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清風”：緊緊相依的心
蘇清望著他眼底灼熱的光，看著他因為隱忍而微微緊繃的下頜線，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別過頭，把泛紅的臉頰側向一邊。
沈隋楓看著她的動作，心底微微一沉，誤以為她是不願意，眼底的灼熱瞬間淡了幾分，帶著失落準備輕輕鬆開她。
可就在他鬆手的剎那，目光無意間落在她的睡袍上。
不知何時，腰間的繫帶已經鬆散開來，衣襟微微敞開，露出裡面細膩白皙的肌膚。
沈隋楓的目光驟然頓住。
鎖骨精緻，肩線柔和，肌膚瑩白如玉，那是他曾經無比熟悉、卻五年未曾再見的風景，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沉重，大手輕輕落在她的睡袍繫帶上，指尖微微用力，輕輕一挑。
繫帶徹底散開，睡袍緩緩敞開，春光一覽無餘。
蘇清的身體猛地一僵。
下意識想要抬手遮擋，可手剛抬起，就被沈隋楓擒住手腕，輕輕拉到頭頂，固定在沙發上。
她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她的全身。
直到他的目光，穩穩落在她腰腹間那道長長的疤痕上。
那是當年車禍留下的，五年間她用了無數去疤藥膏，也只是淡去了顏色，仔細看依舊很明顯。
蘇清緊緊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心底湧起難以言說的自卑與不安。
她怕看見他眼底的嫌棄，怕看見憐憫，更怕看見陌生的疏離。
沈隋楓沒有說話。
下一秒，他的眼眶驟然紅了。
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清清……”
蘇清沒有睜眼，只是躺在那裡，身體微微顫抖，像一隻被迫暴露脆弱的刺蝟，把最痛的傷疤攤開在他面前。
沈隋楓緩緩低下頭，滾燙的唇輕輕落在她的鎖骨上，然後是肩頭，是胸口，是小腹，他一路溫柔地吻下去，最後，穩穩落在那道疤痕上。
他的吻虔誠而心疼，像是在贖罪，每一下都帶著深入骨髓的愧疚與珍視。
蘇清的眼眶漸漸泛紅，溫熱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漫上眼底。
就在這時，一滴滾燙的液體，突然落在她的腰腹間，灼熱得燙人。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蘇清猛地睜開眼睛，低頭望去。
沈隋楓把頭深深埋在她的腰間，肩膀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溢位來，細碎又痛苦。
他在哭。
蘇清愣住了。
她見過他意氣風發的樣子，見過他溫柔繾綣的樣子，見過他隱忍剋制的樣子，見過他霸道強勢的樣子。
可她從未見過他痛哭流涕的樣子。
這個在外叱吒風雲、讓無數人敬畏的男人，此刻卻像個無措的孩子，埋在她的傷疤前，哭得壓抑而崩潰。
“對不起……”他的聲音破碎不堪，含糊不清，一遍又一遍重複著，“對不起，清清，對不起……”
每一聲，都像一把刀，輕輕紮在蘇清的心上。
他在為她的傷痛贖罪，為那五年的缺席懺悔。
蘇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眼角緩緩滑落。
她明白，這五年，他承受的煎熬與愧疚，一點都不比她少。
“沈隋楓……”她輕聲喚他，聲音帶著哽咽。
他沒有抬頭，只是把臉埋得更深，滾燙的眼淚浸溼了她的肌膚，燙得她心口發疼。
“如果那天我早一點到，如果我早點發現他們的陰謀，如果我能保護你……”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滿是悔恨，“你就不會受傷，不會離開，不會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無依無靠，受那麼多苦……”
“清清，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蘇清的心徹底軟成了一片，所有的不安與自卑，都在他的眼淚裡煙消雲散。
她撐起身，伸手把他拉進懷裡，像他無數次安撫她那樣，輕輕拍著他的背：“都過去了，沈隋楓，都過去了。”
沈隋楓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抱住她，把臉深深埋在她的頸窩，滾燙的眼淚落在她的頸間，溼了一片。
蘇清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溫柔安撫。
窗外的月光如水般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安靜而治癒。
不知過了多久，沈隋楓的哭聲漸漸平息，情緒慢慢穩定下來。
他從她懷裡緩緩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平日裡凌厲深邃的眼眸，此刻盛滿了脆弱與愧疚，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清清，我……”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還有些難為情。
蘇清看著他這副狼狽又無措的樣子，忽然破涕為笑。
“哭夠了？”她輕聲問，眼底帶著一絲淺淺的揶揄。
沈隋楓愣了一下，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聲音悶悶的：“……夠了。”
蘇清低低笑出聲，伸手捧著他的臉，輕輕把他轉過來，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語氣認真而溫柔：“沈隋楓，那些傷，不是你造成的。”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沈隋楓張了張嘴，還想再說甚麼，蘇清卻伸手輕輕捂住他的嘴，阻止了他的話。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她輕聲道，“你想說，如果當時你能再強大一點，能再快一步，就能護我周全。”
“可沈隋楓，那時候的你，也身不由己。”
她頓了頓，目光柔軟而堅定：“當時的我們都身不由己。”
“但是，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現在，我回來了，你也還在。”
“我們還能在一起，這就夠了。”
沈隋楓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抹光，心裡那顆壓了五年的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他伸手，再次把她緊緊抱進懷裡，聲音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篤定：“清清，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用我的命發誓。”
蘇清靠在他懷裡，輕輕笑了，聲音軟糯又安心：“誰要你的命，好好活著，陪著我就好。”
沈隋楓低低笑了起來，胸腔震動，溫柔傳遍全身，手臂再次輕輕收緊，把她抱得更緊。
窗外月色如水，清輝灑滿房間，屋內暖意融融，兩顆漂泊了五年的心，終於真正緊緊靠在了一起。
很久很久，沈隋楓才緩緩鬆開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清清。”
“嗯？”
他望著她，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聲音輕輕的：“今晚，讓我留下來，好不好？”
蘇清看著他眼底的溫柔與忐忑，沉默了一瞬，臉頰微微泛紅，而後輕輕點了點頭。
沈隋楓的眼睛瞬間亮了，欣喜溢於言表。他伸手將她打橫抱起，腳步沉穩地往臥室走去。
蘇清伸手輕輕摟住他的脖子，把臉靜靜埋在他溫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底滿是安心。
這一次，沒有眼淚，沒有傷痛，沒有隔閡。
只有兩顆歷經磨難、終於重逢的心，緊緊相依，再也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