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章 發怒 叫父皇

2026-04-27 作者:無虛上人

第30章 發怒 叫父皇

寧韞閉上眼, 把臉埋在太后懷裡,彷彿這樣就不會感到難過。

可她騙不過自己,小腹在一陣陣地吃痛, 她忽然明白, 前些時日的病或許不曾完全治好——只要心底鬱結的時候,下紅的毛病就會復發。

太后察覺了她的異樣,忙把她扶起來,抬手輕撫她的額頭。

徐禕看到寧韞蹙著眉, 起身為她斟了一杯熱茶,又說自己去問問皇祖母的藥好了沒有,離了寢殿。

“怎麼了,又難受了?”太后蹙著眉輕撫寧韞的頭, “之前不是調理好了?這次下紅還多嗎?”

寧韞搖搖頭,輕聲答道:“您放心,這次不是病了……本來也快到時候了,算著日子,也就是提前了一兩天。不嚴重的。”

她將臉埋得更深了一些:“二皇兄還在呢。”

太后笑了笑, 讓她不必害羞,說都是一家人, 而後讓姚黃叫徐禕進來。

徐禕很快回來了,手裡端著藥盞, 他走到榻前溫潤地笑著:“兒臣方才離開了一時, 皇祖母和妹妹說了甚麼話?”

“這話可不能給你聽,不過肯定不是說你的壞話……”

徐禕頷首跪在了太后榻前, 脊背挺直,姿態恭謹,寧韞瞧著他的手, 覺得他有些瘦了,問他是不是此前監軍時的傷還沒養好,徐禕緩緩搖頭,說只是近來有些不思茶飯。

不知是寧韞依偎太后太近,還是徐禕跪得太近,兩人總是能若有似無對視到一起。

三年不見,兩人在宮宴那日也不曾說上話,如今就這樣近在咫尺,互相看著,不免都帶上了笑意。

太后問寧韞:“方才禕兒還同哀家唸叨,說是想去小瀛臺探望你父皇和你,又怕你父皇不快,這些時日你可去看望過你父皇了,他身子究竟如何了?”

寧韞不再胡思亂想,強打起些精神來對徐禕說:“二哥哥那日不是已經見到了父皇?韞兒這些時日雖在小瀛臺,卻也是自己靜養,只讓人為父皇送過些點心。”

她說這話時格外心虛,不敢看太后,也不敢看徐禕,她送過的可太多了。

徐禕輕嘆了一聲,說自己那日也只是隔著簾子見了父皇,父皇本就身子不爽利,還為先前自己斷的糊塗案子動怒,將自己教導了一番。

“兒臣心有慚愧,卻也不願意打擾父皇安養,便不曾近前侍疾。”

寧韞便順著他的話,說昨日父皇好些了,還叫了寧遠大將軍和楊大人去獵苑,她也同儀蘭和楊家的姑娘一起玩,遠遠見父皇精神不錯。

她只在心裡默默地哭起來,暗求仙君娘娘饒了她的罪,畢竟撒謊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等著以後,她再向太后和睿王賠不是吧

太后點點頭,攬過寧韞,輕拍著她的手。

“知道你們都是孝順的孩子,禛兒在外,柔嘉月份大了也不方便,也就只有你們兩個在哀家和陛下身邊,你們心裡惦記著我們就好了,我們自然不缺人照料。”

太后又是憐惜又是愧疚地說:“那日禛兒來尋哀家,求問你的婚事,也是哀家老糊塗了,誤以為是你二人年幼時就有情,如今情投意合,讓你父皇下旨賜婚了……”

她擦了擦眼淚:“誰承想反而讓你受了委屈,也讓你父皇不快,韞兒放心吧,哀家會勸你父皇的,一定讓他收回成命。”

寧韞心裡一酸,起身端端正正向太后行了一禮。

“皇祖母不必自責。”她輕聲道,語聲柔婉,“韞兒那日太過任性,險些氣壞了父皇,已是韞兒的錯。此事韞兒皆聽從父皇的安排,您教養韞兒一場,韞兒怎樣都可以。”

她沒有提自己對徐禛有沒有情意。

徐禕在一旁聽著,扶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緊了幾分。

他忽然間就想起前些時日在小瀛臺見到元昭帝時的場景。

父皇那日雖嚴厲訓斥了他,但是徐禕心裡明白,那只是為了讓他明事理,是為了家國大事,並不是真正責怪他甚麼。

他輕判了那樁案子,最終也沒有落得好結果,因此父皇訓斥他,他認了。

可是他的心裡還是隱隱感到不平,不是他身為監國親王的不平,而是他自己的不平。

分明是那個哥哥先搶了弟弟的婚事,強娶弟妹在先,致使弟弟懷恨在心,若是那嫂子與弟弟當真斷了舊情,又怎會與弟弟私通呢?

父皇說他不爭不搶,他從前覺得是自己天性如此,可是如今想來,他為何不能為自己爭一爭,搶一搶呢?

王兄如今已經有了太子之位了,他不在意甚麼太子之位,可是王兄還要將韞兒妹妹娶走做太子妃,他又怎會不在意呢?

那日父皇已經下旨賜婚了,今後韞兒妹妹會成為他的皇嫂,徐禕只是想著,就覺得不甘。

他知道自己是在覬覦兄嫂,他今日恥見皇祖母,可是見到寧韞,看到她目中的哀傷,徐禕便覺得沒甚麼好羞恥的了。

三人正各自沉默的時候,外面忽然來通傳,陛下來了。

寧韞和徐禛連忙起身整衣,跪地接見。

寧韞低著頭,聽到廊上響起沉緩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幾乎壓得所有聲音都靜了下去。

寢殿門外,元昭帝看到了殿內跪著的人,忽然站定了。

他也是才下朝,剛見過幾位大臣,朝會的禮服並沒有換下,只摘了冠冕,以玉簪束髮,那玄色冕袍上所繡的金龍,在初晨半昏半昧的光線裡,絲絲縷縷地浮動。

寧韞不由得抬頭看了他一眼,而後便感到心裡一緊,慌忙地低下了頭。

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見到陛下穿朝服是甚麼樣子了,原來是這樣的雍雅凌厲……

她抿了抿唇,忽然想到一件不該想到的事,若是她整日待在小瀛臺,也就看不到這樣的陛下了。

元昭帝逆著光站立,高大修長的身影幾乎將投入殿內的所有光線遮蔽,故而寧韞看不清他的面目,更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

她不知道他一直盯著她看。

他沒有說話,看了一眼左右侍立之人,抬手讓她們出去了,而後那股凌厲的氣勢便壓了進來,疏離淡漠,詩詞常言九重宮闕是天子居所,他離眾人這樣近,卻恰似遠在九重宮闕之上不可觸及。

寧韞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她喜歡陛下穿著朝服的樣子,可是是她的錯覺嗎,怎麼陛下有些不快的樣子,難道是他生氣了嗎?

是因為朝堂之事,還是別的甚麼呢?

元昭帝緩緩走進殿內,道了句:“都起來吧”,而後向太后行禮,坐到太后的床邊。

他走過寧韞和徐禕身邊,沒有說話,沒有停步,卻用餘光看到了他的兒子小心翼翼地扶著寧韞起身。

“朕聽說母后身子不適,似乎病重了,故而下了朝,特地來看看。”

元昭帝坐在了太后床邊,輕撫著太后的手。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徐禕和寧韞身上,淡淡問道:“你們兩個怎麼也在……睿王是才下朝,郡主呢?郡主怎麼離了小瀛臺來了宮裡。”

太后忙讓他不要生氣,是她太想兩個孩子,自作主張說自己病了,讓他們來看望自己。

寧韞和徐禕在旁小聲稱是,徐禕倒是坦坦蕩蕩,可是寧韞卻有些慌張了。

她怎麼覺得陛下是對自己不滿呢,她哪裡做錯了嗎?

“嗯,”元昭帝應了一聲,“朕也想你們了,但是朕有話要同太后說,你們先出去吧。”

“是父皇,那兒臣先帶妹妹去看望……”

徐禕話未說完,元昭帝淡漠的視線便投了過來。

“在外等著。”

這下徐禕也有些慌神了,知道父皇這是當真不快,在元昭帝的注視下,和寧韞一起垂首離開了。

兩人去了後園中庭,站在那海棠樹下等著,寧韞見徐禕神色有些黯然,便開口安慰:“二哥哥別多心。父皇應當只是為了南海戰事心憂。前夜裡更是批摺子到了深夜,都不曾好好睡一覺。”

徐禕疑惑:“還有這回事?父皇昨日都不曾提起,原來前日一夜都不曾歇息……我竟然不曾過問。”

寧韞連忙掩飾,說自己也是聽宋公公說起。

她心虛低頭,又在心裡心疼陛下,也難怪他不開心,昨日她只顧著在府裡睡覺,不曾派人入宮問問。

徐禕看她擔憂的神色,忽然笑了笑。

他知道他和韞兒妹妹一樣,都是自小崇敬父皇的,看她這樣憂心父皇的身子,他便覺得心裡暖暖的。

甚至他想到若是兩人今後結為夫妻,日日琴瑟和鳴,便可孝敬著皇祖母,讓父皇也早早含飴弄孫。

他說起了自己在北地監軍時的些許趣事,又問寧韞這三年在建州如何,聊起山光水色,吃食奇物,兩人都似開啟了話匣子一般,越說越是開心,面上含笑。

說到興處,徐禕忽然道:“宮宴前,我其實想去見韞兒妹妹的。”

他說本想提前去探望,可或許是他的人通傳不利,寧韞那日很忙碌,一直在見王兄,他又遇上了柔嘉,便離開了。

寧韞有些吃驚,她的確不知道這件事,不禁蹙眉:“從未有人和韞兒提起那日二皇兄要來……韞兒回去一定好好查個清楚,看看是誰敢如此怠慢。”

因心存愧疚,寧韞說起徐禕送來的魚湯,那日她全都喝了,很喜歡。

徐禕眼睛微微一亮,輕聲道:“不礙事,等會兒回府,我命人將那食譜送到郡主府去。”

徐禕雖面上靦腆笑著,心裡卻已激動地不得了,他一直以為是寧韞不想見他,幸好不是。

他看著寧韞,忽道:“既然如今妹妹回來了,我就還是稱你韞兒妹妹,你也像柔嘉那樣喚我二哥哥好不好?”

寧韞點點頭,笑著喚了一聲:“二哥哥。”

徐禕垂眸笑著,他知道這樣做有些對不住王兄,可是他不想讓韞兒妹妹變成他的皇嫂。

兩人正說笑間,徐禕的護衛凌賀尋來了,說是陛下在紫宸殿等著睿王殿下。

寧韞道政事要緊,還說若是過些時日身子養好了,親自去見二哥哥。

看徐禕離開,寧韞心情好了不少,正想著回去再陪陪皇祖母,穿過環廊,正思慮著徐禕所言之事,用腳踢著落花,忽然撞入了一個人的懷裡。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玉帶,白玉為版,嵌以金扣,系在玄色的天子冕服上,掐著一把窄瘦的腰身。

腰身之上是挺闊的胸膛,胸膛之上是修長的脖頸,成熟凸起的喉結輕輕顫動著。

寧韞抬起頭,聞到元昭帝身上的龍涎香味,她仰起臉,看到他幽幽的眼睛。

方才看見他穿著這一身衣裳,寧韞心裡便已經有些酸澀了,想讓他回到小瀛臺也這樣穿,想要抱抱他,鑽進他懷裡,她笑著喚他:“父……陛下,您不是要去見睿王殿下嗎?”

“朕有說過讓韞兒入宮嗎?”

他反問道,目中沒有一貫的溫柔,只有君父的威嚴。*

寧韞被元昭帝從正面抱了起來,他的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將她整個人託在懷中,沉穩有力,不容掙脫。

她不得不抱緊他的脖子,鬱悶地癟著嘴。

她趴在他肩頭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惹他生氣了,可是又感到安心,他聲色雖然那樣冷漠,卻還是願意抱著她的。

偏殿的門關上了,他抱著她坐在小榻上,垂眸看了看她,為她把髮間的落花摘去了。

可是之後,他卻向後仰靠去,靠在腰枕和扶欄上,閉上了眼睛。

寧韞不安地撐起身子,想要下去,他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最終並未阻攔,反而讓寧韞不知道如何是好。

“您別生氣……”

她小聲說道,側著坐到了他的身邊,輕挽著他的手臂。

元昭帝抬眸看她,拉過她的手輕聲問道:“今日還是下紅?還腹痛嗎?”

原來他是知道的……

寧韞一怔,忽然不知道要說甚麼好,她更後悔自己不曾派人入宮問問他可曾安歇好。

“沒有了,也不痛了……父皇是不是很累?”

元昭帝闔目揉著額角,卻沒有回應,直到寧韞轉而叫他:“陛下。”

“你後悔了,韞兒。”

他輕聲說道,卻放開了寧韞的手,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可以坐在他身側,也可以遠遠坐在小榻另一邊。

“你心思細,許多事還未處置好前,朕不想讓你入宮,就是怕你入宮見到母后或是旁人,想到一些不該想的事……朕這兩日無暇顧及你,知道的時候你已經入宮了……”

“方才朕看到你那神色,就知道你在想甚麼。”

這些時日,元昭帝不免回憶起重生那時寧韞在他面前哭訴過的話,字字句句都讓他心如刀絞。

最讓他痛心,莫過於那一句報答他和太后養育之恩的話。

他和太后從未想過要她甚麼報答,從前不曾,如今更不曾,她若是心想報答,便是把愛護當做鐐銬,去給她自己的心上鎖。

當年他和太后並不是為了要她感念甚麼恩情留她在身邊的。

從前元昭帝想,他應當是不懂小女兒家的心思的,姑母還沒帶寧韞入京時,他就時常拿柔嘉沒有辦法,不知是該疼寵她更多,還是該像兩個兒子一般嚴苛。

他不曾得到過先帝甚麼教導庇佑,便想事事親力親為教養三個孩子,故而疲累之時,他也會想,若他不是天子,是個朝臣,是個頗有家資的富商,他自不必在意這幾個孩子如何,只要明事理,不闖出禍事就好。

而後遇到寧韞,他忽覺自己可以這樣做了,他不必在意甚麼帝王之家的桎梏,他覺得甚麼是對的便教她甚麼,他認為甚麼是好的就給她甚麼。

他覺得她像自己。

可是分別了三年再見,他發現她變了,她變得敏感憂鬱,心事重重,他喜歡在小瀛臺的這些時日,他寵著她慣著她,就是想看她的笑臉,他心裡生出無數個念頭,想這世上只有他二人,永遠在小瀛臺生活。

可是他或許錯了,他也應當清醒了。

“你後悔了,韞兒,”他又重複了一遍,聲色低黯道,“也怪朕,朕應當把孟璋那件事忘掉,你不懂事,朕卻不該不懂剋制。”

寧韞已經慌了神。

昨夜文月姑姑說的話,她其實心裡已經默默化解了許多,若是走投無路,她嫁給徐禛尚且願意,如果能和陛下在一起,她自然是一百個歡喜……

怎麼這樣,還不許她心裡糾結一些嗎。

陛下怎麼知道她心裡在想甚麼的,她方才在太后娘娘那裡究竟甚麼眼神了?

“沒有!沒有後悔!”

寧韞心裡已經來不及想太多,跪坐到他身側緊貼著他的大腿,抱緊他的手臂,她方才還想著要站遠些,仔細端瞧他穿這身衣裳的樣子。

元昭帝微微側過頭,手指撫上她的臉,忽然向她靠近,好像是要親她。

寧韞想起前日那個綿長的吻,想起他的教導,微微張了口。

元昭帝看到了,可是他的唇瓣卻從她頰側掠過。

他沒有親她,只是輕撫著她的頸側,讓她枕在他的肩頭。

他輕嘆一聲,沉聲說道:“……你騙不了朕……你在擔心!你擔心太后知道了我二人的事責怪你,擔心像是寶華郡主,沈徵這些人知道了後怪你不顧禮法?”

寧韞只是猶豫了一下,還沒回答,就聽到元昭帝又是嘆氣。

他越是嘆息,寧韞越是慌亂,她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她騙甚麼了,陛下要親她,她也不曾躲呀。

元昭帝闔目,像是隱飾著痛苦一般黯然說道:“韞兒,你方才猶豫了,你就是怕了……”

一時間寧韞也不知道怕不怕了,或許先前是有,可是現在想想,似乎也沒有那樣擔憂。

“沒有,真的沒有,陛下您別這樣——”

元昭帝抬眸,見她眼中已經含了淚水,語氣放軟了一些,撫著她的鬢角低聲道:“關懷你的人不會在意你選了誰,朕說過許給你一樁更好的婚事,這世上沒有比朕更好的人,朕就是這世上最好的夫婿,誰也不能置喙的。”

寧韞眼淚頓時湧了上來,哭道:

“韞兒愛陛下,韞兒知道陛下對韞兒最好,您才是韞兒想要的!”

她第一次宣洩一般將這句話說出來,她仔細想想,似乎都沒有對孟璋說過這樣熱烈的話。

“你同朕是血親嗎?”

寧韞搖頭,元昭帝又問兩人如今還有養父養女之名嗎,寧韞亦是搖頭。

他撫了撫她的後背,寧韞便撲進他懷裡掉眼淚,在他胸口輕輕蹭著。

“就算是真的有人要指摘甚麼,也不會有人去指摘你,是朕下過口諭要你做太子妃,今後也是朕下旨要你做皇后,今後若朕治國妥當海內安定,便是朕雖有功而無德,若是朕治國無能失了民心,便是朕荒淫無道。”

他頓了頓:“與你有甚麼干係?”

寧韞更傷心了,她不是沒有給元昭帝考慮過的,她看過香衾臥了,他是她最敬仰的陛下,她怎麼捨得讓他背上千古罵名呢?

她抱元昭帝更緊,坐在他懷裡小聲啜泣著,說不想這樣,若真的是這樣,她寧願改個名姓,不做旻寧郡主了。

元昭帝終於回應了她的擁抱,攬緊她的腰,低下頭將她的眼淚吻淨。

他高挺的鼻尖抵在寧韞的面頰上,唇舌交纏,將她的嗚咽堵在口中,強勢地侵|入,深深地吻她。

“這也不好,朕要的不是旁人,朕只要你,朕要天下人都知道朕要的是你。”

雖然也不知道為何忽然這樣傷心,寧韞知道自己哭得更兇了,眼淚都蹭到了陛下的眼睫上。

這個吻太深了,她都不知道如何結束的,只是手腳發軟地坐在他懷中,撫著他胸前的龍紋,在他懷中依偎著。

元昭帝安撫著她,忽然換了個姿勢,抱著她側躺在了小榻上。

他用手託著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拇指按在她唇上摩挲,揉得她唇瓣泛白。

還不等寧韞反應過來,他就俯下來開始深吻她。

他的唇壓下來的時候,帶著他身上的冷香味,寧韞感到自己的腰軟得使不上力,只能從喉間逸出一點細碎的呻|吟。

“叫人。”

他微退開了半寸,給她些許喘息的時間。

寧韞眼裡含著淚,迷迷糊糊地,險些叫成了父皇,她小聲說道:“韞兒愛陛下。”

元昭帝輕柔地撫著她的頭,寧韞看不清他的神色,似乎是聽到他笑了一聲,他便又吻了下來。

這一次吻得更兇,舌尖抵著她的上顎掃過去,讓寧韞渾身一顫,腳趾都蜷起來。

“今後還胡思亂想嗎?”

寧韞微微張著唇,緩緩搖頭,攀著他的肩,揉著那條金龍,恨不能把那繡線揉開。

元昭帝的唇抵在她唇角,低聲說道:“說出來,說你就是朕的皇后。”

“……韞兒以後一定不再胡思亂想了,以後……以後韞兒是陛下的皇后,沒人能胡說!”

寧韞聽到陛下誇她聰明,誇她乖巧,而後用帕子擦去了她唇上的水痕。

她躺在他的懷裡,覺得幸福,又覺得好像有一些不對,可是她想不了太多事了。

元昭帝終於露出了滿足的笑意,才下朝本就有些乏累的他索性解了玉帶,躺在小榻上,讓寧韞半伏在他身邊,細心安撫。

“還會後悔嗎?”

寧韞抱緊他,摸摸他手中的玉帶,又輕撫著他的後腰,小聲說她絕不會這樣想,她想永遠和陛下在一起。

“那就好。”

元昭帝吻了吻她的鬢角,卻目光一沉,低聲道:“既然不胡亂傷懷了,父皇也有事問韞兒。”

他回想起方才看到寧韞和徐禕在海棠樹下說話的樣子,心中便陣陣不快,既然如今哄好了,他也有一筆帳想算。

他手中的玉帶輕輕拍在寧韞的小腹上,沉墜的白玉璧向遠處滑落。

元昭帝吻了吻寧韞的額心,沉聲問道:“父皇讓韞兒入宮了嗎?”

作者有話說:小饞貓韞咪和不知羞恥老皇帝&心機深重老皇帝&拈酸吃醋老皇帝

讀寶們就是說這章銀翼不銀翼,是不是我說的酸酸之後必有補償,咱們這邊一章字數多,虐一點沒關係很快就甜回來了哈

擔憂我們韞咪得嘞,老皇帝這麼壞我們韞咪以後可怎麼辦呀,必須加大審判力度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