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
熱。
好熱。
故事看到貧困的狀元郎中了藥,昏倒路邊,皇帝寵愛的公主路過此地,將狀元郎撿走的時候,韓憐姝就有些迷糊了。
接下來……
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韓憐姝看不下去了,密密麻麻的字在她眼前糊成了一片,根本塞不進腦子裡。
她坐起身試圖緩解燥熱,餘光瞥見韓雲暻,絲毫沒有覺得不對,反倒是扭過頭對他說道:“韓雲暻……我好熱啊。”
韓雲暻神色不明地抓起話本子看了一眼。
……
不堪入目。
誰採買的?明日一定重罰!
韓雲暻將話本甩開,問她:“你現在很熱嗎?”
韓憐姝煩躁地點點頭:“熱呀熱呀,我不都說了……我好熱啊,韓雲暻。”
“怎麼辦呀,韓雲暻,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她膝行著靠近仍站在床邊的韓雲暻,潛意識裡認為韓雲暻能替她解決一切。
而床邊那人顯然沒有多理智,他沒有後退,靜靜地站在那裡等韓憐姝的靠近。
韓雲暻垂眸看著她的動作,鼻腔裡都是散不去的馨香。
無法形容的味道,香得他神智都丟了幾分,像那種……勾人心魄的味道。
韓雲暻來得匆忙,外袍內並未著衣,水滴順著額角滴落在鎖骨上,晃悠晃悠,又向下、流過腹部、正待沒入褲中。
韓憐姝正直勾勾盯著他身上的水滴,湊近,伸出舌頭將水滴舔走。
水滴還帶著溫熱的、獨屬於韓雲暻的溫度。
水滴的主人呼吸一滯,某處的存在感變得愈發強了。
當前最正確的決定應該轉身就走,而後叫醒嬤嬤來給韓憐姝用冷水擦擦身子。
但是…他暗罵一聲,小心將韓憐姝往裡推了推,自己脫了鞋也跟著上了床。
韓雲暻啞聲:“清醒點,不要對我動手動腳,熱了我給你扇風。”
“除了熱,你還有覺得哪裡難受嗎?”
也不知是不是生了病,否則怎麼會這樣熱。
只是當下也不好叫大夫來看,她衣領都被蹭開了,要不是韓雲暻按住了她的手,會脫成甚麼樣也不好說。
他長嘆口氣,從床邊拿來蒲扇,對著韓憐姝扇著風。
聊勝於無吧。
“癢……”
“好癢……”
韓雲暻同步地感受著她身上的癢意,正將她翻過身來趴在自己腿上,緊接著就看見十分不可思議的一幕——
她輕薄的單衣被頂破,一個……細長的尾巴,冒了出來。
尾巴?!
韓雲暻清醒了。
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韓雲暻震驚地看向韓憐姝,只見她不明所以地揚起腦袋,那張白淨的小臉上,額角左右冒出來了一對黑紫色的小角。
韓雲暻:“……”
等等等等。
等等等等!
韓雲暻險些要把腿上的少女推開,只是手才抓住她的肩就想了起來,這是韓憐姝。
正常人能長出尾巴嗎?
韓雲暻伸出手,緩慢地握住了那條細長的尾巴。
“唔嗯……”韓憐姝眯起了眼。
不用多說,韓雲暻感受著自己身上酥酥麻麻的快感,就知道她現在非常舒服了。
那尾巴與韓雲暻平日裡見過的都不大一樣,覆蓋著細短的絨毛,尾巴尖還有個同樣覆著絨毛的桃心。
被韓雲暻握住的尾巴正微微顫動著,被摸舒服了,還會連帶著韓憐姝本人都哼哼唧唧地用臉頰蹭著韓雲暻的腿。
韓雲暻臉色一變,急忙用掌心擋住了她的臉不讓她繼續。
他問:“你,你是人嗎?”
問完了他才覺得……這究竟是甚麼白痴的問題。
很顯然,韓憐姝不算個人。
畢竟人不會長尾巴。
韓憐姝繼續哼哼唧唧,身上的溫度越升越高,她根本聽不進去韓雲暻在說甚麼,只是扭過頭,他寬大的掌心就擺在自己的面前。
片刻後,她張開嘴,一口咬了下去。
“嘶……”
韓雲暻倒吸一口涼氣,另一隻手將蒲扇丟開,接著去掐著她的兩頰勒令她鬆口,這才救出自己可憐的手。
他氣急:“你真是牙尖嘴利,整日裡就盯著我咬,非咬我,你就不能……”去咬別人嗎!
後半句被他緊急嚥了下去。
主要是,讓韓憐姝咬別人?
那不行!
旁人都髒得要死,咬他們可不髒了嘴的。
不行不行。
韓憐姝哪裡管他到底在想甚麼有的沒的,此刻的韓雲暻在她眼裡成了香噴噴的窯雞,正散發著誘人的味道。
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手撐在他的腿上直起了身子。
湊近。
湊近。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間。
韓雲暻的呼吸都慢了半拍,思緒停滯,滿眼都是她烏黑的頭髮。
韓憐姝伸出舌頭,試探性地舔在他的鎖骨上。
這一下激得韓雲暻連心跳都差點停了,他手欲拒還迎一樣按著韓憐姝的肩,本該用力將她推開,卻只是搭在肩頭,喉結滾動,低聲說著:“不可以這樣。”
“……不可以……”
韓憐姝自然是沒搭理。
她向上,一路用唇挪到了韓雲暻的下巴,唇角。
接著,她舔了口韓雲暻的唇。
韓雲暻:“……!!!“
他面色爆紅,連帶著外袍下露出來的面板都是紅色的,一邊伸出手將她推開,一邊卻下意識地抿唇。
只是他慌亂下伸出的手,掌心覆在了她敞開的領口上。
韓憐姝眨眨眼,咧嘴笑:“韓,雲暻。”
她一伸腿,就跨坐在韓雲暻的身上,忽略身下人緊繃的身體,雙手圈住他的脖頸,臉頰蹭著臉頰。
韓雲暻一邊剋制自己的某個地方,一邊下意識抬起手就拍著韓憐姝的背給她哄睡。
尤其是……那兩團無法忽視的柔軟就貼著他的胸脯,僅僅隔著韓憐姝那單薄的單衣。
更精神了。
她的尾巴還暴露在外,有一搭沒一搭地晃動著,偶爾玩心大發就抬起來蹭蹭韓雲暻的手,非得韓雲暻摸一把才罷休。
只是每當韓雲暻摸尾巴的時候,韓憐姝就忍不住低吟幾聲,接著張口給他來一口。
一晚上過去,他脖頸間密密麻麻全是齒痕。
他沒睡,二弟沒睡,唯有韓憐姝後半夜睡得舒服,尾巴纏在韓雲暻的手臂上,悠閒地晃著。
也不知自己如今是個甚麼慘狀……但估摸著是見不了人的。
他小心放下韓憐姝,寫了信紙,又攏好外袍走出門外,給昏睡的嬤嬤蓋上薄被,將信紙塞入嬤嬤的手心,這才放心地回屋。
路過銅鏡時,他沒忍住駐足停留看了眼。
牙印一個接一個,密密麻麻全在一邊的脖頸上,儘管沒出血,這樣看著也格外可怖。
韓雲暻摸了摸牙印,說不出自己是生氣還是甚麼情緒。
回了床邊,看著床上沉睡的韓憐姝,兩個角仍在額角上。
這樣看倒是乖巧了不少。
他掀開被子重新躺了進去。
感受到身邊的溫度,韓憐舒翻個身,又回了他懷中。
經過一晚上的折騰,韓憐姝的裡衣早就鬆鬆垮垮了,該漏的不該漏的,都被韓雲暻看了個乾淨。
他一邊念著清心咒一邊攬住韓憐姝的腰,閉上眼,總算能夠安寧點睡下了。
儘管天都快亮了。
……
韓憐姝睜開眼,近在咫尺的是韓雲暻的胸肌。
他進過軍營,從戰場上退下來後也沒有荒廢武功,時常就去校場練練,身上自然都是肌肉。
不誇張,但足夠漂亮。
這還是韓憐姝第一次看見男人的身體,以往他遮得嚴嚴實實,從未像如今這樣。
她沒忍住,上手摸了摸。
手感很好。
還有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近在咫尺。
抬頭,便是韓雲暻沉睡的面龐,以及……無數個牙印。
韓憐姝嚇了一跳。
這是她咬的?
看尺寸,似乎……大概真是她咬的。
韓憐姝有些心虛。
昨晚的記憶時有時無的,她就記得被韓雲暻哄著入睡了,沒想到她還咬人家。
……都怪韓雲暻!誰讓他長得這麼漂亮。
要不是長得漂亮了,她也不會胃口大開想要咬。
沒錯都怪韓雲暻。
無辜的某魅魔哼哼兩聲,翻了個身面對牆。雖說外頭已經日上三竿了,但她現在不想起床。
感覺渾身都沒勁。
只是沒等她閉上眼,韓雲暻手臂一伸就追了過來,將她再次攬入懷中。
她沒掙扎,調整姿勢後又舒適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直到未時初,韓雲暻才悠悠轉醒。
他雙眼朦朧,意識還未回籠,下意識低頭,正好看見正無聊揪著他頭髮玩的韓憐姝。
也不知她玩了多久,辮子都紮了十來個,
見他睜眼,韓憐姝如釋重負地將辮子一丟:“你總算醒了!我都快躺不住了!”
她掐了把韓雲暻手臂上的肉,憤憤地說:“你抱得我好緊,我都掙脫不開!”
韓雲暻一看,果真如此,自己雙手都將她箍住,一點縫隙都不留。
他臉一紅,飛速地鬆了手。
昨夜裡朦朦朧朧看不清就算了,如今太陽正盛,照得屋內的陰影都無所遁形。
韓雲暻自然也將對面少女的心態看得清楚。
……不著寸縷。
被子被他一拋,丟到了韓憐姝身上。正想起身叫嬤嬤進來給韓憐姝穿衣,餘光瞥見她額上的小角,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不能叫。
他能接受韓憐姝這非人的形態不代表別人可以。
透露出去把她抓走怎麼辦。
一想到韓憐姝或許會被剖開腦袋、割下尾巴,甚至鎖在籠中供人取樂……他目光一凜,轉身看向韓憐姝。
“你究竟是甚麼身份?”
“給我穿衣服。”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韓雲暻頓了頓,看著韓憐姝期待的神色,認命地向衣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