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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咬上一小口吧

2026-04-27 作者:一盒雨

第24章 咬上一小口吧

賀凜藉著身位優勢把文靳死死按住,兩個人旗鼓相當的身型,他自然有的是辦法讓文靳動彈不得。

冬天山上很冷,連窗戶都蒙著一層因為內外溫差導致的霧氣。朦朦霧氣的窗外,能似是而非地看見徐徐飄落的雪花。

下雪了。

但文靳卻覺得熱,他從來沒這麼熱過。

有人在胡亂點火,引得火山爆發岩漿湧動。從熾熱的地心徐徐湧去四肢,心臟,眼耳鼻舌。湧到哪裡,烈火就燒到哪裡。

文靳手摳在床沿,指節因為過於用力而微微發白,低啞著嗓子說:“賀凜,放開。”

賀凜只顧埋頭認真,對文靳的話置若罔聞。

他的感官現在只能清晰捕捉到文靳的心跳,以另外一種表現形式。

他根本毫無經驗可言,只是憑著某種衝動,想發洩,想看文靳狼狽。

更想讓文靳在無可避免、無法控制的狼狽中承認,承認他們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沒能正視,沒辦法認下的情感。

是兩道明明很靠近,卻在銀河裡一直沒能相交的軌道。

文靳仍在試圖反抗。

但他一動,賀凜就故意用牙尖去磨他,以示警告。

“嘶……”文靳被磨到只能下意識扯住賀凜頭髮,深深抓入他的髮根,輕輕抽氣。

都是男人,賀凜當然知道,抽氣不只是因為疼。

肯定也是因為爽。

他都快被抵到嗓子冒煙乾嘔了,你說文靳爽不爽。

賀凜二話不說突然來這麼一出,文靳怎麼可能受得了。

他光低頭看看賀凜來勁起伏的發頂,整個人就不太行。賀凜不讓他躲,他就只能咬牙忍著,努力剋制自己,不往賀凜嘴裡為非作歹。

窗外迷迷濛濛的雪似乎越下越大,越飄越密。

文靳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視線跟著愈發昏沉。

直到某一刻,紛紛揚揚的雪花扎進他瞳孔,緊接著,一個個雪球在他腦海中爆開。

他突然奮力掙扎著半坐起來,用力扯住賀凜的頭髮,暴躁地想把他拉開。

他忍無可忍地說:“放開……”

結果換來賀凜最用力,最深切地一次吞嚥。

文靳都不知道自己叫了甚麼。總之是相當漫長,被無限擠壓又拉長之後的一次喟嘆。

不是他想給。

但是沒甚麼分別。

等賀凜終於抬起頭的時候,文靳還虛靠床頭半坐著,腦子發白,完全回不過神來。

賀凜直起身,用手背蹭了蹭嘴角,推著他的肩膀,又把他死死推到床頭靠著。

這次,他一把拽下了自己的褲腰。

賀凜伸手直扣住文靳的下巴,連文靳自己都以為賀凜會直白地往他嘴裡塞,但是沒有。你很難講賀凜是太純情還是太騷包。

他認準了文靳右眼下的那一小顆無辜淚痣。

於是一次一次,抵住他右眼下方,打著圈地去研磨那一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小黑點。

動作緩慢,但堅定,在訴說著他的意志:你必須眼睜睜看著,不能拒絕。不能拒絕我的熱情,我的慾望,以及比它們更為炙熱純粹的,我的感情。

文靳被迫睜著眼,愣愣看著站在床邊面前的賀凜,賀凜也垂眼看他。

一雙本該冷冷淡淡的眼睛,此刻眼尾透紅,蓄滿太多深邃的情緒。

迷茫,困惑,生氣但也依舊予給予求。

各種情緒和感情交織到一起,混成一潭賀凜根本無從抵抗的春水。

他凝視春水,春水便悲憫地回視。並且像深淵一樣,把他整個吸了進去。

一潭春水,無限寬宥,溫熱,縱容著他浪漫的行刑。

碧波柔柔地蕩著,把那點明明存在,但又捉摸不住的愛意,蕩散了,又聚,散了,再聚。

誰還記得此刻是正在飄雪的冬天。

誰又能承受得了愛人這樣的一眼,又一眼。

慾望中透亮的凝望,混亂悲切的一張臉,都跟賀凜的不堪莽撞形成太過鮮明的對比。

這對比無聲地控訴著他此刻的行為有多麼混蛋,多麼冒犯。

但他就是停不下來。

根本地,完全地,停不下來。

他恨不得戳掉那顆小小的淚痣,磨破文靳的臉頰。

刻意控制的呼吸間,賀凜動作沒停,卻覺得好像應該開口。

他知道自己應該說點甚麼,解釋點甚麼。可是腦子已經亂了個徹底,比文靳好不到哪裡去。

文靳的臉太軟了,面板又滑又膩,觸感讓人頭皮發麻渾身戰慄,令他腰背的肌肉群都不自覺死死繃緊。

“嗯……”伴隨著一道漫長低啞的呼吸。

賀凜又驚呵一句:“先別睜眼!”手忙腳亂從床頭抽出一疊衛生紙,一下全蓋到文靳臉上,“別動,我幫你擦。”

文靳皺眉閉著眼,連睫毛上也沾滿。

賀凜認真仔細擦了半天,擦到後面,文靳不耐煩地偏頭躲了一下,冷冷睜開眼。

賀凜一見這眼神,知道文靳要發作,只能先下手為強,彎腰低頭,扣著文靳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唔……”文靳又是偏頭一躲,卻被賀凜捏著脖子拽回來。

“我都不嫌棄,你躲個甚麼勁?”說著,又吻了上去。

沒有人來打擾此刻的親密。

窗外的山雪溫柔地落到樹枝上,覆蓋住尚蕭條枯敗的大地。

文靳一顆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心,撲撲亂跳中,被賀凜小心翼翼捧進手心,又輕輕吻住。

他突然有點不知如何是好的無能為力,無能為力中,只能放任自流。

眼前人的吻比他的心還滾燙。不知道雪下了多久,也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

總之,直到呼吸全亂,唇舌發麻之時,賀凜才戀戀不捨放開,啞著嗓子輕聲質問文靳:

“我說我喜歡你,說我愛你,你明明想聽,但你聽了又根本不信,對不對?”

“對。”文靳少見有點頹喪的樣子,靠坐在床頭上,也不看賀凜,只隨口承認道。文靳這幅“只放棄,不抵抗”的態度弄得賀凜有點哭笑不得,更多話一時也再說不出口。

做的時候一鼓作氣,現在倒開始覺得不好意思了。剛剛乾的都是甚麼事,弄別人一臉。

賀凜突然有點無法直視文靳的眼睛,當然,更主要的是,他現在有點無法直視文靳右眼下的這顆淚痣。

幹嘛要故意長在這裡,引誘我做出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他憤憤想著,指腹觸到上面,狠狠按了兩下,然後頭也不回落荒而逃進了浴室。

浴室門還沒拉上,就從門縫中傳來文靳冷冷的提醒:“你背上的傷口不能沾水!”

噢,還知道關心我,看來沒多生氣。這麼想著,賀凜也不繼續關門了,故意留著門縫。他走進淋浴間,先開啟花灑,在一片淅淅瀝瀝的水聲中模模糊糊說:“擔心我啊?擔心就過來看著唄。”

門外很快傳來一陣腳步聲,文靳走進來,也不看淋浴間裡的賀凜,站到洗臉池旁,隨手擠出點檯面上的洗面奶,閉上眼睛開始洗臉。

賀凜胡亂衝了幾下,收拾好出來,立在文靳身後,湊近他的側臉聞了聞高階洗護的味道,“你剛剛就是這股味兒。”

文靳聲音悶在毛巾裡,邊擦臉邊說:“可惜你一股狗味兒。”

文靳這麼說,賀凜就不幹了。他拽著文靳的腰把他翻過來面對著自己,雙手撐在洗漱檯面上,把他困在身前,看這那雙還是淡淡的眼睛,問他:“你還記得你以前答應過我的事嗎?”

文靳卻不看他,只盯著自己鼻尖,反問:“甚麼事?”

“嘿,姓文的!”

“哦,如果我拿了獎,第一個感謝你?少爺,我這輩子當不成導演了。”

“那你也還答應過我別的……”

別的。

文靳當然記得,甚至永誌不忘。巴黎小閣樓,沙發床上,他對壓在他身上的賀凜承諾過,你要甚麼我都給你。

但是他故意說:“我又答應你甚麼了?”

“你說我要甚麼你都給我!”

給的還少了嗎?文靳都不知道自己還有甚麼能給,但既然賀凜要——

“那你先說說,你要甚麼?”

賀凜沒接話,只深深看了文靳一會兒,鬆手放開他,只說:“你記住你說過的話就行!”

“哦。”文靳彎了彎嘴角,好心提醒:“上我不行,說了只讓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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