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飛鴻
有一次，系主任還專門找她談話，問她願不願意參加一個英語演講比賽。林晚想了想，答應了。
比賽那天，她發揮得很好，拿了個二等獎。系主任很高興，在系裡表揚了她。
訊息傳到宿舍，陳嬌嬌她們都替她高興。
“林晚，你也太厲害了！”陳嬌嬌說，“我們連課都聽不懂，你都能拿獎了。”
林晚笑笑：“你們多練練，也能行。”
話是這麼說，但她知道，自己能走得這麼快，全靠前世的底子。要是沒有那幾年的積累，她跟她們一樣，也得從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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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週末，林晚又回了小院。
李桂枝已經在了，正在院子裡摘菜。院子裡的菜長得很好，綠油油的。幾隻小雞在角落裡啄食，嘰嘰喳喳的。
“大嫂。”林晚走進去。
李桂枝抬起頭，笑了：“回來了？餓了吧？我給你做飯。”
林晚搖搖頭，坐在她旁邊：“不餓。大嫂，你最近在學校咋樣？”
李桂枝嘆了口氣：“還行吧。就是課有點難，跟不太上。”
林晚說：“慢慢來，別急。我也是慢慢適應的。”
李桂枝點點頭，看著她，忽然笑了：“小晚，你變了。”
林晚一愣：“變了？哪兒變了？”
李桂枝說：“更有自信了。說話做事，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林晚想了想，笑了：“可能是環境變了吧。在北京，沒人認識我，可以重新開始。”
李桂枝點點頭，感慨道：“是啊，咱們都可以重新開始。”
兩人說著話，太陽漸漸西斜。
院子裡，石榴樹結了小小的果子，葡萄架上爬滿了藤蔓。幾隻小雞在角落裡玩耍，偶爾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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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戰野回到村裡已經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他和陸向軍就住在老宅，跟著王秀娥、陸廣財一起吃飯。白天上工，下工就往山上跑，日子過得忙碌又充實。
村裡的風言風語，他不是沒聽見。
“聽說了嗎？老陸家那兩個兒媳婦，考上大學跑了，孩子都不要了。”
“可不是嘛，這都一個月了，也沒見回來看看。”
“唉，女人啊，讀了書心就野了。陸家那兩個小子，怕是要打光棍了。”
陸戰野聽了，只是笑笑，該幹啥幹啥。
陸向軍也是一樣，根本不往心裡去。
他們心裡有數。林晚和李桂枝是甚麼人，他們比誰都清楚。甚麼跑了不要孩子了，都是瞎扯。等過段時間去北京一看，甚麼謠言都破了。
這一個月，陸戰野比平時多跑了好幾趟黑市。每個月多出去兩次，掙的錢也比以前多了。陸向軍也不閒著，偷偷去河裡打魚，賣了換錢。
兩人還抽空上山，採了不少山貨。蘑菇、木耳、蕨菜、刺嫩芽等等，曬乾了裝了好幾麻袋。陸戰野還醃了一大缸山菜鹹菜，照著林晚教的方法，味道特別好。
這天晚上，兄弟倆坐在院子裡說話。
“哥，我想著，等鐵蛋放假了，咱們帶孩子一起去北京。”陸戰野說。
陸向軍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鐵蛋天天唸叨他娘，讓她們娘倆見見面。”
陸戰野看著天上的星星，輕聲說：“也不知道小晚在學校咋樣，吃不吃得慣。”
陸向軍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她們倆在一塊兒，互相有個照應。”
正說著，院門被敲響了。
陸志豪探頭進來：“野哥，在家呢？”
陸戰野站起來：“志豪？進來坐。”
陸志豪走進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野哥，我有個事想求你。”
陸戰野讓他坐下：“啥事，說。”
陸志豪說：“村裡那些沒考上大學的知青，都還想接著考。他們聽說嫂子複習的資料特別好，想讓我問問能不能幫著借一下。”
陸戰野搖搖頭：“你來晚了。小晚走之前，那些資料都送人了。”
陸志豪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點頭：“行，那我跟他們說一聲。”
他站起來要走，又回頭說：“野哥，村裡那些閒話，你別往心裡去。他們就是閒得慌。”
陸戰野笑了：“我知道。你快回去吧，別讓媳婦等急了。”
陸志豪走了，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陸戰野繼續看著天上的星星，想著北京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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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這邊，林晚和李桂枝也沒閒著。
林晚因為表現優異，被老師選進了課題組。跟著老師一起翻譯文件，雖然辛苦，但每個月能有一些額外收入。錢不多，但夠她買點書，改善改善伙食。
李桂枝那邊也慢慢走上正軌了。
她底子薄，學得慢，但她有股韌勁。每天除了上課，就是泡在圖書館。不懂的地方，就去問老師。一來二去，老師也記住了這個勤奮的學生。
有一次，老師把她叫到辦公室，說：“李桂枝，我觀察你很久了。你雖然基礎差，但學習態度最認真。我想帶你做點課題，打打雜，你願不願意？”
李桂枝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願意願意！謝謝老師！”
從那以後，她也能掙點額外收入了。雖然不多，但夠她買點日用品，心裡踏實多了。
這天老師又找她談話。
“桂枝，你有沒有想過輔修一門課程？”老師說，“以你的毅力，多學一門，對以後畢業分配有好處。”
李桂枝有些茫然：“老師，我不太懂。您覺得我該輔修甚麼？”
老師說：“哲學、歷史學、現代漢語都可以。你先去聽聽課，看看自己對哪門有興趣。”
李桂枝點點頭，把這事記在心裡。
週末，她跟林晚說了這事。
林晚想了想，說：“大嫂，我覺得你可以試試現代漢語。你底子薄，現代漢語跟咱們日常說話關係大，容易上手。而且你學的是漢語言，輔修現代漢語，正好對口。”
李桂枝覺得有道理：“行，那我下週去聽聽課。”
林晚又說起自己的事：“我輔修了法語和俄語。這兩門我有點基礎，學起來不太費勁。”
李桂枝驚訝地看著她：“小晚，你也太厲害了。英語已經很好了，還學兩門？”
林晚笑了：“多學點，以後找工作方便。大嫂，你慢慢來，彆著急。”
兩人說著話，回到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