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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陸淮都不教你殺人嗎?

2026-04-27 作者:榶酥

第29章 第 29 章 陸淮都不教你殺人嗎?

金蕪院

“姑娘, 溧陽來了訊息。”

裴蓉的貼身女使墨韻低聲稟報道:“魏姚自去了溧陽後,只前幾日出了一趟門,但有狻猊王隨行, 我們的人找不到機會動手。”

裴蓉蹙眉:“她與狻猊王同行?”

“是。”

墨韻道:“據傳來的訊息, 她與狻猊王甚是親密。”

“親密?”

裴蓉眼神一沉, 她竟當真入了狻猊王的眼!

裴蓉沉默良久,才冷聲道:“王上可知曉了?”

“奴婢方才回來時見慕統領去了書房,眼下向來應是知曉了。”

墨韻說罷,又從懷裡取出一封信呈給裴蓉:“姑娘,這是大郎君給姑娘的信”

“大哥來信?“

裴蓉微正面色坐直身子接過信,開啟瞧了後神情略變:“她要去盤碣山。”

墨韻一愣:“魏姚要去盤碣山?”

魏姚離開了溧陽,他們的人竟全然沒察覺!

“不止魏姚,還有狻猊王。”

裴蓉無意識般將信攥住,眼底閃過幾絲惱怒。

墨韻見裴蓉發怒,想起了甚麼頷首不敢言語。

“短短十幾日, 她用了甚麼手段, 竟讓狻猊王親自陪她去尋溫無漾的屍骨。”

裴蓉臉上的怒色很快便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淡漠的殺意。

其實裴家在來奉安前去過一趟溧陽。

結盟最穩固的不外乎聯姻,父親將畫像放在她跟前問她更中意哪位王時,她一眼看中的狻猊王, 只狻猊王火燒兩城,兇名在外, 她不喜。

反觀風淮王丰神俊朗,溫文爾雅, 更得她心。

不過狻猊王生的的確好看,在父親提出先去探探底細時她應了。

正好也看看狻猊王的態度。

可誰曾想那狻猊王那般不知好歹,竟一口回絕了聯姻。

而今榮王已呈敗勢, 只餘兩王相爭,誰能得裴家相助誰就更有可能贏得江山,這是誰都能想到的,偏狻猊王狂妄自傲,不識好歹,向來只有她挑選人的,哪有旁人擇她的道理。

既如此,他們註定為敵。

原本魏姚去溧陽,她本沒放在心上,狻猊王眼高於頂,連裴家都瞧不中,即便她是渝城魏姚,如今也不過一個孤女,自更不會入狻猊王的眼。

卻沒想她竟頗有些手段,短短時日便哄得那狻猊王為她以身犯險!

“吩咐下去,全力截殺!”

他既敢來,就別想著全須全尾的回去!

狻猊王魏姚,她總得留下一個。

墨韻低頭應是,隨後想到甚麼,放低聲音道:“姑娘,那盤碣山的屍骨....若是被王上知曉...”

明眼人都瞧得出來,王上很在意那魏姚,若知道盤碣山是裴家手筆,與姑娘起了嫌隙便得不償失了。

裴蓉眼神微沉:“哥哥做事向來乾淨,應不會留甚麼把柄。”

“且便是知道了又如何,王上如今需要裴家,還能為了一個叛逃之人與裴家為敵不成?”

至於以後,她有信心將他的心籠過來。

墨韻頷首:“姑娘所言極是。”

梧桐城

一行四人喬裝在客棧落腳,次日天不亮便往盤碣山去。

而柳羨風在到了梧桐城後便沒了影,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去了哪裡。

山路馬車難行,出城後便換了馬。

魏姚雖說花拳繡腿,但騎射還是學了些,不過這些年刻意隱藏加之陸淮將她護在後方,她已有五年不曾騎馬,但到底有底子在,很快就熟悉了。

路上,蘇清雪有意放慢速度等她:“可還好?”

魏姚溫和答道:“久不曾碰有些生疏,竟不知蘇姐姐騎術這般好。”

蘇清雪聲音淡淡:“亂世中總要學些保命功夫。”

魏姚見她不欲多言也就不再追問。

陸澭季扶蟬一前一後,將兩位姑娘護在中間。

冰天雪地,寒風打在臉上冰涼刺骨,魏姚似是感知不到,離楓葉林越近,她就越緊張,越悲痛。

五年前,哥哥也走過這條路,不知那時哥哥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

失去親人城池的痛苦,還是尋不到她的絕望。

魏姚只要一想到這些就覺心如刀割。

“駕!”

她揚起馬鞭,迫切的想要更快一些。

忽而,利箭穿過凌厲的寒風而來,最前方的季扶蟬最快發現,拔出馬背上的劍劈落利箭,拽住韁繩警惕的望向前方:“小心!”

魏姚蘇清雪看了眼紮在雪地裡的箭,幾乎同時拉住韁繩:“籲!”

馬兒許是要感知到了危險,揚起前蹄焦躁的嘶鳴。

陸澭喝住馬,停在魏姚蘇清雪身後一步之距,目光森冷的側首。

下一瞬,數道暗箭從前後掠來,陸澭季扶蟬一前一後攔下,魏姚蘇清雪紛紛抽出劍默契的一人望著前方,一人調轉馬頭盯著後方,以防有暗箭襲來。

不過有陸澭季扶蟬出手,沒有一支暗箭能掠過他們到她們的跟前。

忽而,山間傳來異動,幾道人影凌空而降,暗器直朝中間的魏姚蘇清雪而來。

魏姚神色一緊,抬手挽出劍花勉力擋下暗器,卻已無法應付朝她攻來的刺客,幸得蘇清雪眼疾手快,攔在了她的面前,眨眼間,便已刺客交手幾個回合。

雖有些吃力,但竟也能阻攔一時。

魏姚看著攔在她面前的那道纖細身影,有一瞬的怔愣。

但刺客當前容不得她多想,迅速斂住心神應對刺客,可她的花拳繡腿在這些武功不凡的刺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甚至連線下一招都有些費勁。

眼看劍又朝她刺來,她握著劍的手發麻,劍幾乎要脫力落下,根本無法擋下這一擊,電光火石間,耳邊傳來一道嗓音:“彎腰。”

魏姚立刻意會過來,往後將腰彎到極致,幾乎貼在了馬背上,剛剛好躲過那一劍。

“右下,砍!”

魏姚顧不得許多,抬手便使出全力砍下去。

“噗!”

耳邊隱約傳來聲響,魏姚微微側目,只看到手中劍上的血順著劍尖滴落在雪地。

她那一劍竟砍中了刺客手臂,若非對方躲避及時,砍中的應是他的脖頸。

魏姚還來不及作何反應,便被一股力道拉了起來,一道人影落在了馬背上,隨後隨後她的腰身被緊緊圈住,清冽的檀香將她包裹,竟讓她頓覺心安。

另一邊,季扶蟬見蘇清雪落下馬背,陷入包圍,策馬殺出重圍衝到蘇清雪跟前伸出手,蘇清雪反應極快的握住他的手腕,落在了馬背上。

“走!”

隨著陸澭一聲令下,魏姚和蘇清雪當即握住韁繩不管不顧往前方衝去,至於刺客,自有身後的人抵擋,哪怕血濺在二人臉上,她們也不曾有絲毫停滯。

“駕!”

兩匹馬就這樣一路衝出了窄小的山路,往楓葉林而去。

魏姚很快發現刺客緊追不捨,皺眉道:“不是風淮軍。”

這些刺客與風淮軍的招數完全不一樣。

可除了陸淮,誰會在這裡截殺他們!

突然,她想起了甚麼,神情一變:“是裴家!”

前世梅嵩暗示過她殺害哥哥的兇手是裴延閔,而今她來為哥哥斂屍,裴延閔自不會無動於衷!

但這一世她沒有和梅嵩見過面,按理不該知道殺害哥哥的是裴家,但陸澭並不知她在奉安做了甚麼,她便是說是自己查到的他也無從查證。

“我懷疑殺害哥哥的也是裴家。”

可半晌都沒聽身後人有回應。

不,應該是自他助她躲過刺客那一擊後,他就再沒同她說過話。

難道,他受傷了?

“主上...”

魏姚想到這裡擔憂的回頭,卻對上陸澭一張冷硬鬱沉的臉,她微微一愣,這不像是受傷,倒像是在生氣。

她有何時惹惱了他?

許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陸澭低眸看來,眼中一片寒意,手臂用力圈住她的腰身,低沉道。

“鳶鳶,亂世之中,陸淮都不教你殺人嗎?”

他以為經過五年戰亂,她怎麼也要比往日多會些保命的本事,可今日看來不僅甚麼也沒學,竟連往昔都不如了。

若遇到危險只能等別人來救,那不就等於將自己的命放在別人手裡,更何況還是陸淮那種利益至上之輩!

魏姚一怔,半晌沒有反應過來他是何意。

難道是嫌棄她無用,拖了後腿?

但她深思片刻,還是如實道:“魏妧出身尋常,不會武功,亦不曾學過騎射,我不能暴露。”

她確實也曾想過精進些功夫,騎馬關鍵時候能保命,可若她提出要學,必陸淮必然是找信得過的人教她,可陸淮身邊武將師傅都是何等心細之人,她有沒有底子一眼便知,她不敢冒險。

否則以陸淮的疑心,不會盡信她。

陸澭久久未語。

身出亂世,誰也沒法保證能一定護住誰,包括他,方才那一劍,將他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在她身邊她差點都受了傷,若他不在,她遇到這樣的刺殺又該如何應對。

“你若想學,我教你。”

說完,他似想起甚麼,又道:“你在武學上沒有天賦,只能藉助外力給你些保命的東西。”

他猶記得當年溫老將軍看著兄妹二人直嘆氣。

伯母也常道一雙兒女皆隨了伯伯,讀書行,習武是沒有遺傳到溫家半點。

溫無漾生來羸弱,十幾歲才學了騎射,魏姚身子倒是康健,可實在沒有天賦,加之伯伯伯母不捨她受苦,便沒有強行要她習武,後來即便隨軍幾載也只是略會些皮毛。

魏姚聞言眼神微亮,剛要致謝,想起甚麼轉而道:“好。”

陸澭沒有應她,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臉色越來越難看。

所以她當年到底是怎麼把陸淮救出雪谷的!

“主上,前面就是楓葉林了。”

季扶蟬追上來,道:“怕是會有埋伏。”

看來他們的行蹤還是洩露了。

不過也在意料之中,若他們直入梧桐城陸淮都不知曉,他也沒本事打下這半邊天下。

陸澭勾唇:“那便去會會這位風淮王。”

他來了,他不信陸淮不來。

作者有話說:來啦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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