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跳級
陸戰野收了笑，但還是忍不住嘴角上揚：“行，我去。我跟老師說，這孩子隨我，慢慢就好了。”
林晚被他氣笑了，推了他一把：“快去洗手，吃飯了。”
第二天一早，陸戰野先去郵局給陸志豪匯了二百塊錢，又發了電報。從郵局出來，他直接往學校走。
安安和平平在同一所學校，不同班級。安安上四年級（跳級了），平平上二年級。
陸戰野先去了安安的教室。安安坐在第一排，看見爸爸來了，衝他笑了笑。班主任是個年輕女老師，看見陸戰野，熱情地迎上來：“安安爸爸來了？安安這次又是年級第一，各科成績都很好，尤其是英語，每次都滿分。”
陸戰野聽了，心裡美滋滋的。這閨女隨她媽，學習好，不用操心。
從安安教室出來，陸戰野往平平的教室走。還沒進門，就看見班主任在門口等著，臉色不太好看。
“平平爸爸，你來了。”老師勉強笑了笑，“進來坐吧。”
陸戰野心虛地坐下，掃了一眼教室，沒看見平平。
“平平呢？”他問。
老師嘆了口氣：“在辦公室罰站呢。上著課，他偷偷從後門溜出去，去操場捉螞蚱了。”
陸戰野：“……”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腦子裡浮現出自己小時候的樣子——上課坐不住，偷偷從後門溜出去掏鳥窩，被老師抓住，回家捱了一頓揍。
“平平這孩子，聰明是聰明。”老師繼續說，“就是坐不住。上課走神，作業馬虎，還愛搞小動作。我說他多少次了，就是不改。”
陸戰野連連點頭：“老師，您辛苦了。這孩子隨我，我小時候也這樣。慢慢就好了，慢慢就好了。”
老師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行了，你把他領回去吧。好好說說他，別老惹事。”
陸戰野去辦公室領平平。平平站在牆角，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樣子。看見爸爸來了，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又趕緊低下去。
“走吧，回家。”陸戰野牽起他的手。
平平乖乖跟著往外走。出了校門，他才小聲問：“爸，你生氣了？”
陸戰野低頭看他，小傢伙長得跟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心虛的表情都一樣。
“沒生氣。”他說，“你跟你爹小時候一個樣。”
平平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你爹我小時候也坐不住，上課偷跑出去掏鳥窩，被你爺爺揍了一頓。”
平平笑了，又問：“那爺爺打你疼不疼？”
“疼。所以你別學我，好好上課。”
平平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是上課太沒意思了。老師講的那些，我都會。”
陸戰野愣了一下：“你會？”
平平點頭：“我早就會了。我姐教我的。她放學回來給我講，比老師講得好。”
陸戰野不知道說甚麼好，領著平平往家走。
回到家，林晚已經帶著安安回來了。安安坐在桌邊寫作業，安安靜靜的。平平一進門，就跑去跟姐姐說話。
“姐，今天老師又罰我了。”
安安頭也沒抬：“你又幹啥了？”
“去操場捉螞蚱了。”
安安嘆了口氣，放下筆，認真地看著他：“平平，你好好上課不行嗎？”
平平委屈巴巴地說：“可是我都會了。你教我的那些，比老師講的難多了。”
安安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那這樣吧，以後我教你更難的東西。但是上課你得認真聽，不許搗亂，不許跑出去。”
平平眼睛亮了：“行！我保證！”
林晚在旁邊看著，又好氣又好笑。她看看安安，又看看平平，心裡嘆了口氣。
一個像她，一個像他爹。
晚上，林晚躺在炕上，跟陸戰野說：“今天老師又找我談話了。平平上課不認真，還影響旁邊同學。”
陸戰野摟著她，說：“慢慢來，男孩子開竅晚。我小時候也這樣，長大了不也挺好的？”
林晚沒說話。
陸戰野又說：“平平聰明，安安教他的那些，他都會。就是坐不住，覺得上課沒意思。”
林晚嘆了口氣：“我知道。可是總不能由著他吧？”
陸戰野想了想，說：“要不讓他跳級？直接上三年級，跟安安一個班。安安能管住他。”
林晚愣了一下：“跳級？能行嗎？”
“試試唄。他都會，上課又不聽，不如直接升上去。跟姐姐一個班，安安能看著他。”
林晚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行，明天我去找老師談談。”
窗外，月光照進來。林晚閉上眼睛，想著平平的事，想著遠方的陸志豪，想著這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
----
第二天一早，林晚送平平去上學，直接找到了班主任。
“老師，我想給平平辦跳級。”她開門見山地說。
班主任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她：“跳級？平平可以嗎？他要跳到哪一級？”
林晚說：“和他姐姐一個班級，四年級。”
班主任放下手裡的筆，斟酌著措辭：“平平媽媽，我知道平平聰明，但是跳級不是小事。四年級的課程比二年級難不少，他年齡又小，能不能跟上是一回事，跟高年級的同學能不能相處好，也是問題。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林晚搖搖頭：“老師，我想過了。平平上課坐不住，不是他不想學，是二年級的內容他早就會了。與其讓他在這兒浪費時間，不如讓他去學點新東西。”
班主任看了看平平，平平站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平平，你媽媽說要讓你跳級，你怎麼想？”老師問。
平平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我想試試。”
老師又看向林晚。林晚態度堅決：“老師，您就讓他試試吧。考得過就上，考不過就回來老老實實上課。”
老師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套試卷：“那行，讓他做做看吧。這是四年級上學期的期末試卷，如果他能考及格，我就同意他跳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