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燕京
周泊聿不以為然,配或不配只是一句話的事,如果許初弦願意,她的畫可以立刻賣到一億,資本家深諳這些運營的手段。
可他清楚,這些手段許初弦是不喜歡的,若他用了只會招來厭惡與排斥。
“皎皎不是答應和我再試試嗎?”
許初弦擰眉:“但是……”
周泊聿語氣低下:“我從未與異性建立過親密關係,這是我第一次,我會嘗試改變的。”
許初弦一時不知道該回甚麼,耳根發燙:“好…好吧,下次不要買這麼貴重的禮物了。”
周泊聿向她保證。
於是第二天,許初弦收到了一枚藍寶石戒指,附語是:
在拍賣會上看到,發現很像你的眼睛,有人送我,故借花送佛。
許初弦:…………
至於為甚麼要送,別管是吧。
自從周泊聿聽到許初弦說他是“愛人”後,此人疑似有了名分開始瘋狂搜集一切適配許初弦的周邊。
今天是珠寶,明天是高定裙子,後天是定製香水……
許初弦受不了了,她跑到周泊聿面前對峙。
“太多了,你把我這當奢侈品店了嗎……”
“別送了,算我求你。”
天知道小小的宿舍承載了它本不該承受的壓力。
周泊聿轉頭在燕京買了一套別墅,表示這裡可以放東西。
許初弦:“…………”
她就不該多嘴。
一日,許初弦看到一個新聞,新聞裡一男子分手後要求前女友返還所有約會以及節日贈禮的費用,甚至精確到了一個餃子8毛錢。
許初弦又震驚又覺得詭異,感嘆:“原來可以這樣啊……是幹財務的料。”
周泊聿旁聽後,寫了一份協議。
內容是,所有贈送物品、房產等均為許初弦個人所有,不得追回。
許初弦像捧著燙手山芋:“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泊聿笑了笑:“結婚的話,你可以合理擁有我名下的所有財產。”
許初弦愣住了。
“皎皎……”
男人傾身上前,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頸,指尖插入髮間,將她拉得更近。
極近的距離,對上週泊聿深邃的眼眸,俊美立體的鼻樑,眼睜睜看著那些被壓抑太久的情緒……思念、愛意、情慾、渴望,全在這一刻噴湧而出。
許初弦感覺一陣暈眩,大腦空白一片,連甚麼時候親上了都不知道。
唇瓣相觸的瞬間,世界忽然安靜,這次不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壓抑已久的渴求,像久旱的土地尋找到了甘霖。
氣息交纏,灼熱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溺水的人在尋找浮木,唇舌撬開齒關的剎那,許初弦緊張的心幾乎要跳出來,她攥緊他胸前的衣料,彷彿一鬆手就會被這洶湧的浪潮吞沒。
終於結束……許初弦猛地推開他,微微喘息,她嘴唇微腫,呼吸滾燙,眼眶泛紅,臉頰是尚未褪去的緋色。
周泊聿抵住額頭蹭了蹭,口吻親暱:“我的便是你的。”
許初弦眼睫顫動,過於親密的動作,使她差點以為兩人融為一體。
這幾日許初弦經常留宿在周泊聿這裡,儘管兩個人是分房狀態,他也一直隱忍,但她能預感到……
當這些累積的慾望到達一定峰值…許初弦不敢想象。
得知沈家破產的訊息時,許初弦沒有任何驚訝,只餘悵惘。
周泊聿這些天跟她說了當年外祖父去世的真正原因。
是沈家的人從中作梗,想要吞併許家財產,他們用外祖父的身份接近一個在破產邊緣遊離的富商,給出許諾,再毀約。
破產富商是個偏激的瘋子,不管不顧……這才釀成了悲劇。
許初弦唇角勾起嘲諷的笑。
可是他們沒料到外祖父為了獨生女兒做了這麼多防護措施。
半點家產沒撈到不說,還賠了一大筆錢。
周泊聿:“沈家胃口太大,卻沒有足以匹敵的實力,坐吃山空是遲早的事。”
他沒提其中自己做的手筆。
不過就算知道了也不怎麼樣,許初弦不會給予任何同情心。
對了,外祖父才該是她祖父,她那位“好”祖父當年可是把她送到國外的罪魁禍首呢。
許初弦冷笑。
這天,方思恩找到許初弦,吐槽:“話說那個李佩玲跟瘋了一樣到處找人借錢,沈家就算破產了也不至於一下子揭不開鍋吧。”
謝霆一邊洗牌一邊慢悠悠道:“她親生父親告她媽敲詐勒索,在賭場洗黑錢害了一條人命。”
許初弦和方思恩瞪大眼睛,不約而同“啊”了一聲。
謝霆:“沈家毫不猶豫將她們掃地出門了,母女倆一分錢沒撈著還背了一身官司,倒是沈頹山…額…”
他看了眼許初弦,發現對方全然沒有聽到親生父親的驚訝,只有對八卦的渴望後,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沈頹山倒是念及舊情想給一筆錢,然而有人告密,說他兒子不是親生的,是外面情夫的,沈頹山不信硬是去做了親子鑑定。”
“結果……”
許初弦:“甚麼甚麼?”
謝霆攤手:“孩子確實不是親生的,反而和前夫一致。”
方思恩被繞暈了:“和前夫一致,那個女人的前夫不是把她告上法庭了嗎?”
謝霆:“是啊,估計沒談妥吧,據說那個女人聯合前夫給沈頹山下套,一起騙錢,現在沈家不行了,急著要資金週轉,結果發現名下多處房產被那女人偷偷抵押……”
“那女人前夫是個賭鬼,跟無底洞一樣,嘖嘖……”
許初弦感嘆:“這下恐怕沈家也要告她了。”
那一家子鐵公雞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們,估計自損八百也要拉著下地獄。
“初弦……”方思恩握住了許初弦的手。
許初弦回握:“過去的事就過去了,現在我甚麼都想起來了,是新的開始。”
謝霆:“對了。”
許初弦和方思恩看了過來。
謝霆難得露出討好的笑:“我母親過幾日要辦一場晚宴,你們一起來玩怎麼樣?”
方思恩挑眉:“算了,我不適合去這種場所。”
許初弦看了看,附和:“那我也不去了……”
謝霆抬手投降:“千萬別!我保證,不會再讓那些神人來搗亂了!”
“這次來的人,都是和我一起長大發小,十年嚴選,人品絕對出不了錯。”
方思恩似笑非笑,還是沒有答應。
許初弦好奇的問:“發生甚麼了?”
方思恩隨意說道:“上次這傢伙騙蘇邇那個笨蛋去參加學校舉辦的化妝舞會,結果蘇邇根本不懂甚麼是化妝舞會…後面出了醜當場和他打了起來。”
謝霆惱羞成怒:“你總是護著那個鄉巴佬……他明明囂張的很!”
方思恩:“友情提示,我和鄉巴佬是一個地方出來的。”
“而且……”
方思恩哼了一聲:“蘇邇長得挺好看的啊,只是沒有按照舞會主題打扮,他單純不懂事,提醒一下就得了,至於被你那群狐朋狗友輪番羞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犯了天條。”
謝霆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紅,比京劇變臉還要精彩,提醒:“上次你說…想和我試試。”
方思恩有些尷尬:“啊……你也說是上次,我喝醉了,你就當我胡言亂語吧。”
謝霆咬了咬牙,豔麗好看的眼睛透著不甘心。
許初弦仍然不在狀態:“蘇邇來燕京了?”
她對這個長得非常精緻的男孩瞭解不多,只知道他和方思恩前期有矛盾,不過後面關係又變好了。
方思恩點了點頭:“他成績太差,怎麼補課都沒用,但他形象好,被燕京一個挺有名的經紀人看重,挖來做藝人。”
許初弦:“那挺好的,以後就是明星了。”
謝霆翻了個白眼:“就憑他那張嘴,我怕全是黑粉,還是早點僱個保鏢吧。”
話不投機,三人終止了這個話題。
謝霆看向許初弦,問:“你和那位周先生現在交往了嗎?”
許初弦:“我想等畢業後再考慮,期間……看他表現。”
謝霆挑眉:“看來你們感情很好。”
許初弦笑了笑。
“說起來,我母親曾經是周先生母親的學生呢。”
許初弦微訝:“原來還有這份淵源,從來沒聽他提起過。”
謝霆擺擺手:“只是眾多學生中的一個……更何況……”
他想到母親跟他說的往事,神色複雜起來,楚家原本在內地乾的是織造生意,後來家道中落去了港城發展。
周先生的母親楚觀南跟隨父母在港城落戶,在當地女校教書,並且有感情很好的男友,正常發展本該是才子佳人相濡以沫的故事,奈何命運無常。
楚觀南機緣巧合被周九儒一見鍾情,那位老先生當時在港城是說一不二的存在,使了些手段強行分開了這對璧人,後面……楚觀南就不在女校教書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再次出現時,楚觀南已經嫁給了周九儒。
其實謝霆母親跟楚老師關係不錯,甚至她寫作的一些手法還是楚老師一手教的,聽聞周泊聿來了燕京,她這幾日時常感慨……
家世普通卻長相極美並不是好事,例如昔日的楚老師,多麼溫柔似水的女人,在周九儒那個惡魔手上折磨成了骷髏架子,落得個早亡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