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山裡人家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院子裡喝茶。陽光透過棗樹的葉子灑下來，斑斑駁駁的。幾隻雞在牆角刨食，偶爾咕咕叫幾聲。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又安靜下來。
“這邊環境真好，空氣也比北京強多了。”胡母深深吸了一口氣，“在這邊待著，人都舒服多了。”
林晚說：“那你們就多待幾天。等冬天了，我們去南方過冬，你們要是有空，也一起去。”
胡父好奇地問：“你們還去南方過冬？”
陸戰野在旁邊接話：“對，每年最冷的時候去海南待三四個月，其他時間在老家。那邊暖和，對老人身體好。”
胡父聽了，感慨道：“你們這生活，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林晚笑了，說：“為孩子操了一輩子心，老了，我們就想安安穩穩過好每一天。再說，孩子們也不用我們操心了，自己能把日子過好。”
胡母點頭，看著胡父，說：“咱們以後也得像親家這樣，好好享受生活。”
胡父握住她的手，笑了：“行，聽你的。”
夕陽西下，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橘紅色。院子裡灑滿了金色的光，暖洋洋的。
胡母靠在椅子上，看著這滿院的靜謐，心裡忽然很平靜。這些年忙忙碌碌，從來沒停下來過。現在退了休，女兒也嫁了人，終於可以歇歇了。
她轉過頭，看了看胡父。他正跟陸向軍說話，臉上帶著笑。
她想，這樣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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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熱鬧起來了。
公雞打鳴的聲音從山上隱隱約約傳來，棗樹上的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廚房裡飄出了玉米麵粥的香氣。胡母睡不慣炕，翻來覆去大半宿，剛迷糊著就被吵醒了。她睜開眼，看見窗外天色已經泛白，索性起來。
胡父也醒了，老兩口洗漱完，推門出去。
院子裡，林晚正在澆花，李桂枝在廚房忙活。看見他們出來，李桂枝探出頭招呼：“親家，起這麼早？怎麼不多睡會兒？”
胡母笑著說：“睡不著了。這炕太熱乎，睡得我渾身冒汗。”
林晚放下水管，擦擦手：“剛開始睡不習慣，過兩天就好了。來，先吃飯，吃完飯咱們上山。”
早飯是玉米麵粥、貼餅子、煮雞蛋，還有王秀娥傳下來的醃鹹菜。胡父吃了兩個貼餅子，喝了兩碗粥，直說香。
“親家，你們這日子過得，比城裡強多了。”胡父放下碗，感慨道。
陸向軍笑了：“那你們就多住些日子。”
吃過飯，兩撥人分頭行動。陸向軍和陸戰野帶著胡父去河裡撈魚，林晚和李桂枝帶著胡母上山撿蘑菇。
出門前，陸向軍從倉房裡拿出漁網和魚簍，又拎了兩個小馬紮。胡父看著那些傢什，好奇地摸了摸漁網：“這網眼不小，是撈大魚的？”
陸戰野點頭：“對，河裡大魚多，小魚我們一般不放網，留著再長長。”
三個人沿著村路往河邊走。清晨的空氣清冽，路邊的草葉上還掛著露珠。遠處的山籠罩在薄霧裡，朦朦朧朧的，像一幅水墨畫。
“這地方真好啊。”胡父揹著手，邊走邊看，“空氣好，環境好，住在這兒，人都能多活幾年。”
陸向軍笑了：“那你們就搬過來住。反正孩子們都大了，也不用你們操心。”
胡父沒接話，但嘴角帶著笑。
到了河邊，河水清澈見底，水草在水底搖曳，偶爾有幾條小魚從石縫裡鑽出來，又飛快地躲回去。岸邊長著幾棵老柳樹，枝條垂到水面上，隨風輕擺。
“這河裡的魚可不少。”陸戰野說著，脫了鞋，挽起褲腿，拿著漁網下了水。陸向軍也跟著下去，兩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胡父坐在岸邊的馬紮上，看著他們忙活，心裡癢癢的。他脫了鞋，也下了水。
“親家，你小心點，石頭滑。”陸向軍提醒道。
胡父擺擺手，小心翼翼地踩著水底的石頭，走到陸戰野旁邊。水不深，剛沒過小腿，涼絲絲的，很舒服。
“我小時候在老家也撈過魚。”胡父接過陸戰野遞來的漁網，試著撒了一網，“後來上學、工作，就再也沒撈過了。這一晃，幾十年了。”
陸戰野笑了：“那今天您多撈幾條，找找當年的感覺。”
第一網拉上來，空空蕩蕩的，只有幾根水草。胡父有些不好意思：“手藝生疏了。”
陸向軍在旁邊說：“不急，這河裡魚多，多試幾次就有了。”
第二網，撈上來兩條巴掌大的鯽魚。胡父高興得像個孩子，舉著魚簍給岸上看。陸戰野也笑了，繼續撒網。
一上午的工夫，三個人撈了十幾條魚，大的有兩三斤，小的也有巴掌大。陸向軍挑了幾條最大的，留著中午鐵鍋燉，剩下的小的放進魚簍裡，準備曬成魚乾。
“這小魚乾煎著吃，特別酥脆。”陸向軍一邊收拾漁網一邊說。
胡父坐在岸邊的石頭上，看著滿簍的魚，心滿意足。
“對了，我看山上還有不少野雞。”他忽然想起甚麼。
陸戰野笑了：“那不是野雞，是自家在山上放的走地雞。山上蟲多草多，雞在那兒放養，肉緊實，蛋也香。年底的時候一起就賣了，平時我們吃的雞蛋、鴨蛋，都是山上的產出。”
胡父點點頭，又看了看周圍的山：“你們這山收拾得真好。有魚有雞有蛋，自給自足，神仙日子。”
陸向軍說：“都是小野折騰的。他包了這座山，養雞養鴨，種果樹種山菜。我們跟著享福。”
陸戰野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收拾好東西，說：“走吧，回去看看她們撿了多少蘑菇。”
與此同時，林晚和李桂枝帶著胡母，正在山上撿蘑菇。
山路不陡，但彎彎曲曲的，兩邊是茂密的樹林。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瀰漫著松脂和野花的香氣，偶爾有鳥叫聲從遠處傳來。
胡母走在前面，眼睛四處搜尋。她第一次撿蘑菇，看甚麼都新鮮。
“小晚，這個能吃嗎？”她蹲下，指著一叢白色的小蘑菇。
林晚走過來看了看，搖頭：“這個不能吃，有毒。您看，這種蘑菇傘蓋下面有白霜，菌褶發黑，是有毒的。”
胡母趕緊縮回手，有些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