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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2026-04-27 作者:鏡淇

第 29 章

江時露撅著屁股進也不是推也不是。猶豫片刻,她倒退爬上,跳下車低著腦袋滿臉猶豫。

季青箬已跨上高頭大馬,松樹般筆挺的脊背側身遮住光,眼前黑影唯見她儀態端莊,完美附和女主的氣質,江時露一時看呆了眼。

“又發呆,為何不上車。”季青箬見慣她眼神失焦,神遊軀殼之外的模樣,便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捏臉頰召回。

“師姐,我能不能和你一起騎馬?”江時露搓搓手指。

“你傷風才好,不移過於勞累。”目光落在掀開的車窗上,碧綠色的裡間紗簾內隱約看到精細雕琢的輪廓,英氣冷峻,不容人靠近。

也不知道白公子到底是甚麼身份,離開前宗主特地吩咐帶上他。

江時露癟嘴任命,爬上車子,一頭鑽進車簾,坐在靠近車門的地方。

親都親了,能咋滴。

鞭笞馬兒,馬蹄帶著車咕嚕在地上壓出兩道車輪。自她上車後,便感覺車內拿到清冷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淡淡的,幾乎要把她的心窩掏出來翻看。

楚玉白正襟危坐,低頭盯著青色雲彩刺繡鞋,衣服上絨毛在蓬鬆飄揚壓住半邊臉。

平日戰戰兢兢把恃強凌弱的事情做絕了,也不見她有前日欺負人的派頭。他靠在車壁上想起自己一時心軟決定帶她出去,就懊悔不已。江時露那混球,就該鎖在思過崖一個月,強制閉關修行。

罷了,他不過是隨便宜徒兒一起下山散心的,江時露如何與他無關。

前日強硬壓迫性的表情還在眼前歷歷在目,今日冷淡視他為瘟神……活該她感冒。

窗外樹林移動,偶有寧沉絮甩韁繩驅車的聲音,車內逐漸散發著涼氣,江時露摸摸發寒的後脖頸。

“你……”她想開口,看到那雙我見猶憐的視線,半句話卡在喉嚨裡。

三日後江時露恢復惡劣,佔著車裡沒有其他人,她就悄悄湊到上前仔細欣賞他的睡顏。他睡的很不安穩,腦袋隨著車子晃動,腦袋左右搖擺,眉頭偶爾會蹙起。她拿起一束頭髮撩楚玉白的臉,從堅挺的鼻樑滑落致嘴角。

馬車飛馳,官道上偶爾有幾輛馬車擦馳而過。正當江時露完得不亦樂乎,馬車驟停停止,她身體後退,被車子慣性甩出車門。楚玉白睜眼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大力拽回來,她撲在結實的胸膛上

“把江時露那妖女交出來。”馬車外有人高聲喊,江時露要抬頭看,被按回胸口,砰砰、砰砰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他的懷裡還有淡淡的香味。她聽到楚玉白低聲在她耳邊道:“別說話。”

他單手撥開窗簾上的一條縫隙,玉指在一絲關照下,指節泛著淡淡的紅色。

馬車被兩個黑衣緊身男子攔住,他們手裡拿著刀,斗笠帽簷下壓遮住臉,像打家劫舍的土匪,刀上面有一串便宜的玉石,手裡拿著黃符,沒有派系標識。

是散修。

馬兒在原地焦躁踏蹄,鼻尖發著熱氣,寧沉絮和季青箬對視一眼,開啟扇子帥字朝外,扇柄下的穗子格外亮眼,那是青峰宗內門弟子的標誌。單反有人來找茬都得先掂量掂量是否有能力和青峰宗抗衡。

寧沉絮眯眼笑的狐貍:“你們是甚麼人?”

“無名長輩,不足掛齒。”

寧沉絮:“她哪裡得罪你了?”

其中各自偏高的男子打斷她:“合歡宗宗主楊採心死於她手,此女自開智後行事詭譎,萬不可留。”

寧沉絮輕哦了一聲,“原來是楊採心的男人。”

黑衣男子的聲音變得口吃,被人撮中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侷促不安。“你胡說甚麼,我們可是有人證的。”

“系統,我之前做的事被傳開了?”江時露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

系統:“宿主放心,他們探查不到你靈力。”

沒有靈力就沒有殺人的能力。

她想站起來,腦袋被楚玉白按住,不得不靠在懷裡裝死。

合歡宗一個三教九流的門派,匯聚了各色人,得部分散修青睞。楊採心身亡,自然有許多人來尋仇。他們本身為人不正,又沒有江時露殺人的實質證據,所以他們兩個小人物攔路截人。

季青箬低眸冷哼道:“無故詆譭青峰宗,師兄莫與他們廢話。”

寧沉絮點頭揮手,手中的扇子快速飛上打在兩人的腦門上,人到底失去知覺。

馬車快速啟動,從兩人身邊路過,外門傳來寧沉絮的聲音:“江師妹,你放心,我知道你沒有靈力,人一定不是你幹掉的。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聽得江時露彆扭,主要是她心虛,自己幹過的事,有沒有她最清楚。當時楚玉白也在,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她悄悄抬眸正好撞進他淺色沉寂的眼眸,審判她。

“系統,你動手乾淨嗎?他們真的沒有發現。”

“放心吧,包的,被發現了你就不在這裡了。”

這倒是真的,青峰宗身為正派,對痛惡邪修,若是被知道了,她早被關起來了。

想到這裡,江時露放心了,她抬眸眯眼傻笑,“嘿嘿。”

楚玉白:“摸夠了便下去。”清冷聽不出語氣,冷淡到與她多待一會兒都會得風溼。

順著他的視線,江時露低頭一看,她的手正按在他胸口,手指不老實,隔著衣服在摸肌肉。

哎喲呵,我的天哪,我可真是罪過。此時不撩更待何時,叛逆的想法在一瞬間升起。她收按在他的膝蓋上內側,借力貼著他的胸口撅起屁股起身。

光滑肌膚在眼前貼著鼻尖過,楚玉白甚至能看到她臉頰上細小的絨毛。黑色長髮順著他的臉頰緩慢起身,淡淡的桂花香包裹著他,有著春天的氣息。

讓他想起很久以前他還是小鳥的時候,最喜歡在秋天裡貼著桂花樹睡覺,空氣中有甜甜的味道。

他抬手在江時露看不到的視角捏住黑色髮絲,光滑柔順的髮質從指腹輕輕偷走呼吸。他屏息指腹悄悄捏緊,髮質如流水般冰涼,叫人抓不住。

馬車顛簸,在江時露快起身時,他重重呼氣,胸口劇烈起伏右摟住她的腰把人按在胸前。他仰頭往她的眼眸,喉結滾動,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小心些。”

她單手扶在他肩膀上,周身重量靠著他,右手反手按在腰間,握住的手掌,微笑著移開他的手。花叢中的妖精在不經意間俘獲人心,自己不自知的嫵媚撩撥人心。

他心口重重一跳,即將把人推開時,又重重握住她的手,牽著她按在旁邊的凳子上,聲音暗啞又及其不自然批批評道:“莫要放肆。”

誰知江時露完全沒聽懂她的話,反而抬頭無比天真望著她,眨巴無辜大眼睛問,“誰放肆?”

楚玉白:“……”

是他一廂情願。

馬車在出發第六日被安置在旅途中的客棧裡,一行四人御劍飛行直衝草京城而去。一個月驅車才能到達的路程,在空中飛行半個月就到了。

京都是天子腳下,修士也得縮脖子做人,不得尋釁滋事。地下高高城牆上有士兵嚴格把守,他們在城門外五百米出降落徒步入城。

“賣雞蛋囉,新鮮的雞蛋……”

“走一走看一看囉,新出爐的包子……公子您要幾個”

“胭脂,姑娘看看吧,今年貴族女子最流行的,湘妃色明天就要斷貨了。”

京城熱鬧,女子各各衣著豔麗,青峰宗上好的絲綢布料在京城也成了尋常,淺藍漸變色衣服反倒顯得有些低調。江時露的一身紅色成了四人中最亮眼的一個,人人走過不免要多看兩眼。

兩個女子交頭接耳,面露嘲諷,隨機看都後面的楚玉白,兩人雙上低頭修紅了臉。

她跟在三人中間疑惑問道:“她們都看我做甚麼?”

季青箬回頭看了她一眼,難得淺笑搖頭,眼中多溫馨。寧沉絮一身正派,唯有那雙眼睛小了一點,寒冷秋日打著扇子有些不倫不類,他卻絲毫不覺,反倒嘲笑起江時露。“自然要看你。你一身正紅色婚服在大街上走可突兀了。”

“紅色可都是過年過節或婚禮才穿的,穿就穿了,你衣服款式都是前年的,在京城早就過時了。”

“過時就過時唄,千金難買我喜歡。”江時露瞪了兩女子一眼,從路邊攤位上順來一個斗笠戴在楚玉白的頭上。“小白,你要遮著點,別叫她們把你看禿嚕皮了。”

“……” 楚玉白從腰間掏出一個銀子給攤主。

季青箬見江時露墊著腳給楚玉白綁繩子皺眉。

江時露:“京城好熱鬧。”她像個鄉巴佬。

寧沉絮搖著扇子,“死人歸來詭事頻發,京城沒以前熱鬧。以前中秋等節日,京城裡還有集市,人都擠不過去。”

季青箬:“你看看,可有你想買的?”

江時露:“你付錢?”

她微微低頭,江時露笑得燦爛,“我沒甚麼要買的。”她的話讓季青箬一愣隨即點頭,不買也罷,左右不會短了她。

一路都是季青箬帶路,繞過繁華的集市,轉到玄武大街,兩側的房屋也變得富麗堂皇,高門碧瓦,飛簷石獸,這條街上都是高官富貴之家。遠處已經門口聚集了許多人,有小廝踮腳展望,中間有一個身穿常服,體態臃腫的男子扶著一個軟弱女子。

大抵是高官之家遇上了起屍之事,只有富貴之家才會能力支付昂貴的費用。

不管如何,她都是來湊數的掛件。江時露雙手搭在腦袋上走走看看,離的不遠時,卻見季青箬快步上前對著體態臃腫的男子抱拳行禮。

“見過父親,見過江姨娘”

江時露還未看清兩人,她就被香香軟軟的女人撲個滿懷。女人聲音顫抖喊道:“我的兒啊……”

江時露問系統:“我現在逃還來得及嗎?”

答:“可以,出事系統概不負責。”

江時露:“……”

說好的下山歷練,怎麼成見家長了!她還沒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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