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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2026-04-27 作者:暮棲蒼梧

第七十章

崑崙山上,抱朴殿前廝殺聲震天,百十號人與兩人纏鬥許久卻節節敗退,那兩人雖被圍攻卻越戰越勇,絲毫不見頹勢。

“葉青竹在哪?叫他滾出來!你們這群叛徒,不僅忘了師門的血仇,還助紂為虐,替仇人賣命,敢問良心何在?”兩人中的白衣女子眼神凜冽,不怒自威,僅僅三言兩語就散發著震懾眾人的氣場,而她身旁的華服男子雖未曾言語,卻也看得出是個不亞於她的狠角色。

一時間,眾人面面廝覷,都猶豫著要不要先上。

白衣女子看準時機,接著道:“我只找葉青竹和迦塵,其他人我無意與你們為難,識趣的快快收拾東西,滾下山去,就此遠離這是非之地。”

“白玉蟾,好大的口氣!我修羅宗何時輪得到你來發號施令了?”葉青竹一邊說著一邊從天而降,“倏”地一聲便出現在眾人面前,左右掃視一圈,發現白玉蟾身旁還有一人頗為眼熟,“兩個漏網之魚今天竟自己送上門來了,白玉蟾、莫少笙,那日讓你們逃了,今日可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今日殺上山來的兩人竟是萬星門長老,一個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房宿白玉蟾,另一個是張宿莫少笙。站在一旁的蕭雪棠也想起,當初去望舒谷的時候和這位白玉蟾有過一面之緣,當初便覺得她氣質不凡,今日又見她身手如此了得,果真是傳言中的絕世高手,心裡估摸兩人聯起手來就算是六派掌門恐怕也難以匹敵。

雖早知葉青竹是個殺人如麻的魔頭,但白玉蟾毫無懼色,上前一步道:“葉青竹,那日加封儀式上,你屠戮六派修士,擒走迦塵掌門,就連我萬星門掌門蘇子情也命喪你手,這一樁樁血仇我和莫長老皆銘記於心,今日誓要向你討回來!”

葉青竹一聲冷笑道:“痴人說夢!且看看你和他今日能不能活著走出我修羅宗吧!”

隨著葉青竹臉色一沉,四面八方頓時陰風陣陣,寒意陡生,天邊的烏雲匯聚了過來,將天光盡數遮蔽。

明明才過申時,一瞬間卻已身處黑夜之中。

白玉蟾與莫少笙背對而立,看著眼前的形勢,不自覺地眉頭緊皺,開始嚴陣以待。

隨著隱隱約約的悲泣聲傳來,天上地下生出無數修羅之手,或是怨念極深的森森白骨,或如龍蛇般靈動遊走,它們將天空撕開一道裂縫,裂縫之中頓時金光大盛。

眾人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是萬靈劍陣。六派眾人皆知這是雲鶴生前的絕學,他曾藉此一戰成名,而今,葉青竹竟將修羅道功法與劍仙道功法融合在了一起,使這萬靈劍陣有了些許變化。

那空中的裂縫如同一雙眼睛,緊盯著白玉蟾和莫少笙。所至之處,萬劍齊發,無處遁逃。

地面被砸出密密麻麻的大坑,白玉蟾和莫少笙憑藉靈活的身法躲避,暫時沒有受傷。見此情形,葉青竹手上靈力流轉,拂袖之間,加速了萬靈劍陣發射的速度,一把把劍如密集的細雨落下,快如閃電,窮追不捨。

很快,約摸一個時辰過去,時間已至下午酉時三刻,一彎新月悄然掛在了天邊。白玉蟾和莫少笙此時已受了幾道劍傷,衣袍被鮮血染紅,看起來撐不了多久了。

修羅宗眾人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靜靜等待著“獵物”做最後的掙扎,而葉青竹氣定神閒地站在一旁,饒有興味地看著兩人的狼狽模樣,也算是讓他們為今日大鬧修羅宗付出代價了。

白玉蟾和莫少笙卻依舊淡定從容,互相交換一個眼神,一切都瞭然於胸。莫少笙抬頭望向天邊那一彎新月,嘴角輕輕揚起,浮現出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隨即雙手結印,身上瞬間散發出淡淡的白色月輝,恍若月下仙人降臨。

“趁現在。”他看向白玉蟾,不緊不慢道。

在場眾人皆不知他意欲何為,正在思索之際卻忽然感覺時間一滯,月亮被黑影遮擋,月光黯淡下來,隨之周圍一切東西的運動速度都變得異常緩慢,耳畔的風聲、頭頂的鴻雁、墜下的飛劍,甚至是心跳,全都慢到幾乎停滯的狀態。只有白玉蟾行動如常,她身形如電,側身從無數飛劍的縫隙穿過,來到葉青竹近旁,靈力聚於掌心,生生將空氣中的水珠凝結成劍,握在手中,用盡全力朝著他心口刺去。

以水之至柔,化為天下至堅,這把劍足以開山劈石,所向披靡。

可就在距離他心口不到半寸距離之時,時間的流逝又恢復了正常,所有一切人事物都恢復如常,於是,他覆手之間以兩指鉗住劍尖,側身躲閃了過去。

好不容易製造的機會卻功虧一簣,白玉蟾有些懊惱地看向莫少笙,卻只見他一個踉蹌,體力不支地後退半步,就連身形也有些恍惚。這是因為方才使用的延緩時間之術——月影之蝕對人的反噬作用極大,這是逆天而為,會極大地消耗人的精神力。她曾聽說他上一次使用之後臥床不起整整三天,想到這裡,她已然猜到,方才他定是已經到達極限,能夠延緩的時間最多隻有那麼幾秒,並不是不肯出力。

但如今,她深知已無路可退,於是只好再次遞給莫少笙一個眼神,示意他再來最後一次。莫少笙捂著胸口,默默將一口腥甜的液體忍了回去,輕輕對她點了點頭,回以一個肯定的眼神。

隨即,莫少笙再次在月光之下雙手結印,施展月影之蝕。由於方才葉青竹已經領教到了厲害,這次他要阻止莫少笙再度施法,於是,萬靈劍陣的所有劍鋒調轉過來,一齊對準了莫少笙,萬劍齊發,勢要將他變成人肉篩子。

白玉蟾拼盡全力掩護他施法,不顧自身安危,替他擋下無數飛劍,甚至沒有覺察到自己已身中兩劍,只知再堅持片刻就又有機會將仇人一舉滅殺。她狠下心來,一把將刺入血肉之中的劍刃拔出,服下療傷藥,隨即繼續奮戰。

終於,在她的堅持之下,莫少笙再度完成施法,黑影再一次籠罩月亮,時間慢了下來。

這一次,她不再靠近葉青竹,反而御風而起,立於九天之上,俯視眾人,然後祭出一把金光四射的巨型弓箭,上面刻滿了奇異陌生的文字,光耀奪目,如陽神臨世,令人不敢直視。

她將靈力盡數匯聚於掌心之中,用盡全力拉開弓弦,對準葉青竹,“倏”地一聲,太陽之矢帶著萬丈光芒刺向葉青竹心口。

眾人只覺眼前忽地白茫茫一片,甚麼都看不見,時間彷彿消失了一秒,然後下一秒,再下一秒時間又重新回來了,光芒漸漸黯淡下來,所有一切又回到了眼前。這一次,太陽之矢的一擊沒有落空,但卻偏離了原本的位置,歪歪斜斜地命中了葉青竹的左臂。

葉青竹右手緊握左手臂上的箭矢,忍住刺骨疼痛,咬了咬牙,“嗖”地一聲將箭矢拔了出來,傷口血流不止。

見他這次的傷口並不像之前一樣會立即恢復,蕭雪棠關切著上前一步,想要替他包紮傷口,但他卻伸手製止,不許任何人靠近。

見此情形,白玉蟾大失所望,心中深知方才沒能一舉滅殺他,接下來等待自己和莫少笙的只會是死亡。儘管此前已經無數次幻想過這一生的終點,但當此刻即將來臨之時,她還是百感交集,心中很不是滋味,而且還連累了莫少笙。回頭望向他,此時他已近乎油盡燈枯,面容憔悴,半跪於地,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衣袍,悽豔絕倫。

再抬起頭,迎上葉青竹的目光,脊背不禁一涼,那是一雙深不見底的、漆黑一片的深淵,毫不掩飾他那吞噬一切的慾望,她只在最危險的妖獸身上見過這樣的目光,那是不該出現在人身上的目光,彷彿下一秒他就要不受控制地衝過來,失去理智,陷入狂暴和混亂之中,將他的敵人按在爪牙之下,撕扯啃食殆盡。

她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祭起防禦光盾。下一秒,葉青竹一個瞬移來到她的面前,舉手之間便破開了防禦,一雙手如冰冷鋼鐵般直取她的咽喉命脈。一瞬間,她不假思索,又從空氣中凝結出一把水形之劍,向著他的手臂砍去,可是卻好像砍在了空氣上一樣,只因他此時已顯現修羅之身,沒有實體,尋常人、事、物根本傷不了他,除非是那日在玉鏡湖畔,素寒請出的祖師之劍——無量。

窒息、疼痛、絕望,所有感覺一齊湧上心頭,白玉蟾無力地閉上雙眼,雙腳懸空,等待著下一秒死亡的到來。

可下一秒,就在下一秒,死亡沒有到來,來的卻是一聲熟悉的呼喚:“小白,我們來遲一步!”

應聲而至的是二十六個熟悉的身影,他們方才從山門一路闖到了抱朴殿前,眼見白玉蟾危在旦夕便一齊出手。

葉青竹不得不分神對付這二十六星宿,於是便顧不上白玉蟾這邊,手上靈力稍一減退,白玉蟾便趁機逃走了。

“你們終於來了!”白玉蟾大喜過望,先前並沒有說服他們一同前來,本已抱著視死如歸的決心來了,如今他們竟臨時改變主意前來支援,她便也有了底氣。

“連你和莫少笙那小子都來了,我們豈能當縮頭烏龜?”

“我們是二十八星宿,少一個都不行!”

“今日我們捨命陪君子了!”

眾人言語之間,莫少笙勉強撐著身子走了過來,抬頭仰望天際,月色溶溶,星輝閃耀,銀河彷彿近在咫尺。

“諸位,今日是幾千年難遇的九星連珠之日,一切就靠大家了!”莫少笙目光幽遠,語帶決絕。

眾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相繼點了點頭。

葉青竹雖不知他們在搞甚麼鬼,但也開始謹慎起來,心念一動,靈力在周身流轉,最後匯於指尖,雙手掐訣,徹底現出修羅之身,柱天踏地,俯視眾生,令人望而生畏。隨之,天邊風起雲湧,烏雲壓頂,成千上萬的亡魂鋪天蓋地而來,縈繞左右,為他提供力量,聽候差遣。

轉眼之間,這一方天地化為陰森可怖的九幽煉獄,二十八星宿皆困於此,自這一刻開始,此間生靈皆淪為掌中之物。

白玉蟾微微皺起了眉頭,目光一收,厲聲道:“起陣!”

各位長老聞令而動,依照計劃各就各位,排列出星雲之陣。

莫少笙本已是強弩之末,但在這關鍵時刻,他自是不願拖後腿,於是默默服下一粒九轉重元丹,又轉身迅速投入到陣法之中。

藉著九星連珠之力,星雲陣起,天地變色,九州大地也為之震顫。

山河萬里,無數雙眼睛共同見證這六千年一遇的奇觀。有人說是祥瑞,有人卻說這是禍端。

大地經過劇烈的震顫之後,烏雲散去,一束束光亮自雲層投射而下,就連漂浮的微塵都變得清晰可見,抬頭望去,那彷彿是來自天界的光亮,能夠照亮靈魂最深處的黑暗,所有邪祟皆無處遁形。

“快看,那是甚麼?”有人手指著雲層深處,臉上露出萬分驚恐的神情。

順著他所指望去,只見雲層後面隱藏著一雙眼睛,若隱若現,不像是人的眼睛,分明是神的眼睛!一隻蘊藏著漫天星辰,燦若繁星,一隻記載著滄海桑田,訴盡宇宙萬古洪荒。

只一眼,只看一眼便不得不收回目光,不然便會迷失在他眼中浩瀚無垠的世界,化為一粒微塵,不知所蹤。

只有葉青竹久久地凝視著這雙眼睛,試圖在這瞳孔之中找到萬古時空的由來,找到這大千世界的出口……直到天神降下怒火。

“噼叭”一聲,九重天雷接連襲來,葉青竹徒手相抗,竟被擊得連連敗退,毫無抗爭之力。

“這……便是神力嗎?”葉青竹顧不上驚懼和恐慌,只驚歎於眼前這偉大的天神之力。

不及細想,滔天的洪水降下,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襲來。

天,好像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洪水不停地灌下。崑崙山、秦州、江州、天州……目之所及,一切的一切皆淹沒於洪水之中。

葉青竹用盡全力抵抗,終究是敵不過這滾滾而來的滔天濁浪,它們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不懼任何抵抗,區區凡人在這力量面前只如同螻蟻罷了。

洪水奔湧萬里,沒過視線,逐漸沉淪……窒息……無用的掙扎只不過讓身體沉淪地更快,很快便沉到底部。

可突然就在這一瞬,身體落入泥土之中,來到一片流沙的海洋。

一瞬間,洪水消失無蹤,葉青竹極目四望,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黃沙,狂風肆虐,風沙遮眼。他不得不祭起防禦護盾,一直向南走去,迎著風沙一直走,一路沒有水源,沒有其他任何人,更沒有任何庇護之所。不知為何,這裡無法使用任何飛行之術,只能一直走,從北走到南,從天亮走到天黑,再從天黑走到天亮,眼前不變的依舊是萬里黃沙。

先是絕望,然後是狂怒,葉青竹跪倒在地,舉手之間揚起成噸黃沙,覆手之間,烈火在荒漠之中炸開,響聲震天,萬里荒漠被攪得天翻地覆。

可他卻不知,沒有人能在天神面前發怒,只能默默承受天神的怒火。

“轟隆”一聲,一座山峰自頭頂降下,他側身躲過,只有衣袍一角被撕扯斷裂開來。還來不及慶幸,緊接著,又是一座山峰從天而降,來勢更加迅疾,來不及躲避,他只能出手扛下。可這還遠遠不夠,緊接著又落下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山峰,疊加而上,慢慢到達了靈力所能承託的極限。

“咯吱”一聲,腿部傳來骨骼斷裂的聲音,緊接著是手部、腰部、背部,最後是頭部。他清晰地聽見自己的身體被壓得四分五裂。

一陣劇痛之後,他忽然從黑暗中醒來,血腥、腐爛、汙濁之味鑽入鼻息,身上壓著沉沉的東西。一伸手,再一個側身,壓在身上的屍體滾落在一邊。

葉青竹在堆積成山的屍體上站了起來,極目四望,這裡是古駿國漠北戰場,屍橫遍野,血色殘陽照耀著破損的軍旗,幾隻禿鷲在頭頂盤旋,久久不願離去,猶豫半晌後終於落到地上來啃食屍體。

“那邊,他在那邊!”

“跟我走!”

風聲送來遠方的聲音,一群身穿鎧甲計程車兵騎著高頭大馬向此處而來,金戈鐵馬在夕陽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輝,恍若鋼鐵洪流蜿蜒而來。

葉青竹不知他們是何意圖,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逼近,然後將他團團圍住。

為首的兵士居高臨下瞥了他一眼,擠出一個陰冷的壞笑,然後抬手一揮,其餘人等心領神會,一齊舉起長槍朝他刺去。

葉青竹反手便抓住一杆長槍,心神一凝,本欲運功調動體內靈力,但卻突然發現無法運功,此刻的身體似是沒有任何修為的狀態,與任何一個尋常凡人沒有區別,就連手腕能使出的力道都不及先前十分之一。

槍桿重重地擊在他的手腕之上,只聽見“咔嚓”一聲骨頭的脆響,手腕脫臼,無力地垂了下來。

“呵……不自量力!”為首的兵士看著他如同看著一隻拼命抗爭的螻蟻,不自覺流露出鄙夷的神色,手上又增加了幾分力道,刺出長槍,將他攔腰挑起,又將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忍住劇痛,撐著沉重的身子顫顫巍巍地站起,回以一個狠厲的目光,似乎是在告訴他們,若是在平時,他們這些人早就死了一千回一萬回了。

“瞪甚麼瞪?”兵士極為不滿,長槍一揮,重重地打在他的膝關節後方,伴隨著“咔嚓”一聲骨骼脆響,他的雙腿再無力支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一群人對他的狼狽模樣頗為滿意,到此為止已然盡興,於是紛紛舉起手中武器,對著他的腰部、腹部、頸部、頭部等等各種致命部位刺去。

鮮血四濺,染紅了錚亮的鐵槍,也迷離了視線,這場嗜血的狂歡最終隨著“螻蟻”的生命而終結。

黃昏落幕,最後一絲殘陽的光線消失在地平線,世界陷入沉沉黑夜。

片刻之後,葉青竹再度被一陣劇痛喚醒。睜開眼來,只見那雙眼睛還在凝視著自己,淡淡金光籠罩著星雲陣,二十八星宿置身其間,而眼前則是伊蘭若和江籬手持長劍的身影,定睛一看,她手中那把染血的長劍正是無量劍。此時,左肩又一陣劇痛傳來,低頭一看,只見鮮血順著衣袖滴落,嘀嗒……嘀嗒……

順著血跡望去,地上分明躺著一隻手臂,細細看來,不是自己的手臂又是誰的呢?

葉青竹捂著傷口緩緩站立起來,一步步向伊蘭若和江籬逼近,眼神中有怒火,有驚詫,有質問,還有撲面而來的……殺氣。

面對著眼前的“師尊”,她絲毫不後悔方才斬下的這一劍。就在方才,他與天神對視之時,陷入狂暴和錯亂之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橫衝直撞,將抱朴殿前這塊地方化為一片廢墟。彼時無人敢靠近他,也無人能夠靠近他,只有她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在他身邊蟄伏這麼長一段時間,終於等來了殺他的絕佳機會,可惜他卻突然清醒了過來,所以沒有被刺中心臟,只是被斬斷了一隻手臂。

現在,她再次舉起無量劍,哪怕是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因為這個時候,她終於可以對死去的嶽明殊說:“孃親,你對我們的恩情,此生我註定無法償還,你交給我潛入太清門的任務我也沒有完成,那麼今天,我只有用我的命去為你報仇了!”

江籬與她並肩而立,遞過來一個眼神,彷彿在說:“還有我。”

雖然只是嶽明殊收養的孤兒中的其中兩個,但他們早已視她為親生母親,從小到大的那些畫面在腦海中一幅幅飄過,那是他們內心最深處的寶藏,永遠為他們在這冰冷的人世提供一絲溫暖,就連現在想來也不禁莞爾一笑。

“逆徒,受死吧!”

再一次遭遇背叛,葉青竹帶著不可遏止的怒火伸出雙修羅之手,正面迎上她再次斬下的無量劍。這雖是一把能夠洞穿一切的祖師之劍,能夠重創神魂和神識,但到底在伊蘭若手中所發揮的威力和在素寒手中所發揮的威力無法相提並論,葉青竹不僅接下了這一劍,而且反手便將伊蘭若和江籬兩人捏在了手心,稍一運功便捏了個粉碎,連帶著他們的三魂七魄也碎裂開來,化為一縷輕煙消散。

若是方才他沒有陷入迷亂之中,那麼伊蘭若揮出斬下他手臂的那一劍時便該是這個下場了。

解決掉他們兩個之後,葉青竹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掃視一週,所有人都在,獨獨不見蕭雪棠的身影,頓時有些心亂如麻,可眼前還有這麻煩的二十八星宿要解決,更加有些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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