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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金妝 第三者

2026-04-27 作者:泡泡藻

第14章 金妝 第三者

他穿著西裝的雙膝撐開, 下方扯開有力的弧度,跪在她裙子兩側。

江程雪驚得往後一縮,兩隻手拼命抵檔在他襯衫扣前, 眼睫蹙緊,瑟瑟地抖動, 但擋不住他身上一蓬一蓬的熱意渡過來。

太近了。

這個距離, 他身上的味道剃掉了鋒利的草木香, 有點像橡木苔,涼澀的,有種沒有太陽長時照射的陰寒。

她從來沒有和任何異性以這樣的姿勢相處。

太陌生了。

她忍不住提防想看他會做甚麼, 一邊推搡,一邊眯起一條縫。

揹著光, 她只看到他的襯衫肩線繃緊,他的面容英俊到模糊, 像神祇,又像顛顛倒倒的夢, 他忽然輕輕把住她的喉嚨,側頭,和她視線相接相觸兩秒後, 同她交頸,俯身徑直吻她的脖子。

江程雪嚇壞了, 急促地推拒他,他像早有準備, 穩準狠扼住她雙手的手腕,強勢地抓住抵在胸前,不讓她有一絲躲避。

他的唇用力地吸.吮她的耳垂,太癢, 她張唇驚呼“啊”了一聲。

只是一下。小小的一片。

他仍不夠,攤出舌,對準肩頸羔羊白一樣的皮,和唇交替裹住,舔,深深地舔。

這動作又有點像吃,舔過後,完完整整地含住。

江程雪能感覺到他唇線磨動的輪廓,她的皮肉落進他的口腔,溼的,軟的,不受控制地想發出奇怪的聲音。

她好癢,又熱,好癢好癢,那種癢是癢到神經裡去,怎麼撓都撓不到的癢,她細細地掙扎,終於控制不住自己,喘得像要哭,嗚嗚咽咽,兩隻手的手腕在他虎口抵蹭,膝蓋也磨起來,但被他捆住。

他微微掐著她的脖子,她有些許窒住。

他要支配她的呼吸。

徹底的支配。

他確實做到了。

她柔柔地安靜下來,臉脹滿了熱意。

她彎著肩,曲著腳,耳朵磨著他粗糲的頭髮,手指試圖去勾他的襯衫,勾到了,手指印出白線,卻將他的頭勾得更近,額頭與額頭相抵,鼻樑更是不知刮到哪裡去,她嗚嗚地啼叫,“姐夫,好、好了……”

紀維冬聽她這麼叫,弄得更狠,埋向右側的肩頸,讓她不像樣地窩進他懷裡,縮成很小一團,不知過多久,他吃夠了,長長的喉結抵蹭她的面頰,深深地嗅,深深地嘆出來,依舊是交頸的姿勢,長睫一低,她細弱的脖子上已有淡淡的一圈紅痕,唇啄吻她的耳朵,熱氣游進去。

“和姐夫做這種事,甚麼感覺?”

他一說那兩個詞的稱呼。

背德感陡然而生。

很陌生。很難受。說不出來的難受。

她眼睛溼潤潤的,好像發了潮,感了冒,話講不出,渾身都在抖。

她想哭,她看到他似有些熱,解開頂頭兩粒紐扣,喉結全紅了,她也熱。

他還面對面和她跪坐著,膝蓋突出來,西裝褲便繃得很緊,很有侵略性,也很危險,是對她的危險,好在他腿長,半墊著,沒多大力在她身上。

他唇通紅,眼睛一直看著她,沒有挪開過,像心情很好,手一直搭在她肩上,像摸不夠,笑了聲:“這樣不經親。”

“我沒用勁。”

江程雪卻怕起來。

這樣都不算用勁。

他透了下氣,溫聲:“我去食根菸,你同我拿。”

她巴不得他走,早早看到煙盒在圓几上,起身要去,但他並不讓開,她一起來,身子便撞在他懷裡,她就跌回去。

他一直笑著看她。

她咬唇也不敢吱聲讓他挪一下。

怕又發生甚麼事。

她縮起腿,要從他下方曲起,往旁邊走,很微妙的位置,膝蓋剛跨出去,手臂被他扯回來,他眼笑著,像早早就故意,手指握著她面頰,往她嘴唇去。

江程雪驚得往後仰,徹底用力地把他推開,他最後落在她唇角,她驚呼:“不要……”

她的聲音已發軟,卻十分抗拒。

紀維冬貼著她耳朵,一通拉扯,喘.息聲鑽進去:“點解?”(為甚麼?)

兩個人離得太近了,江程雪話甕在他胸口,重複了一遍:“我不要……”

紀維冬溫聲問:“我剛才不溫柔。”

紀維冬看她晃盪水潤且躲閃的雙眸,笑了聲,起來,反問她:“那甚麼時候要。”

江程雪說不出甚麼來,只肯說:“今天不要。”

紀維冬看了她一會兒,像寬容,揉了一下她的頭髮:“好。我應你。”

他起身自己去拿煙,從沙發上站起,像準備走,恢復往日紳士的樣子,只是襯衫凌亂曖.昧,有些浪蕩的味道:“先前你的生活習慣管家那邊都有記錄,今天匆忙,明天讓他們送你的生活用品和衣物來。”

江程雪細聲問:“不是說,住那邊嗎?”

紀維冬點頭:“這段時間我不忙,可以先在這裡。”

他示意,“我去抽菸。”

他明明是任何禮儀都規範到極致的人。

江程雪怯怯地看著他背影,結合他的行徑,覺得十分割裂。

她理想的婚姻一定要找一個愛的人白頭偕老。

這個人不可能是紀維冬。

因為她不愛他。可是她就要和他領證了。涉及到領證,江程雪給爸爸打電話,可是電話一直在通話中,不知道是把她拉黑了,還是在和誰講長途。

她急得團團轉,卻也只能困在這方寸之地。

江程雪看到陳元青的留言,回了兩句,他就打電話來。

他聲音有兩分啞,像是喝過酒,才醒:“你方便說話嗎?或者我來看你。”

江程雪躲在窗簾後面,往外看,看不到有人,壓低聲音:“我不在之前住的地方。你不要來了。”

陳元青深深吸氣,又籲出來:“我知道,其實我現在就在你們門外幾步路的地方。你如果方便就出來,不方便就改日。”

江程雪沉默,她就有預感他會來,果然沒猜錯。

陳元青似察覺:“維冬呢?”

江程雪應:“去洗澡了。他抽完煙就上樓了。”

陳元青說:“沒事,出來吧,我比你瞭解他,我不會耽擱很久。”

江程雪握著手機,想了想,事情總要解決,他既然來了便去見一面。

她輕手輕腳出門。

陳元青站在離門十來米遠的樹蔭下,月亮還是那個月亮,只是缺了一角,半沉沉的,暗到雲裡去。

他睫上含著月暈,金髮枯得像秋草,眼裡盡是血絲。不知是誰將他弄得毫無少年氣,像是酒,又像是情。

他碎聲:“我想先聽你說今天的事,可不可以?”

江程雪輕輕嗯了一聲:“我姐姐突然跑掉,她的故事一句兩句說不清,你只要知道她是一個很好的人,就好了。我爸爸擔心婚禮儀式無法完成,紀家暴怒,就讓我頂替,所以才變成這樣。”

陳元青望著月,長長地幽嘆:“和我猜的差不多。”

他視線慢慢斜過去,眼底全是哀然,“可是小雪,你知不知道,維冬知道我們在一起。”

江程雪像被閃電劈中。

“什、甚麼?”

那他還和她那樣。

有種鬼魅的感覺從腳上盤上來,剪開她的裙子,拉鍊,脊背的繩結,一蓬一篷,扼住她的後腦勺,讓她動憚不得。

他居然在她有男朋友的情況下,認同她的假話,和她結婚,還要和她睡覺。

而他先前的身份則是她的姐夫。

這是甚麼樣的道德觀,和品行,才能做出這樣的事。還是說,他一開始,就無所謂她有沒有男朋友。

江程雪腳尖亂碰:“那我現在……”

陳元青沉默了一下,“你不喜歡他對嗎?”

江程雪已經不知道說甚麼了,“我一直拿他當姐夫,從來沒把他當做異性。”

陳元青大概喝了不少酒,情緒有些激動,眼裡居然落下淚:“他既然知道我們在一起,卻應了你的要求,真娶你,他才是那個第三者。”

“小雪,我們沒有錯!是他介入我們!今天他可以拒絕的,以他的身份,地位,他可以體面地完成,然後和你們結束,買賣不成仁義在。”

“可是他沒有!”

他繼續說:“從小,他甚麼都有,他有的,也會給我,所以我也甚麼都有,我就像一個太子伴讀,我不嫉妒他,他也對我很好。”

“喜歡你這件事上,說不清誰對誰錯……”

“但在我和你在一起之後,我沒錯!”他像一隻淋溼的金毛,被遺棄了,甩不幹水,叼著繩子,央求主人牽走,“他確確實實插足了我們。所以小雪,我們在一起,我們還在一起,他不挑明,就任他去。好嗎?”

江程雪腦子很亂,但她只知道一件事,輕聲說:“我不是你們打仗的戰利品。”

“我現在某一方面成為了我姐姐,所以,元青,很抱歉,我沒辦法和你有關係了。因為我要對你負責。”

“至於姐夫……”

她再站不住,也沒法面對陳元青的情緒,第一次在感情裡做了逃兵,扔下一句“我不知道”就往回跑,她跑回亮堂堂的客廳,光影刺得她發暈,胸膛上下起伏,平靜了許久,手機嗡嗡地震起,多了兩條資訊。

陳元青:「小雪,以這種方式結束我們的關係,太像命運的捉弄,我不甘心。所以我還是會追求你。」

「他這麼貴重的身份都不介意做第三者,那我又有甚麼好介意的。」

她寫了刪,刪了寫,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陳元青好像很堅決,不管她說甚麼話,他都不搖擺。她靠著牆,斟酌字句,偶爾切到面板,看爸爸有沒有回她訊息。

忽而。

她頭頂一黑。

有片陰影蓋下。

她的指尖一空,手機被拿走,她立馬轉過身,看到洗完澡的紀維冬,渾身血液倒流,冰涼冰涼的,涼透全身,眼睛睜得不能再大。

他的臉垂在白森森的燈下,眸光浮在她與陳元青的對話方塊,面無表情,拇指緩緩地往上滑。

最後一行正是明晃晃的“第三者”。

江程雪手筋是麻的,腿也是麻的,抬不起,走不動。

她像偷.情被發現的妻子。

而他不知道站在她身後看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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