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團圓
熄燈了，林晚躺在床上，想著遠方的陸戰野。她想起他們剛結婚的時候，他笨手笨腳給她洗頭；想起她懷孕的時候，他半夜起來給她揉腳；想起她去北京上學，他把家裡的錢都塞給她，自己捨不得花一分。
她嘴角彎了起來。
窗外，月亮很亮。林晚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明天，還要早起讀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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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成績出來那天，林晚正在圖書館看書。陳嬌嬌從外面跑進來，一臉興奮：“林晚！你又拿了年級第一！”
林晚抬起頭，淡淡地笑了笑。這個結果在她意料之中，一學期的努力沒有白費。
“還有獎學金！各種補助也可以去拿了！”蘇小小也湊過來，“林晚，你太厲害了！”
林晚收拾好書本，去辦公室找王老師。王老師把最後一筆翻譯稿費遞給她，笑著說：“林晚，這一學期你的進步我都看在眼裡。下學期繼續加油，我看好你。”
林晚接過錢，心裡熱乎乎的：“謝謝王老師。下學期我會更努力的。”
從辦公室出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學期的忙碌終於告一段落，現在可以安心回家過年了。
回到小院，林晚歇了兩天。李桂枝還沒放假，還有最後一點課題沒幫老師做完。林晚一個人在家，把東西都收拾好，又把院子打掃了一遍。想著過幾天就能見到孩子和公婆，心裡美滋滋的，幹活都有勁了。
第三天，李桂枝終於忙完了。兩人一起去買了火車票，又給村裡發了電報，讓陸廣財到時候去接站。
出發前一天，林晚去郊區看陸戰野和陸向軍。
陸戰野正在豬場幹活，看見她來，擦了擦汗跑過來：“票買好了？”
林晚點頭：“明天的車。你和大哥在京市好好的，回去我們把遷戶口的手續辦好，東西都郵過來，就帶著孩子還有爹孃就回京市來，你等我們。”
陸戰野拉著她的手，捨不得鬆開：“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電報。”
林晚笑了：“知道了。你也是，別太累。我們很快就回來，對了有大集的話，你們買點年貨，我們來的的話估計就得快過年了。”
陸戰野點點頭，從兜裡掏出一沓錢塞給她：“拿著，路上花。”
林晚推回去：“我有錢。獎學金、補助、翻譯稿費，加起來不少呢。你自己留著。”
陸戰野不依，又把錢塞回去：“拿著。給爹孃買點東西。”
林晚拗不過他，只好收下。
從郊區回來，林晚又去了一趟戶籍科，把遷戶口需要的手續問清楚了。等把爹孃和孩子接來，直接把全家的戶口都遷到北京。到時候，一家人就再也不用分開了。
火車開動的那一刻，林晚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心已經飛到了千里之外的向陽大隊。安安長高了嗎？平平還那麼調皮嗎？爹孃的腰還疼不疼？
李桂枝坐在對面，也是一臉期待。
“大嫂，你說鐵蛋還認不認得我們？”林晚忽然問。
李桂枝笑了：“哪能不認得？才幾個月沒見。”
林晚也笑了，心裡卻還是忐忑。
到站的時候，天剛矇矇亮。兩人拎著大包小包走出車站，一眼就看見了陸廣財。他趕著牛車，在寒風裡等了半天，鼻子都凍紅了。
“爹！”林晚喊了一聲，眼眶就熱了。
陸廣財接過她們手裡的東西，臉上帶著笑：“回來了？快上車，你娘把餃子都煮好了。”
牛車走在鄉間的土路上，兩邊的莊稼地光禿禿的，遠處的村子冒著炊煙。林晚裹緊棉襖，看著這熟悉的景象，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到了老宅門口，王秀娥已經迎出來了。鐵蛋牽著平平，安安跟在後面，三個孩子都眼巴巴地望著。
“娘！”安安先跑過來，一頭扎進林晚懷裡。
林晚蹲下來，把她抱起來，親了又親：“安安長高了，也重了。”
平平也撲過來，抱著她的腿不撒手。李桂枝那邊也是一樣，鐵蛋撲進她懷裡，紅著眼眶叫“娘”。
王秀娥在旁邊抹著眼淚，嘴上卻說：“快進屋，外頭冷。餃子煮好了，就等你們了。”
一家人進了屋，炕燒得熱乎乎的。餃子端上來，酸菜豬肉餡的，咬一口，滿嘴都是家鄉的味道。
吃過飯，孩子們在炕上玩，大人們坐著說話。
李桂枝先開口：“爹，娘，我們想接你們去京市過年。房子都收拾好了，在郊區，有菜地有院子，跟咱們這兒差不多。小野和向軍過年不放假，回不來。咱們去京市，一家人才能團圓。”
王秀娥愣了一下：“我們也去？”
林晚點頭：“娘，您得去幫我們帶孩子啊。我們倆都上課，孩子放學早，來不及接。您去了，我們才能安心上學。”
陸廣財在旁邊抽菸，沒說話。
林晚又說：“爹，您也去。把娘一個人扔在京市，把您一個人扔在村裡，我們哪邊都不放心。我們在京市又買了房子，買在郊區，可以種園子，我們還養了雞，到時候還可以養鴨子。跟咱們村裡差不多，您肯定能習慣。”
陸廣財磕了磕菸袋鍋子：“你們是要把戶口也一起遷過去？”
林晚點頭：“對，全家的戶口都遷到北京。手續我都問好了，回去就能辦。”
陸廣財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頭：“行，那就一起去吧。”
王秀娥站起來，開始張羅：“那我明天把雞鴨都殺了，豬也找人殺了。糧食、菜乾都打包好，直接郵過去。帶著孩子，拿不了那麼多行李。”
陸廣財也站起來：“我明天去辦手續。”
林晚和李桂枝對視一眼，都笑了。
晚上，林晚摟著兩個孩子躺在炕上。安安趴在她懷裡，小聲問：“娘，北京有雪嗎？”
林晚笑了：“有。北京的雪可大了，到時候娘帶你們堆雪人。”
安安高興了，又問：“那有糖葫蘆嗎？”
“有。街上到處都有賣的。”
安安滿足了，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平平也睡了，小手還攥著林晚的衣襟。
林晚看著兩個孩子，又看看窗外的月亮，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
再過幾天，一家人就能在北京團聚了。
到時候，她要帶著孩子去天安門，去故宮，去頤和園。她要讓公婆看看，他們用一輩子心血託舉出來的日子，到底是甚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