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家書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陸戰野和陸向軍就起來了。
林晚也跟著起來了，要送他們。陸戰野不讓，讓她再睡一會兒。林晚不聽，執意要送。
兩人背上包，走出院門。林晚和李桂枝跟在後面，一直送到衚衕口。
“就送到這兒吧。”陸戰野停下腳步，看著林晚，“回去吧，再睡一會兒。”
林晚點點頭，眼眶又紅了。
陸戰野伸手，輕輕擦了擦她的眼角：“別哭。過幾天我就回來。”
林晚點點頭，努力扯出一個笑。
陸向軍也對李桂枝說：“照顧好自己。有甚麼事，就去學校找小晚商量。”
李桂枝點頭：“你也是，幹活注意安全，別太累。”
兩人轉身，大步往前走。走了幾步，陸戰野又回頭看了一眼。林晚還站在那兒，朝他揮手。
他也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再也沒有回頭。
走到公交站，等車的時候，陸向軍說：“小野，咱們得好好幹。”
陸戰野點點頭：“嗯。為了她們，也得好好幹。”
車來了，兩人上了車。透過車窗，看著漸漸遠去的衚衕，心裡都暗暗發誓，一定要在這裡站穩腳跟，一定要讓她們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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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豬場，王文淵已經等著了。
“來了？快進來，先吃飯。”他招呼著。
早飯是粥、饅頭、鹹菜，還有兩個煮雞蛋。陸戰野和陸向軍也不客氣，大口吃起來。
吃完飯，王文淵帶他們正式開始工作。
“咱們這兒的豬，大大小小加起來有兩百多頭。”他一邊走一邊介紹，“分幾個區：母豬區、仔豬區、育肥區。每個區的餵養方式不一樣，防疫重點也不一樣。”
他帶著兩人，一個區一個區地看，把注意事項都交代清楚。
陸戰野和陸向軍聽得認真，記在心裡。
看完一圈，已經快中午了。三個人一起動手，把中午的這頓餵了。
“還行吧？”王文淵問，“能適應嗎？”
陸戰野點頭：“能。就是剛開始，得慢慢熟悉。”
王文淵笑了：“正常。我剛開這個場的時候，也是一頭霧水。慢慢就好了。”
中午吃完飯，兩人繼續幹活。打掃豬舍，清理糞便，檢查豬的健康狀況。雖然髒點累點，但兩人都不怕，幹得賣力。
晚上，王文淵讓他們早點休息。
“明天再幹。慢慢來，不著急。”
兩人回到宿舍，簡單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了。
陸向軍說：“小野，你說桂枝她們現在在幹啥？”
陸戰野想了想，說：“應該在圖書館吧。她們晚上經常去圖書館。”
陸向軍笑了：“鐵蛋要是知道她娘這麼用功，肯定高興。”
陸戰野也笑了：“安安和平平長大就知道了，她們娘是大學生。”
兩人說著話，漸漸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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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林晚和李桂枝從學校回來，坐在院子裡乘涼。
初夏的夜晚，涼風習習，石榴樹上結滿了青色的小果子。幾隻小雞在牆角刨食，偶爾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兩人一人一個小板凳，手裡搖著蒲扇，說著話。
林晚忽然說：“大嫂，咱們給爹孃寫封信吧。”
李桂枝轉過頭看她：“寫信？”
林晚點點頭：“告訴爹孃，戰野和大哥找到工作了，讓他們放心。咱們來北京這麼久了，也沒給家裡寫過幾封信，爹孃肯定惦記。”
李桂枝想了想，說：“是該寫了。向軍他們來的時候，也沒顧上寫信。這都上班好幾天了，家裡還不知道呢。”
兩人進屋，找出紙筆，在煤油燈下寫起來。
林晚先寫，把陸戰野和陸向軍找到工作的事詳細說了一遍。養豬場的情況，工資多少，吃住怎麼樣，都寫得清清楚楚。又說了自己跟著老師做翻譯的事，還有李桂枝在學校的情況。
寫到後面，她頓了頓，寫道：“爹，娘，戰野和大哥都挺好的，你們別惦記。他們幹活勤快，場裡的人都誇。等過段時間，我們放暑假了，就回村裡看孩子。想安安和平平了，也想你們。”
李桂枝接過筆，接著寫：“爹，娘，我也挺好的。學習雖然累點，但能跟上。向軍在這兒也挺好，就是曬黑了。等我們回去，讓您看看他，準比以前壯實。”
寫完，兩人又看了一遍，把信紙疊好，裝進信封。
李桂枝忽然問：“小晚，你說孩子咱們能接過來嗎？”
林晚愣了一下：“接過來？”
李桂枝點點頭：“我想鐵蛋了。這孩子長這麼大，從來沒離開我這麼久。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
林晚聽著，心裡也酸酸的。安安和平平才兩歲多，正是黏人的時候。她走的時候，兩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現在想起來還心疼。
“我也想孩子。”她輕聲說。
李桂枝說：“那咱們算算賬，看看能不能把孩子接過來。”
林晚想了想，說：“戰野和大哥一個月四十塊錢，我這邊幫老師翻譯，差不多二十四五塊錢。大嫂你呢？”
李桂枝說：“我比你少，一個月十七八塊，不到二十。不過老師說了，專案有進展的時候，會有額外獎金，會分我一些。”
林晚在心裡算了一下：“那咱們兩家加起來，一個月固定收入有八十塊錢。咱們兩個的收入不固定只能是額外收入，除去水電，吃喝用度，應該能剩下一些。”
李桂枝說：“夠嗎？孩子在城裡上學，聽說要花錢的地方多。”
林晚說：“咱們可以先打聽打聽。問問周圍的育紅班和小學，看看教學怎麼樣，學費多少。還有孩子的戶口問題，現在咱們有房子，又是大學生，孩子的戶口應該比較好遷。”
李桂枝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林晚點頭：“我問過同學，說是可以。到時候回屯子辦手續就行。”
李桂枝高興了一下，又皺起眉頭：“可是孩子接過來，上下學怎麼辦？咱們白天要上課，他們放學早，來不及接。”
林晚想了想，說：“這倒是個問題。戰野和大哥離得遠，夠不上。”
李桂枝也發愁：“是啊，他們一個月就回來幾天，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