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高考與未來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鐵蛋就高考了。
高考那幾天，全家都跟著緊張。王秀娥提前兩天就開始變著花樣做飯，生怕鐵蛋吃不好。陸廣財每天去院子裡轉悠，嘴上說不著急，手裡的煙卻沒斷過。陸戰野和陸向軍更是一早就把鐵蛋送到考場，然後在門口等著，一等就是一整天。
最後一門考完，鐵蛋從考場出來，陸向軍迎上去，想問又不敢問。鐵蛋倒是輕鬆，笑著說：“爸，還行，該寫的都寫了。”
回到家，鐵蛋把估分的結果跟大家說了。分數不低，全家都替他高興。
“鐵蛋，你想好報考哪個學校了嗎？”陸戰野問。
鐵蛋撓撓頭：“小叔，高考剛結束，分數還沒出來呢，我也不知道報考哪裡啊。”
陸向軍在旁邊說：“你這不是估完分了嗎？我看你分數挺高的啊，應該能上個好學校。”
林晚笑著接話：“鐵蛋，要不要來小嬸的學校啊？到時候小嬸罩著你。”
鐵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嬸，我怕我考不上啊。我想學建築，將來當個建築師。”
林晚有些意外：“你語言天賦很好的，不想往這方面發展嗎？”
鐵蛋搖搖頭：“我不是天賦高，是有小嬸在旁邊教的好，英語、德語、俄語才都會一些，水平還不錯。不過當個愛好還行，我不打算往這方面深入發展。”
李桂枝聽了，溫柔地說：“那就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報考吧。你喜歡建築，就報建築。媽支援你。”
鐵蛋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不少。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裡乘涼。三個孩子都大了，鐵蛋已經是個大小夥子了，比陸向軍還高出半個頭。安安扎著馬尾辮，安安靜靜地坐在林晚旁邊。平平還是坐不住，一會兒逗狗，一會兒摘花。
“平平安安又跳了幾級，”林晚說，“明年就高考了。我在想，要不要等等再考，年齡太小了。”
李桂枝想了想，說：“那還不如去大學呢。大學課程松，他們可以繼續學習自己喜歡的東西。”
平平聽見了，立刻湊過來：“媽，你等我明年高考結束，和你成為校友啊！我將來要當個最偉大的外交官！”
安安在旁邊撇撇嘴：“就你還外交官？你好好努力吧，你成績又下降了。”
平平不服氣：“我上次是失誤，這次不會了！”
陸戰野看著姐弟倆鬥嘴，笑了：“行了行了，你們倆都好好考。誰考好了，爹有獎勵。”
平平眼睛一亮：“啥獎勵？”
“你想要啥？”
“我想……”平平想了想，“我想要一套百科全書。英文原版的。”
陸戰野看向林晚。林晚點點頭：“行，只要你考上了，媽給你買。”
安安在旁邊輕聲說：“我想學醫。”
一家人安靜了一下。林晚看著她：“學醫？那可不是輕鬆的。”
安安點點頭：“我知道。我想好了。”
王秀娥在旁邊聽著，眼眶有些紅：“咱們家這是要出大夫了？”
陸廣財抽著煙，慢悠悠地說：“孩子有出息，是好事。咱們老了，享福就行了。”
說到老，林晚想起一件事：“對了，爹孃身體還不錯，戰野給他們僱了一個保姆。主要做飯，順便打掃衛生，爹孃輕鬆多了。”
王秀娥擺擺手：“僱啥保姆啊，我們身體好著呢。”
陸戰野說：“娘，您和爹辛苦了一輩子，該享福了。保姆的事您別操心，有我呢。”
王秀娥嘴上說不用，心裡卻是高興的。兒子孝順，兒媳婦體貼，孫子孫女有出息，她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夜深了，孩子們都回屋了。林晚和陸戰野坐在院子裡，說著話。
“鐵蛋要學建築，安安要學醫，平平要當外交官。”林晚笑了，“三個孩子，三個方向。”
陸戰野握住她的手：“都是好孩子。聰明。”
林晚搖搖頭：“也有主見。”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月亮升起來了，照在院子裡，亮堂堂的。棗樹上的棗子已經紅了，葡萄架上的葡萄也紫了。雞鴨在窩裡咕咕叫，菜地裡的菜綠油油的。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孩子們一天天長大，大人們一天天變老。
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甚麼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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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是在一個普通的週三下午倒下的。
那天她剛從學校出來，準備去菜市場買點排骨，晚上給孩子們燉湯。走到半路，忽然覺得頭暈，眼前一黑，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有意識的時候，耳邊是嘈雜的人聲，有人在喊“快叫醫生”，有人在哭。她想睜開眼睛，眼皮卻像灌了鉛一樣沉。她想說話，嘴唇卻怎麼都張不開。
“林晚！林晚！你醒醒！”是陸戰野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和恐懼。
林晚心裡一急，拼命想回應，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意識像一團霧，飄飄蕩蕩的，漸漸離她遠去。
她不知道自己被送進了急救室，不知道陸戰野在外面急得來回踱步，不知道王秀娥接到電話後腿都軟了，不知道李桂枝紅著眼眶把孩子們安頓好就往醫院趕。她甚麼都不知道。
她只覺得自己好像飄起來了，飄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霓虹燈閃爍。她站在街角，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恍惚間認出了這個地方——她前世生活過的城市。
這是她穿越前的地方。
林晚的心猛地揪緊了。她低頭看自己的手，透明的，沒有實體。她想往前走，腳卻像釘在地上一樣。
然後她看見了。
她看見前世的自己——那個叫林晚的三十歲女人，在出租屋裡猝死的畫面。桌上攤著沒寫完的方案，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凌晨兩點。沒有人發現她，直到第二天同事打電話來催她上班。
林晚看著那一幕，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前世她拼命工作，加班熬夜，最後累死在出租屋裡，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