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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有人小肚雞腸?

2026-04-27 作者:榶酥

第70章 第 70 章 有人小肚雞腸?

園中寂靜一瞬, 隨後,文武百官的視線有意無意落在陸澭身上。

此時風淮王出來主持大局,不知狻猊王會是何反應。

可半晌卻只見那狻猊王臉上掛著笑意同身邊的女子溫柔說著甚麼, 也不知是不反對風淮王的話, 還是根本沒將風淮王放在眼裡。

更多人更相信後者。

不過, 溫柔?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能用這兩個字形容這位。

雲國公也隨著眾人朝左首望去。

只不同的是旁人多看的是陸澭,而他卻是藉機將目光鎖定在魏姚身上。

雲國公夫人眉頭微蹙,眼底隱有擔憂。

這些日子,有裴家在京都暗中運作,朝堂中少說半數官員都投靠了風淮王,包括老爺。

可這狻猊王瞧著也非池中之物,不到最後,鹿死誰手還未可知,若狻猊王贏了,那雲國公府怕是也要跟著遭殃。

她其實一直不太明白, 老爺從前向來只明哲保身, 為何這次要站隊風淮王。

大約是察覺到諸多目光, 陸澭抬頭隨意掃了眼,輕笑道:“都看本王作甚,風淮王既發了話, 誰還想走不成?”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又道:“亦或者說, 誰能走得掉?”

這話一出,滿園皆驚。

有官員忍不住出聲:“狻猊王這話何意?”

陸澭看向陸淮, 意味深長道:“這位大人不如問問風淮王?”

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陸淮。

有神情淡然的知情者,也有疑惑不解者。

“今日百官進宮為陛下賀壽,不知宮門為何會換上風淮王的人?”

陸澭若有所思道:“不知風淮王是何時收買的禁軍?”

這話便叫人耐人尋味了。

收買禁軍, 意味著造反。

雖然大昭易主是遲早的事,可這明面上總該過得去才是。

大張旗鼓的造反,民心怕是難定。

裴延閔眉頭微皺了皺。

他竟這麼快便察覺到了?

陸淮淡聲道:“陛下與攝政王中毒,宮中無人主事,為防逆賊逃脫,本王封鎖宮門有何錯?”

說罷,掃了眼眾臣:“抓住逆賊前,誰若出宮,格殺勿論!”

文武百官霎時噤聲。

管風淮王今日行徑有沒有名,放眼這滿園唯有狻猊王能同風淮王抗衡,除了狻猊王旁人哪敢多言半句,左不過是多被困在宮中些時候而已。

保命要緊。

“逆賊?”

陸澭:“不知風淮王口中的逆賊是何人?”

陸淮對上他的視線,意有所指道:“能讓陛下與攝政王同時中毒的人,自不是尋常人,本王記得,季小將軍似乎離開過,而就在前不久,季小將軍與那位女將先後離席,不知去了何處。”

文武百官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陸澭身後二人皆不見了蹤影。

陸澭面不改色的抬眸掃了眼陸淮:“風淮王的意思,是本王下的毒?”

裴延閔開口道:“誰人不知季小將軍乃是狻猊王身邊第一高手,偷偷在酒裡下點甚麼毒,不難。”

“盧副將也離過席。”魏姚突然淡聲道。

“風淮王可莫要賊喊捉賊才好。”

滿園頃刻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轉,神情各異。

這修羅場,終究還是來了。

只是看如今這情形,這魏姑娘似乎對風淮王並無舊情啊。

“魏姑娘這話是為何意?”陸淮盯著魏姚好半晌,才壓下心中鬱氣道。

從來都是她幫他對付陸澭,可這一次,她為了幫陸澭,竟不惜栽贓他。

魏姚未答,只側眸看向陸澭。

陸澭一雙狐貍眼輕輕眨了眨,會意後笑意瀲灩,揚聲道。

“風淮王既能封鎖宮門,必然是已經控制了禁軍,且又有裴家相助,想在宮中下毒豈不是輕而易舉?再者,陛下與攝政王此時中毒,難道風淮王不是最大的受益者?”

陸淮眼神微緊,冷冷盯著陸澭。

裴庾這時開口道:“狻猊王手眼通天,也難逃脫嫌疑吧,況且,要說受益,難道這不是狻猊王想要的?”

陸澭眸中笑意不減,手中的杯子卻突然脫手而去,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時,正正擊在裴庾臉上,裴庾一聲痛呼,鮮血順著手指流下,痛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只怒不可遏瞪著陸澭。

“你....”

“本王與風淮王說話,何時輪到你插嘴?”

文武百官頓時面色各異。

自狻猊王出現便一直笑意盈盈的,竟叫他們一時忘了這位可怖的名聲,心中都不由慶幸好在他們沒有隨意插嘴,否則現在遭殃的怕就是自己了。

陸澭仿若沒看見眾人神態各異,雲淡風輕朝陸淮道:“管好你的狗。”

“否則,下一次可就沒命叫喚了。”

陸淮捏緊拳,橫了眼裴庾,才出聲道:“狻猊王莫要太過張狂!”

陸澭像是聽見甚麼笑話般,道:“風淮王如今已控制整個皇宮,不知哪來的資格說本王那個張狂?”

“不過狗叫雖然難聽,但卻也提醒了本王,本王在此之前從未進過京都,也無部將在京都謀士為本王籌謀,因此至今在朝中並無任何勢力,更遑論將毒藥帶進宮中,避開攝政王的耳目給陛下與攝政王下毒,在座眼下有這樣本事的除了風淮王,怕是沒人能做到吧。”

這話說的不假。

狻猊王名聲不好聽,又無人盡心為他拉攏,如今這朝堂大半官員都已為風淮王所用,若說誰更有可能給陛下與攝政王下毒,的確是風淮王。

“再說,本王還不屑這些招數,亦從未敢做不敢當,反正本王的名聲已是眾所周知,也不差這一樁,且若真是本王所為,本王難道不該做好萬全的準備,為何要讓自己落於下風?”

陸澭停頓片刻:“反倒是風淮王,準備的這麼周全,莫不就是為了栽贓給本王?”

眾臣聽到這裡對今日之事都不免有了計較。

正如狻猊王所言,他做事向來張狂,更不可能自己挖坑埋自己,畢竟如今這皇宮可都在風淮王掌控之中,他這種情況下給陛下與攝政王下毒,不等於將把柄遞給風淮王麼?

不管怎麼想,這麼做對他都沒有半分好處。

狻猊王只是行事詭異,又不是傻。

陸淮冷笑:“竟不知狻猊王如此巧舌如簧。”

“欸,只許你栽贓本王,不許本王為自己辯解?”

陸澭想到甚麼,看向身側的女子,笑著道:“若是以前,便是給本王潑些髒水本王倒也懶得辯解,但現在不一樣了,想必諸位都知曉,魏姑娘乃魏溫兩家之後,魏溫兩家皆是大昭良臣,世代清名,如今鳶鳶選擇了本王,與本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本王自然不能讓魏溫兩家受本王名聲所累,所以為了鳶鳶,本王斷不會再認下不該本王擔的惡名。”

“再者....”

“魏溫兩家的家風眾所周知,有魏家嫡女在旁盯著,本王可不敢再行差踏錯,魏溫兩家血脈可不像某些家族一般,小肚雞腸,如陰溝裡的老鼠盡做些見不得光的事。”

陸澭最後幾句話是看著裴延閔說的,說完似乎怕別人不知道他指的誰,還指名道姓:“裴大公子,你說是吧?”

魏姚不動聲色瞥了眼陸澭。

她有理由懷疑他是在暗諷她。

畢竟那些年,她沒少使詭計坑他。

裴延閔臉色頓時黑沉下來:“狻猊王這話是何意?”

陸澭眼底的笑意滿滿的淡了下來:“裴大公子做過甚麼,自己心裡不清楚?”

魏姚突然意識到甚麼,眼神一沉,果然,下一刻便聽陸澭道:“五年前,盤碣山,楓葉林,裴大公子,熟悉嗎?”

裴延閔瞳孔微縮,片刻後,便恢復如常。

“我聽不懂狻猊王在說甚麼。”

眾臣也都頗為詫異,不懂陸澭突然提此處作甚。

這時,有人突然小聲道。

“我記得,年前狻猊王曾去過盤碣山楓葉林,帶回了溫家少城主的屍骨。”

因聲音太小,竟無人發現出自誰之口,不過也無人在意,只是經這一提醒,不少人也都想起了此事。

當時風淮王帶了大軍前去,動靜鬧的挺大,只是不知為何還是讓狻猊王成功帶走了溫郎君的屍骨,聽說已經將骨灰送回渝城安葬。

狻猊王此時特意點名裴大公子,難道,溫郎君之死與裴家有關?

雲國公聽到這裡眸光微緊,不輕不重的掃了眼裴家家主。

裴家家主始終安靜坐著,從頭到尾未發一言。

“本王曾在魏家進學,魏家於本王有恩,本王為報恩情為二老收斂屍骨,五年來亦苦尋溫昭年與鳶鳶的下落,去歲,本王總算查到溫昭年的埋骨之地,託奉安醫仙為本王查詢兇手,但卻被裴家利用,挑明瞭鳶鳶的身份,汙鳶鳶背叛風淮王,鳶鳶為保命才不得不冒險來溧陽,而梅醫仙死前送回的最後一個訊息便是裴大公子的名字。”陸澭頓了頓,繼續道:“說到這裡,本王還是不得不提一句,風淮王可真是...太過自以為是,不知哪來的臉竟想讓魏溫血脈,渝城郡主為妾。”

陸澭這番話驚起四座。

外界都傳魏姚是因婚約才叛逃投奔陸澭,更有人說一開始魏姚便是陸澭派去陸淮身邊的奸細,便是今日,也有不少人在暗中揣測,可誰也沒想到,事實竟是如此。

魏姚也沒想到。

她一心只在思索今日如何脫險,如何將陛下與攝政王中毒一事扣在陸淮頭上,全然沒想到在這種時候,陸澭竟會為她辯白。

裴延閔臉色一片暗沉:“狻猊王說話可要講究證據!”

“證據?梅醫仙之死不就是最好的證據?”

陸澭冷聲道:“若裴大公子還想要證據,也成,五年前秋月裴大公子帶人出城在楓葉林截殺溫昭年,動靜可算不得小,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本王不信這滿京都尋不到一個目擊者。”

“本王今日進宮前已全城張貼告示,若能提供五年前裴大公子出過城的證據,賞金千兩,裴大公子以為,重賞之下,可還堵得住百姓的嘴?”

這番話擲地有聲,絕非信口拈來!

文武百官皆怔愣的看向裴延閔。

當年只聞溫家少城主死於兵亂,卻並不知死在何地,又葬身誰人之手,原來竟是裴家做的?

裴延閔臉色慘白了一瞬,不敢置信般盯著陸澭。

他竟敢滿城懸賞!

他不過在魏家五載,為何會如此盡心查詢溫無漾之死,且他們不是向來不合嗎!

裴家家主臉上終於有了變化,目光淡淡掃了眼裴延閔。

裴延閔察覺到,斂住心神,面色漸漸恢復了平靜。

他當年是夜裡出城,守城的是裴家的人,便是全城懸賞,也不可能有人能提供線索。

一片死寂中,有人詫異出聲:“可是...裴大公子和溫少城主素無交集,裴大公子為何要害溫少城主?”

裴家主偏過頭朝下首看去。

第二次了,是誰在煽風點火?

可一眼望去,一大片官員官眷,俱都是面色茫然,完全看不出是何人開口。

“問的好。”

陸澭揚聲道:“溫昭年與裴延閔確實毫無交集,可偏偏多年前,先皇為溫昭年賜字,因恰逢本王子魏家,連帶著也得了個字,而據本王所知,就在那前不久,裴家曾請聖上為裴大公子賜字?”

“不知先皇為裴大公子賜了何字?”

滿園俱靜,眾人默默望向陸澭。

當年那事動靜不算小,京都誰人不知陛下不曾應允裴家,後來裴大公子的字還是裴家老太爺取的。

狻猊王真真是殺人誅心!

裴延閔剛平復的心緒頓時又起波瀾,死死盯著陸澭。

陸澭看他這神情,挑眉道:“難道先皇竟沒有給裴大公子賜字嗎?呀,聖意難測,這可怪不到溫昭年身上吧,況且,本王都沒得到這‘昭’字,也不曾因此記恨溫昭年啊,嘖嘖,要不怎麼說,有人小肚雞腸呢?”

“也是可惜了溫昭年,溫家之後,才高八斗又弱不禁風,平白無故被人記恨遭此橫禍,天妒英才啊。”

作者有話說:來啦,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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