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喬裝入京
經過數日的航行,烏篷船終於抵達了京城。
京城果然是天子腳下,繁華異常。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商鋪林立,酒肆茶館隨處可見。高大的城牆巍峨壯觀,宮殿樓閣鱗次櫛比,彰顯著大雍朝的強盛與威嚴。
沈硯抱著蘇晚晴的屍體,心中滿是悲痛。他沒有立刻進城,而是讓李船伕將船停靠在城外的一個偏僻碼頭。
“沈硯,我們現在怎麼辦?” 蕭徹問道,“蘇姑娘的屍體不能一直放在船上,我們必須找個地方安葬她。另外,京城戒備森嚴,皇后和外戚的勢力盤根錯節,我們想要把逆書送到皇上手中,絕非易事。”
沈硯點了點頭,擦乾臉上的淚水,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晚晴姐一生善良,為了追查真相,付出了太多。我們一定要好好安葬她。至於逆書,無論多麼困難,我都要送到皇上手中。”
他看向蕭徹:“蕭徹,你在京城有沒有可靠的朋友?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落腳,然後再想辦法聯絡皇上。”
蕭徹沉吟片刻:“我倒是認識一個人,是京城的一位御史,名叫秦正。秦御史為人正直,敢於直言進諫,而且與外戚勢力素有不和。或許,我們可以找他幫忙。”
沈硯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先安葬晚晴姐,然後再去找秦御史。”
三人在城外的一座小山腳下,找了一塊風景優美的地方,將蘇晚晴安葬了。沈硯為她立了一塊墓碑,上面刻著 “清河書院蘇晚晴之墓”。他跪在墓碑前,磕了三個響頭,眼中滿是悲痛和堅定:“晚晴姐,你安息吧。我一定會完成你的遺願,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安葬完蘇晚晴,三人喬裝打扮了一番。沈硯換上了一身普通的書生服飾,蕭徹則換上了一身商人的服飾,李船伕則留在船上,負責看守船隻和接應。
兩人走進京城,按照蕭徹的指引,朝著秦御史的府邸走去。京城的街道錯綜複雜,人流如織。他們小心翼翼地前行,避開了巡邏的官兵和可疑的人員。
來到秦御史府邸門口,蕭徹上前敲門。門房開啟門,看到蕭徹和沈硯,問道:“請問兩位先生找誰?”
“我們找秦御史,有要事相商。” 蕭徹道。
“請問兩位先生尊姓大名?可有拜帖?” 門房問道。
“我叫蕭徹,這位是我的朋友沈硯。我們沒有拜帖,但此事事關重大,還請門房通融一下,讓我們面見秦御史。” 蕭徹道。
門房猶豫了一下,道:“兩位先生稍等,我去稟報大人。”
門房轉身走進府邸,沒過多久,就出來了:“我家大人有請,請兩位先生隨我來。”
蕭徹和沈硯跟著門房,走進了秦御史府邸。府邸不大,但佈置得簡潔大方,透著一股書香氣息。
來到客廳,一位身穿官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椅子上等候。他看到蕭徹和沈硯,站起身,拱手道:“在下秦正,不知兩位先生找我有何要事?”
“秦御史,久仰大名。” 蕭徹拱手道,“我叫蕭徹,這位是沈硯。我們此次前來,是想向您舉報一件驚天大案,事關朝廷安危,還請秦御史務必相助。”
秦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哦?不知是甚麼驚天大案?兩位先生請講。”
沈硯從懷中掏出木盒,開啟,將裡面的墨錠遞了過去:“秦御史,您請看。這是清河書院山長蘇鴻儒留下的逆書,上面記錄了當今太子的身世之謎 —— 太子並非皇后所生,而是當年的宸妃與外戚私通所生。十年前,清河書院滅門案,就是皇后和外戚為了掩蓋這個秘密而製造的慘案!”
秦正接過墨錠,仔細閱讀上面的文字。越看,他的臉色越凝重,雙手也開始微微顫抖。他知道,這件事如果是真的,將會引發朝堂的大地震,甚至可能動搖大雍朝的根基。
“這…… 這是真的嗎?” 秦正聲音顫抖地問道。
“千真萬確!” 沈硯道,“我們手中還有其他證據,可以證明這件事的真實性。十年前清河書院的三十七條冤魂,不能白白死去!皇后和外戚為了保住太子的地位,不惜殺害無辜,罪大惡極!還請秦御史能夠將此事稟報皇上,為冤魂們討回一個公道!”
秦正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兩位先生放心,此事事關重大,我一定會稟報皇上。不過,皇后和外戚勢力龐大,我們必須小心行事,不能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現在處境危險,皇后和外戚的人一定在四處尋找你們。不如你們先在我府中住下,等我找到合適的機會,再將此事稟報皇上。”
“多謝秦御史!” 沈硯和蕭徹同時拱手道。
秦正點了點頭,讓人將沈硯和蕭徹帶到客房休息。他則拿著墨錠,走進了書房,開始思考如何將此事稟報皇上。
沈硯和蕭徹住在秦御史府中,暫時安全了。但他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皇后和外戚的勢力無處不在,他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接下來的幾天,秦正一直在尋找機會,想要將此事稟報皇上。但皇后和外戚看得很緊,皇上深居宮中,秦正根本沒有機會見到皇上。
就在沈硯和蕭徹焦急等待的時候,京城突然傳來了一個訊息 —— 太子要在三日後舉行大婚,迎娶外戚之女。屆時,皇上將會親自出席婚禮,接受百官的朝賀。
“機會來了!” 秦正興奮地對沈硯和蕭徹道,“太子大婚,是京城的頭等大事,皇上一定會親自出席。到時候,我可以藉著朝賀的機會,將此事稟報皇上。”
沈硯和蕭徹眼中也閃過一絲希望。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三日後,太子大婚如期舉行。京城張燈結綵,喜氣洋洋。皇宮內外,戒備森嚴,百官們紛紛前往皇宮,參加太子的婚禮。
秦正穿著官服,帶著沈硯和蕭徹(兩人喬裝成秦正的隨從),也前往皇宮。來到皇宮門口,秦正出示了官牌,順利進入了皇宮。
皇宮內,金碧輝煌,一派喜慶景象。太子和太子妃站在大殿中央,接受百官的朝賀。皇上坐在龍椅上,臉上帶著笑容,看起來很是高興。
秦正站在百官之中,心中緊張不已。他知道,接下來的舉動,將會決定他的命運,也將會決定大雍朝的命運。
就在百官朝賀完畢,皇上準備宣佈宴會開始的時候,秦正突然走出佇列,跪在地上:“皇上,臣有要事啟奏,事關朝廷安危,請皇上容臣稟奏!”
皇上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皺了皺眉:“秦愛卿,今日是太子大婚的好日子,有甚麼事不能等到宴會結束後再說?”
“皇上,此事事關重大,一刻也不能拖延!” 秦正道,“臣手中有一份逆書,上面記錄了太子的身世之謎,還請皇上過目!”
他從懷中掏出墨錠,高高舉起。
百官們見狀,頓時一片譁然。皇后和站在百官中的外戚首領 —— 國舅爺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和狠厲。
“大膽秦正!” 皇后怒喝一聲,“今日是太子大婚的好日子,你竟敢在此胡言亂語,造謠惑眾!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立刻有侍衛衝了上來,想要將秦正拿下。
“皇上,臣所說句句屬實!” 秦正大喊道,“這逆書是清河書院山長蘇鴻儒所寫,上面記錄了太子並非皇后所生的真相!十年前清河書院滅門案,就是皇后和國舅爺為了掩蓋這個秘密而製造的慘案!還請皇上明察!”
皇上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看向秦正手中的墨錠,又看向皇后和國舅爺,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皇上,不要聽他的胡言亂語!” 國舅爺連忙道,“秦正這是嫉妒太子,故意造謠惑眾,想要挑撥皇上和太子的關係!還請皇上將他治罪!”
皇后也道:“皇上,秦正罪該萬死!請皇上立刻將他拿下,以正視聽!”
皇上沉默了片刻,道:“將秦正手中的墨錠呈上來。”
侍衛接過墨錠,遞給皇上。皇上拿起墨錠,仔細閱讀上面的文字。越看,他的臉色越陰沉,雙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皇后和國舅爺看到皇上的表情,心中越來越慌。他們知道,一旦皇上相信了墨錠上的內容,他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皇上,這墨錠上的文字都是偽造的!” 國舅爺大喊道,“是秦正和別人勾結,故意偽造的逆書,想要陷害臣妾和皇后!”
“皇上,臣可以作證!” 皇后道,“這墨錠上的文字絕非蘇鴻儒所寫,一定是偽造的!”
皇上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墨錠上的文字。過了許久,他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來人,將皇后和國舅爺拿下!”
侍衛們立刻衝了上去,將皇后和國舅爺控制住。
“皇上,你不能相信秦正的話!” 皇后大喊道,“臣妾是冤枉的!”
“皇上,臣也是冤枉的!” 國舅爺也大喊道。
皇上冷哼一聲:“冤枉不冤枉,查一查就知道了。將他們打入天牢,嚴加審訊!另外,立刻派人前往臨江府,徹查十年前清河書院滅門案!”
“皇上聖明!” 秦正連忙磕頭道。
百官們見狀,紛紛跪倒在地:“皇上聖明!”
沈硯和蕭徹站在人群中,看到這一幕,心中終於鬆了口氣。十年了,清河書院的冤魂終於可以安息了。皇后和外戚的陰謀終於被揭露了,那些兇手終於要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沈硯知道,皇后和外戚勢力龐大,雖然被打入天牢,但他們的黨羽遍佈朝野,一定會想方設法營救他們,甚至可能會發動政變。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但沈硯並不害怕。他已經完成了蘇晚晴的遺願,揭露了真相。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會堅持下去,為了清河書院的冤魂,為了大雍朝的清明,也為了他自己心中的正義。
夕陽透過皇宮的窗戶,灑在沈硯的身上。他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京城的暗流雖然暫時平息,但新的風暴,或許正在醞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