覬覦明月
對面突然的大叫讓鍾沫茉嚇了一跳,而後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喜怒無常,她覺得比起許初弦,這位才像神經病。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她還指望著從這位出手闊氣的表姐手中拿錢呢。
“表姐,我最近手頭有點緊,你看……”
李佩玲摧殘菸頭的動作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笑了一聲後拿起手機說道:“窮瘋了吧…等會兒我打你卡里。”
鍾沫茉嘴角溢位滿意的弧度:“表姐還需要我做些甚麼嗎?”
“不用了,如果有事會聯絡你,掛了。”李佩玲結束通話電話後把手機拋向沙發角落,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
得知許初弦不好過,她這些日子的痛苦頓時小了許多。
鍾沫茉是個好用的……
想到自己初見鍾沫茉這門窮親戚時,對方諂媚拜金的嘴臉,李佩玲不屑的同時內心油然而生的是一種優越感。
她又開了一包煙,用打火機點燃後吸了一口。
飄飄欲仙的感覺讓她不禁感嘆:
“跟狗一樣啊。”
有錢有權的日子真的很好,從前沒見過幾面的表妹,哪怕被罵也要舔著臉討好她。
……
掛完電話,鍾沫茉檢視自己的銀行賬戶,眼看為零的數字立刻飆升到了兩萬,瞬間眉開眼笑。
她這位表姐不愧攀上了豪門,雖然說話不好聽,但錢給的實在,比李汨還要大方!
心滿意足的把手機揣進口袋裡,鍾沫茉開啟鎖著的雜物室門,準備回教室。
誰知走著走著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攔住了。
亂糟糟的頭髮,胖的像是幾天沒洗的油膩臉龐……還有那令鍾沫茉噁心至極的綠豆眼。
是她的前男友,李汨。
噁心歸噁心,鍾沫茉對這個前金主綻開了甜甜笑容:“李汨,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李汨欲言又止,沒有嚮往常那樣朝其伸出鹹豬手,撓撓頭問:
“沫茉,你還記得之前欠我錢的事嗎?”
鍾沫茉嘴角的笑容頃刻僵住:“……甚麼錢?”
李汨應了一聲,回道:“我算過了,林林總總大概三萬,你還下吧。”
鍾沫茉臉色變得難看,質問:“你明明之前說是直接送我的,現在反悔是甚麼意思?”
她心臟狂跳,三萬?!笑話,她早就花完了,身上的錢只剩下李佩玲剛剛打的兩萬塊。
這死胖子是不是有病,之前以為多闊氣呢,居然這麼小氣!
“我不還,李汨你忘了當初是你死皮賴臉追的我!”
“你又不是沒錢,幹嘛在意這點!”
鍾沫茉先是慌張的吼了幾句,然後突然意識到如今主導權在李汨手裡,於是聲音柔了下來:
“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何必鬧成這樣呢,你不是不知道我家裡很困難……”
變臉之快,讓人驚歎。
看見曾經追求過的女孩那麼快和自己翻臉,李汨皺眉,語氣不善:“我念著情分,把零頭抹了,限你一個星期內把錢還上,不然就等著立案吧。”
“你……李汨你這個混蛋!”鍾沫茉不可置信,以前只要她稍微放軟身段,不管如何對方都會順著她。
現在態度強硬的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這種不在掌控中的感覺讓她不安。
鍾沫茉不甘心,上去拽住他的手臂想再說甚麼,結果被甩開。
“李汨!”
李汨其實也不想做這麼絕,鍾沫茉好歹是他真心喜歡過的女生。
但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家中父母忽然關心起他在學校中是否有被騙錢,得知鍾沫茉之前在他手上撈過一筆後勒令他把錢要回來。
說實話,他家又不差錢,沒必要這麼做,但父母堅定的態度卻不容拒絕。
李汨只好答應下來,否則零花錢不保。
“一個星期是最大限度,沒得商量。”
說完,他轉身就走,暗暗在心裡記下這筆賬。
鍾沫茉氣的在原地直跺腳,心彷彿被剜了一大塊,剛到手的錢沒捂熱就要交出去,更別提她還倒欠了一萬。
這到底算甚麼事啊!她到哪裡籌錢去?
……
方思恩看見鍾沫茉偷偷摸摸出了門,心想對方肯定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思及自從校園文化節就不見蹤影的許初弦,咬了咬牙。
正準備起身跟著出去,相連的課桌一沉,旁邊多了一個熟悉的帆布袋。
方思恩愣了愣,目光上移,與那雙藍色帶笑的眼睛對視。
“初弦,你回來啦?”方思恩意外,然後焦急的問:“你這兩天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許初弦搖頭,坐下道:“就是校園文化節後身體不舒服,我…回去休息了兩天。”
她在中間停頓了一下,沒有細說這回的是不是自己家。
在周泊聿那呆了一天後許初弦就回家了,不得不說他處理事情的能力很不錯,李阿姨沒有懷疑自己沒回家那天去了哪裡,以為校園文化節是在市外辦的,所有學生都住了酒店。
許初弦聽見時驚了一瞬,然後立刻表示是自己忘記通知司機,圓下了這個謊。
看來周泊聿有和校長溝透過,畢竟李阿姨資訊來源只有華峰高中家長群。
回到學校,許初弦如往常一樣上課學習,唯一有點不同的是每次晚上吃飯時,周泊聿總是會來接她。
起因是有一天他發現自己不喜歡吃晚飯。
許初弦剛開始解釋是學校排隊太長,自己會回家吃宵夜。
然後對方眼睛一撇,反手拿出孫醫生的醫囑:
保持一天正常三餐,心情愉快。
許初弦:…………
周泊聿聲音不容置喙:“晚餐時間我會來接你。”
許初弦還想再掙扎一下,表示學校晚飯用餐時間只有三十分鐘,如果他要帶自己出去吃肯定會來不及。
然後周泊聿很快和校長那邊溝通好了,校長那邊是這樣回答的:
“許初弦同學成績很好啊,其實沒有晚自習也沒多大關係的,既然身體不好,就更要好好補補!”
許初弦:…………
忘了這人現在是學校背後的最大投資商,隔壁校區幾座大樓已經在建造中了。
於是,她現在每到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就收拾東西挎著帆布袋出校門,看到等候在角落裡的男人,小偷一樣拉著就走。
門口的大爺眼熟許初弦,笑呵呵問了嘴:“小同學,這是你叔叔嗎?”
周泊聿穿著成熟,赫然一副業界精英的模樣,和穿著校服的許初弦對比,的確更像長輩。
不過也不奇怪,他本來就比自己大八歲……
所以,許初弦在周泊聿的注視下拼命點頭。
大爺還想再說些甚麼,許初弦只覺得身體一輕,被周泊聿半抱著上了車。
這舉動不僅大爺懵了,許初弦也懵了。
上車後,周泊聿側身替許初弦扣上安全帶,回過身之際靠近許初弦耳畔:
“看來皎皎以後要換個稱呼了。”
淡雅的氣息纏繞,許初弦沒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坐了回去。
她盯著周泊聿的側臉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對方指的是那個大爺的話,眯著眼睛笑了笑:
“也不是不行啊…以前我不是叫過你周先生。”
許初弦笑吟吟道:“周叔叔?”
許初弦光在那笑,沒意識到危險已經來臨,幾乎是她說完的最後一秒內,頭上投照下大片黑影。
寬大的手掌遮蓋住她的眼睛,密不透風,突如其來的黑暗使許初弦下意識張了張嘴,剛想說甚麼就被柔軟堵住。
不同於上次溫柔直至溺亡的循序漸進,這次要猛烈的多,一下就奪走了許初弦所有呼吸,彷彿草原上的獅王,咬下獵物的那一刻就直擊要害。
未知的黑暗瀰漫,許初弦莫名有點恐慌,下意識想拽開解放自己的視線。
可還未來得及動作,她蠢蠢欲動的雙手就被周泊聿的另外一隻手一下抓住舉至頭頂。
許初弦:!!!
身無任何抵抗力的感覺真的讓她有點怕了,她移開臉喃喃:
“周先生……”
許初弦在怕周泊聿的時候,總是會叫這個稱呼。
然而與之相反的,許初弦感覺對方似乎興致更高了,在她開口後藉著縫隙,侵入了進去,糾纏住她,直到沒有一絲躲閃的機會。
許初弦眼睛徹底失去了高光,就這樣呆愣著任其掠奪。
良久,對方放下了手。
眼前重回光明,許初弦入眼就看到了周泊聿濃密的睫毛,羨慕的同時不覺往下移。
他的喉結像極了畫,上下滾動的同時兼具了線條優美以及男性魅力。
唇上一疼,許初弦回過神來,對上週泊聿微微往下看的菸灰眼眸,這種極具侵略性的眼神讓她縮了縮身體。
額頭上落下一吻,她聽見對方用低啞的嗓音說:
“喜歡叫甚麼就叫甚麼吧……”
許初弦一臉問號。
做了這麼多,結果你告訴她隨便叫?
她還以為周泊聿嫌自己把他年紀喊大了……
等到了餐廳,西裝革履的經理將他們領上二樓的包間,並說他們一早就準備好了,都是新鮮食材,比如從紐西蘭牧場新進的牛奶各種云云……還準備把主廚拉過來。
許初弦聽的雲裡霧裡,大概意思……應該是他家食材很新鮮很高階。
周泊聿合上精緻的選單,打斷經理的熱情介紹:
“上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