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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這監牢可真不尋常

2026-04-27 作者:一盒雨

第17章 這監牢可真不尋常

發現門裡站著的人不是文靳,賀凜趕緊止住繼續往前撲的態勢,改往後撤。

對抗慣性的動作牽扯著傷口再次劇烈疼痛起來,但眼前的人既不是文靳也不是他親姐,所以他只是咬咬牙忍下。

他站在門口,強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率先發問:“你哪位?你怎麼在文靳家?”

表面有多理直氣壯,心裡就有多七上八下。

怎麼是八卦裡那個明星?怎麼這個點兒了,這人還穿著睡衣在文靳家?這合理嗎?!

難道文靳還能真和這人有點甚麼?!總不會已經睡過了吧……

蒼天啊我真的要對姓林的過敏了!

林萬瀟為甚麼會出現在文靳家?這事兒一說就來氣。

林萬瀟是真覺得自己和秦宴山八字不合,天生相剋。這麼多年,只要一碰上,準沒好事。

這不今天秦宴山才一露臉,文靳就不知道犯甚麼病把所有人撂在片場裡一個人跑了。

害得他最後只能硬著頭皮接受秦宴山的指揮和排程,配合他完成了廣告短片的拍攝。

還好只是一條廣告短片,還好這畢竟是文靳的場子。

秦宴山沒太為難他,他也懶得作妖,只想著趕緊拍完走人。

誰知道終於拍完回到酒店吧,卻發現酒店沒法兒住了。

大概人太紅了就是這樣,個人隱私被賣得乾乾淨淨,一大堆私生已經貼臉貼到他酒店房間門口去了。

他本來就是一個人來的C市,沒帶助理更沒保鏢,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打電話求助文靳。

文靳一聽,趕緊安排人來接他,又考慮到既然他隱私已經被賣乾淨了,估計再換一家酒店也還是會被繼續騷擾。酒店是暫時沒法住了,文靳只能安排人把林萬瀟送到自己家裡。

高檔小區的住戶比酒店往來的人流就簡單純粹多了,私人住宅畢竟不是公共場所,隱私性和安全級別都高很多。

以林萬瀟現在的人氣和熱度,分文不收來幫文靳拍廣告本就是看在多年校友兼朋友的份上,文靳自然也沒有放著林萬瀟不管的道理,更不可能讓林萬瀟在這趟C市之旅中出點意外。

但等林萬瀟在文靳家裡再次見到文靳的時候,卻是被文靳表現出的狀態狠狠嚇了一跳。

本來文靳從片場跑的時候臉色就已經夠差了,結果現在看起來更糟糕,簡直是臉上抹了清灰的慘淡。

他本來想問問文靳怎麼了,怎麼突然從片場跑了,到底發生甚麼事了,有沒有甚麼我能幫上忙的?

但文靳看起來一點也不想說話,只機械地告訴林萬瀟把這裡當自己家,隨意就好,點外賣的話物業會送到家門口。

程式化地交代完這些最基本的資訊後,文靳就把自己關進了主臥房間,再也沒出來過,直到現在。

賀凜看著林萬瀟腦子裡拐出山路十八彎,門裡站著的林萬瀟也沒閒著,他好奇地把賀凜從頭到腳打量一番,腦子轉得飛快。

他清楚文靳的取向,更清楚這個時間點還能拖著行李箱上門的人,肯定和文靳的關係非同一般。

林萬瀟不著調慣了,一股子勁兒不知道從哪裡瞬間冒出,眼角眉梢也順帶飛出一點挑釁。

他懶洋洋靠著門框,不請人進來,只故意拉長語調,幾乎是把話原封不動地還給賀凜:“你又是誰?你大晚上來幹甚麼?”

結果賀凜根本不聽他講話,只把眼前這位當紅頂流當空氣,強硬拉開大門,略過林萬瀟,把行李箱拎到玄關內,重重往地上一放,就徑直走去了文靳主臥的方向。

林萬瀟是甚麼人精,見這帥哥都輕車熟路直奔文靳的主臥房間去了,兩個人是甚麼關係基本也就不言而喻板上釘釘了,想來文靳這一天的異常肯定跟此人有關。

今晚大概會鬧得很激烈……

想到這裡,不想當電燈泡更不想被血濺一身的林萬瀟火速溜回了位於大平層另一遙遠區域的客臥。

關門,反鎖。

不看不聽不知道,不關我事。

賀凜走到主臥門口,一把拉開房間門,提著一口氣正準備“興師問罪”,結果偌大的主臥裡黑燈瞎火,根本沒人。

冬夜冷浸浸的寒意灌得滿屋都是,賀凜適應了幾秒黑暗,才發現通往主臥露臺的門大敞開著。

他順著敞開的陽臺門往外走,這才看見文靳一個人坐在露臺,手邊菸灰缸裡的菸灰和菸頭已經堆得要漫出來了,旁邊還有個即將見底的酒瓶。

賀凜走到文靳面前,一片影子跟著投到文靳身上。

文靳聽到響動,遲鈍地把目光從遠處緩慢拉到面前的賀凜身上,像一段慢搖鏡頭。

賀凜順著文靳之前目光所及的方向看過去,一覽無餘的夜空上,正靜靜懸掛著一輪超級月亮。

滿月正好出現在近地點,格外明亮,好像一伸手就能觸控到。

文靳直愣愣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看了半晌之後,他甚麼話都沒說,只是抬起手,小心翼翼觸控上他的月亮。

賀凜彎下腰,方便文靳的動作,讓他慢慢把手安放到自己臉上。

月亮甚麼都不懂,甚麼都不知道。

就像此刻的賀凜不知道文靳今天其實已經見過他,見過他站在黎立安身邊有說有笑的樣子。

但賀凜看得懂文靳的眼睛,那雙向來淡淡的眼睛裡,此刻好像有甚麼東西馬上就要碎掉了。

所以賀凜不敢讓他的手落空。

他不知道文靳眼裡正湧動著的到底是甚麼。

但他知道,不能讓它碎了。

落到臉上的手比冬夜還冷,冷得賀凜立刻皺著眉抬手回握住。

賀凜的手心很熱,跟文靳比幾乎是熱得有些發燙。他用掌心緊緊貼住文靳的手背,想幫他回溫。

但文靳近在咫尺的臉上,還掛著一雙冷井一樣的眼睛,比他的手更冷。

見到文靳要說甚麼來著?

你怎麼不回我訊息?背上的傷口好疼。那個林甚麼萬瀟怎麼在你家?

對,也不對。

不對。

他明明是想先預支一個冰淇淋一樣的吻。

賀凜還在思索著,文靳另一隻冷冰冰的手已經握住了他的後脖頸,先輕輕捏了幾下,接著便順勢把他帶得更低些。

低到文靳只需要仰一點頭,就順利吻到了他的月亮。

他的月亮是苦的。

尤其今夜,尤其現在。

文靳冰冰涼涼的嘴唇貼上來那瞬間,賀凜立刻嚐到一股濃烈的酒味。不是甜甜的冰淇淋。

但也很舒服。

文靳捏著脖頸拉低賀凜的身位,為了配合,賀凜只得弓起背,這個動作勢必會牽扯到傷口。

但他不想中斷這個吻,於是只能慢慢地,順著文靳壓迫他的力量,單膝跪到地上,跪到文靳敞開的膝蓋中間。

方便兩個人接上一個舒服的,絲毫不勉強的吻。

文靳握著他脖子的手很霸道,但吻他卻吻得格外小心又仔細,虔誠地從嘴角輕柔吻去唇中。

賀凜不知道,文靳如此溫柔只是因為怕吵醒自己的美夢。

他怕眼前的賀凜“啪”的一下,就像泡泡一樣消失在冷浸浸的夜風裡。

他怕吵醒自己。

賀凜還沒跟文靳接過這種吻,還從來沒被文靳這樣親過。

過於溫柔的輕啄和舔舐,不是點火,是溫吞緩慢的融化。

越輕,越慢,越讓賀凜心裡發空。

賀凜不喜歡這種空落落的感覺,總想抓住點甚麼。於是肢體遵循他的意志,令他反手扣住文靳的後腦,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和文靳的不同,冒進,熱烈。

結果才剛剛舔開文靳的唇縫,文靳就像受到驚嚇突然應激的貓一樣彈動了一下,想從椅子上跳起來往後躲。

賀凜緊緊壓著他不放,身後又是椅背,沒給他留甚麼退路。

於是文靳只能在這個吻中劇烈地掙扎起來,賀凜本來還沒想結束,但文靳實在太不配合了。

掙扎中,他只能咬一口文靳的嘴角表達不滿,然後退開一點,瞪著眼睛委委屈屈埋怨他:“明明是你先親我的!”

文靳想起身,但不能。因為賀凜還跪在他兩腿中間,他根本無法動彈。

他剛剛一直以為自己深陷夢中,像這些年裡的無數個夜晚。

賀凜總是出現在他各式各樣的夢裡,用各種各樣的方法跟他親近。

自佛羅倫薩春夜那次狼狽的落荒而逃之後,他再也不敢對賀凜有任何一點那方面的想法。

連偶爾之偶爾,實在要解決最正常不過的生理需求,他也總是強迫自己不去幻想賀凜。

唯獨做夢除外。

夢是一片非地。無人知曉,無人審判,更無人能干涉。哪怕是文靳自己也不行。

所以之前那麼多年裡,他只敢在夢裡肖想,只敢在夢裡冒犯。

又一陣夜風颳過,適時吹散了文靳一身的酒氣,但身體反應還是遲鈍地慢了半拍。

漫長的親吻,堆積體內的酒精,和常年夢中的慣性,都讓他的身體產生了無法忽視的反應。

妄念直白,像月光一樣,平鋪直敘地湧動著。

他知道這些反應避不開賀凜,所以趕在賀凜做出回應之前,他控制著力道推開了跪在面前的人,起身就往房間裡走,徑直走去了主臥連帶的浴室。

水溫開始變熱的時候,浴室門開了。賀凜站在門口,看著一覽無餘的文靳。

視線鎖定不容忽視的某處,問他:“哥,不用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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