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密函疑雲
周默派去調查的人很快就回來了。經查證,那枚刻有墨蓮的墨錠,來自蘇州城內的一家老字號墨莊 ——“墨韻齋”。而幾位死者,果然都與十年前的清河書院有過交集:鹽商王大福,當年曾為清河書院運送過書籍;書生張文遠,是清河書院一位先生的遠房侄子;江湖藝人李三,當年曾在清河書院附近賣藝,見過蘇山長。
“看來,兇手是透過‘墨韻齋’的墨錠,識別出這些與清河書院有關的人。” 沈硯道,“我們現在就去‘墨韻齋’,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蕭徹和周默點了點頭,三人立刻前往 “墨韻齋”。
“墨韻齋” 位於蘇州城的繁華地段,店內擺滿了各種墨錠、毛筆和宣紙,香氣四溢。老闆是一位年約六十的老者,姓陳,人稱陳老闆。
看到沈硯等人進來,陳老闆連忙迎了上來:“三位客官,想買些甚麼?”
周默出示了官牌,道:“陳老闆,我們是官府的人,有幾件事想向你詢問。”
陳老闆臉色一變,道:“大人請問,小人一定如實回答。”
周默拿出那枚刻有墨蓮的墨錠,道:“這枚墨錠,是不是你們‘墨韻齋’出品的?”
陳老闆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是的,這是我們店裡特製的‘墨蓮墨’,上面的墨蓮是我們的標記。”
“這種墨錠,你們賣給了哪些人?” 沈硯問道。
陳老闆想了想,道:“這種‘墨蓮墨’價格不菲,買的人不多。最近半年,只有一位姓柳的公子,經常來買這種墨錠。”
“姓柳的公子?” 沈硯道,“他是甚麼模樣?家住哪裡?”
陳老闆道:“那位柳公子約莫二十多歲,面容俊朗,穿著華貴,說話帶著京城口音。他每次來都很神秘,只買‘墨蓮墨’,從不買其他東西,也不說自己的住處。”
沈硯和蕭徹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猜測 —— 這位柳公子,很可能就是皇后與國舅爺的舊部,也是接連命案的兇手。
“他最後一次來是甚麼時候?” 周默問道。
“就在昨天。” 陳老闆道,“他買了十錠‘墨蓮墨’,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不好!” 沈硯道,“他一定是又找到了新的目標!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
就在這時,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捕快跑了進來,對周默道:“大人,不好了!城南的張員外家,又發生了命案!死者手腕上,也有墨紋!”
周默臉色一變:“快!我們去張員外家!”
三人立刻趕往張員外家。張員外是蘇州城的富紳,家宅寬敞。死者張員外躺在書房的地上,死狀與之前的死者一模一樣,手腕上刻著一個 “密” 字。
沈硯仔細勘察書房,發現書房內一片狼藉,書架被推倒,抽屜被翻亂,顯然是被人搜查過。而書桌上,放著一枚 “墨蓮墨” 的墨錠,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密函何在?若不交出,下一個就是你!”
“看來,兇手是在逼問張員外密函的下落。” 蕭徹道,“但張員外顯然沒有告訴他,所以被他殺害了。”
沈硯拿起那張紙條,仔細看了看,道:“這字跡,與當年張仲禮案宗上的字跡,有幾分相似。或許,這位柳公子,與張仲禮有著某種聯絡。”
周默道:“張仲禮是臨江府通判,十年前參與了清河書院案,被判處斬立決。他的家人,當年也被流放了。難道,這位柳公子是張仲禮的後人?”
“很有可能。” 沈硯道,“如果他是張仲禮的後人,那麼他為了復仇,為了擁立太子復位,尋找兵權密函,就說得通了。”
就在這時,沈硯注意到書桌的角落,有一個小小的凹槽,凹槽內刻著一個 “硯” 字。他心中一動,想起了當年在清河書院後山看到的 “硯” 字標記。
“這個‘硯’字,或許是一個線索。” 沈硯道,“張員外當年一定知道一些密函的線索,所以才會被兇手盯上。而這個‘硯’字,很可能指向密函的下落。”
蕭徹道:“‘硯’字…… 難道與你有關?或者與清河書院的藏書閣有關?”
沈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覺得,這個‘硯’字,絕非偶然。我們必須儘快查明它的含義。”
接下來的幾日,沈硯和蕭徹、周默一起,圍繞 “硯” 字和柳公子的下落展開調查。他們查閱了張員外的生平資料,走訪了張員外的親友,卻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而柳公子,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就在三人一籌莫展之際,沈硯突然想起了蘇晚晴當年留下的一本筆記。筆記中,記錄了蘇山長的一些生活習慣和愛好。其中有一條提到,蘇山長喜歡收藏硯臺,尤其是一方名為 “清河硯” 的古硯,視為珍寶,從不輕易示人。
“清河硯…… 硯字……” 沈硯心中一動,“難道,密函就藏在清河硯中?”
蕭徹道:“很有可能。蘇山長當年寫下逆書,分為兩部分,一部分記錄太子身世,藏在墨錠中;另一部分記錄兵權密函,藏在清河硯中。這樣既隱蔽,又不容易被人發現。”
周默道:“那清河硯現在在哪裡?”
沈硯道:“十年前清河書院被燒燬,清河硯很可能已經遺失,或者被人帶走了。張員外當年與清河書院有過交集,或許他知道清河硯的下落,所以才會被兇手盯上。而那個‘硯’字,就是在暗示清河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兇手接下來,一定會繼續尋找清河硯的下落。” 蕭徹道,“我們必須趕在兇手之前,找到清河硯,拿到兵權密函。”
沈硯點了點頭:“我們現在就去清河書院舊址,或許能找到一些關於清河硯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