問,而他們的表情也說明了心理,“那來試試靈力,敢不敢?”
朔月說著,伸出右手。
“我來!”趙有德不信邪,邊握朔月的手邊說道,“我可是煉氣中後期,像長老所說,沒準睡一覺就能到煉氣後期!我可是……”
然而這話還沒說完,便被朔月的靈力衝得暈頭轉向。
靈力是由天地間的靈氣,遊走過經脈周天才能沉澱、為己所用之力,斷然沒有一吸納靈石裡的靈力就能立刻轉化,只能說明這是對方原本就有。
境界和境界的差距,在對沖之時就能察覺到,趙有德像是被凍著般收回手,不可置信、不甘之心濃濃包裹而來,還見朔月那等待的神情,吶吶道:“師姐。”
錢多多被這聲音喊回神,詫異道:“怎麼就突破了?”
這個問題像一把劍般懸在趙有德頭頂,聽到錢多多問出,裝作滿臉不在意,實業內心超級在意地往朔月那邊看。畢竟自從到煉氣中期後,他都睡了好多覺了,都沒有到煉氣後期。
如果能聽到答案,說不定自己離煉氣後期就更近了!
朔月仔細回想那時的狀態,認真說道:“刻寫符籙。”
“嘁,不想說就算了,說甚麼寫符。”趙有德對比鄙夷。
錢多多聽得也不知該怎麼圓回來,只能接著話題往下說:“畫符籙得用符紙和聚靈筆,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畫寫出來的。而且以師、你之前的煉氣前期修為,理應先習藥草,熟悉基本丹方。像我與趙兄學符籙之道,也是穩定在煉氣中期才由林長老所授。”
據他們所知,林長老只教過新入宗弟子如何運氣,哪裡會去授符籙之術。
總不能是看書學會的吧?
思及此,朔月從收納袋裡拿出最近在看的書冊,平和道:“我所畫之符,就是在這書冊裡見過,同類別符籙之間有細微差別,這樣就更好記住。也是在這樣的對比下,讓我意識到有能直接瓦解靈力的防禦級符籙,正好那時能用就試了一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除了林長老,我未曾在宗內見過誰能憑空畫符,更何況還能自創符籙!”趙有德一口咬定道,感覺再聊下去,就會愈發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他壓根不敢多想那時自己的攻式是怎麼被破解。
“鼎!那個鼎裡,就有我寫的符。”朔月力證道,轉頭看向錢多多那邊,“把鼎放出來,就能證明我沒說謊。”
錢多多有些緊張,儘管他是花了大價錢才和趙有德他們組上隊,可心裡又覺得他們不靠譜,要是在外遇到甚麼利益糾紛,生怕被隊友賣了,才偷偷讓家裡在拍賣行買了這個防身法寶。
哪成想,自己還沒用上呢,就先亮了相。
要是讓趙有德知道他買這個法寶是為了防著他們,不知事後會怎麼鬧呢!
不對,他都和趙有德割袍斷義了,還怕甚麼!況且朔師……姐肯定會護著自己,他們可是一起挖過樹洞的交情!
想到這,錢多多心下大安,流光從他腰間的收納囊閃出,當地一聲躺著落在他們身旁,纂寫的符籙整整齊齊地刻印在內壁,他率先出聲道:“這些符籙還是第一次見,師姐,真是你寫的嗎?一半寫著,一半空空如也,師姐行行好,幫我寫全吧!”
“哼,你這是想她暈幾次啊?”趙有德酸溜溜道,“忘了陳長老說她是力竭?估計也就只能寫這些了,也才煉氣後期而已,寫出來的符也沒有多厲害……”
趙有德在這邊有理有據的說話,錢多多那邊卻很乖覺地拿出一套畫符工具,積極道:“以後師姐畫符所需符紙,我都包了!就是以後的符籙,還請師姐幫幫忙。”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這小子如此精明?
他心裡嘀咕,想著要不要趕緊抱住這個未來符籙大師的腿,可又有些拉不下臉。況且那些小恩小惠,又怎麼可能打動……
“好啊!”朔月毫不猶豫應道,高興地接過這整套畫符的紙筆,稍微用一點靈力灌進筆身,就能有當時那聚精會神的感覺,她忙在符紙上流暢地畫出防禦符籙,順手遞給錢多多那邊。
一派未來符籙大師的氣場,趙有德見到這行為,兩眼頃刻間放出光芒,利索地滑跪而去,雙手捧著那張隔在朔月和錢多多中間的符紙上,聲情並茂道:“朔師姐!這一切都是我的不對,我不該欺負錢弟,也不該因為他人傻錢多而多次找他借錢,如今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錢多多:有被冒犯到。
“欠的錢……我即刻還上。”趙有德眼裡閃過對靈石的留戀,吃力地轉過頭,將滿滿當當的靈石袋扔給錢多多,隨即真誠無比地抬頭看向朔月,“還請朔師姐見我認錯積極的份上,不要和我計較!從今以後,我定和錢弟好好相處,向朔師姐看齊!”
“誰要……”錢多多正要反駁,感受到趙有德那“膩歪”的眼神暗示,簡直沒眼看地扭頭過去。
“還請朔師姐給句準話,也免得我這般忐忑。”趙有德誠懇道。
朔月從趙有德出聲,就知道這人葫蘆裡賣得甚麼藥,她向來不喜歡同個“工作區”被攪得烏煙瘴氣,既然對方給了臺階,她也不會不給面子,於是道:“好。我先試試這聚靈筆的手感,你們有事就去忙吧。”
“好的,好的。”趙有德溫順應答,像順手般從收納囊裡拿出三沓空白符紙,“師姐您慢慢畫,好好研究。符紙要是不夠,您再說話,我保管給您送來。”
趙有德極有眼力勁地離開,同時帶走在旁邊不知暗地裡嘀咕甚麼的錢多多。
“哎,我和朔……”錢多多反抗地開口,最後只剩下嗚嗚聲。
趙有德手速飛快地捂住錢多多的嘴,輕聲道:“別打擾朔師姐悟道,咱們還是先回去學術法,免得到時候追不上師姐的速度。”
話說得很有道理,可錢多多就覺得很不得勁。
只有趙有德知道自己在朔月面前的優劣勢,只能儘可能的和錢多多一個起跑線,免得到時候畫好的符籙,到手時會少一部分,那可就真虧大了!
朔月並沒理會那些彎彎繞繞,精準地控制靈力於聚靈筆之尖,全神貫注纂寫著高深的符籙,再一次認真演化裡,筆下的符紙啪地碎了。
想要再找到當時自創符籙的感覺,還是差一點。
難道光靠看和寫是無法做到這點,還得面對生死之際嗎?
悟道竟是要致自身於險境,那要是沒有反敗為勝的運氣,豈不是……
然而,她從來不願去賭運氣。
調整好心態,朔月開始翻看之前怎麼也看不懂的攻擊符籙,修為有所提升,再看已然不再吃力。
顯然這攻擊類符籙比防禦類要難一些,可朔月並不畏懼“難”,反而擔心會遇到眼前無山可翻的迷茫,一點一點將複雜化解,再加上自己悟到的內容,手裡的聚靈筆已有所描繪。
原本在纂寫過程裡還靈力滿滿的符籙,在落筆之時,全然沒了生機,連帶著符紙碎成粉末。
朔月並不覺沮喪,只能說明,自己的靈力屬性於所寫符籙不符合,才不能成型。
一次又一次,從天亮到黃昏,一沓符紙只換了十張成型符籙,皆是火木雙屬性的攻擊符籙,側面說明朔月的靈根屬性。
金木水火土為普通的五行靈根,如雷、冰、風等位於五行之外的靈根,被稱為異靈根,他們的修行速度是以特殊環境而定。
至於靈根孰強孰弱,至今都沒有定論。
不過最終不管是甚麼屬性的靈根,在渡最後的天劫時,都要證明自己的道心。
天劫之下,眾道平等,唯有道心堅定者,才能證道於天。
至於道在哪裡,就得靠自己悟。
“都快晚食了,師姐還在那坐著,我們過去不會打擾吧?”趙有德難得詢問錢多多意見,轉頭就見此人如炮仗般躥了過去。
好小子,看來平時的好欺負都是裝出來的啊,這時怎麼這麼精!
趙有德長腿邁出,急忙跟上去,絕不能讓對方搶先表達深深的關切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