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笨鳥先飛
廢品站就是個大院子，堆滿了各種破爛。廢紙、破布、爛鐵、舊瓶子，亂七八糟地堆著。一個老頭坐在門口，叼著菸袋，看見他們，懶洋洋地問：“找啥？”
林晚說：“大爺，我想找點高中的書，還有學習資料。”
老頭指了指裡面的一個角落：“那邊，廢紙堆裡翻翻，有書自己找。”
林晚道了謝，和陸戰野一起走過去。
廢紙堆得老高，甚麼都有。舊報紙、破本子、爛賬本，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印刷品。林晚蹲下，開始一本本翻。
陸戰野也幫她翻。
翻了半天，林晚眼睛一亮，從廢紙堆裡抽出一本書——高中數學，上冊。雖然封面髒了，書角捲了，但裡面字跡清晰，能用。
她把書放到一邊，繼續翻。
接下來，又找到了物理、化學、語文的幾本書。都是舊的，有的缺頁，但大體上還能用。最讓她驚喜的是，居然翻到了一套完整的高中複習資料，還是前幾年的，雖然舊，但正是她需要的。
陸戰野也翻到幾本，都遞給她。
翻了一個多時辰，林晚身邊堆了一摞書。她數了數，高中的主要科目都齊了，還有一些練習題和複習資料。
“差不多了。”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大爺，這些書多少錢？”
老頭走過來，看了看那摞書，伸出五個手指頭：“五毛。”
林晚掏了五毛錢遞過去，又找老頭要了根麻繩，把書捆好。陸戰野把書掛在車把上，兩人這才往回走。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陸戰野去做飯，林晚把書搬到屋裡，點上煤油燈，一本本翻看。書雖然舊，但內容都還在。她前世也是高中畢業，這些知識雖然忘了不少，但看到題目，還能想起一些。
她翻開數學書，從頭開始看。第一章是代數，多項式、方程式、不等式……她一邊看一邊在草稿紙上演算，漸漸找到了點感覺。
“吃飯了。”陸戰野端著飯進來，看見她還在看書，笑了，“這麼用功？”
林晚放下書，揉了揉眼睛：“太久沒看，都忘了。得抓緊時間。”
陸戰野把飯放到炕桌上，給她盛了一碗粥：“先吃飯，吃完再看。身體要緊。”
林晚點點頭，接過碗，一邊吃一邊還想著書上的題目。
吃完飯，陸戰野收拾碗筷，林晚又坐到書桌前。兩個孩子已經睡了，屋裡很安靜，只有煤油燈偶爾噼啪響一聲。
陸戰野收拾完，也坐到炕上，看著她看書。看了一會兒，他忍不住說：“你小時候學習也這麼用功？”
林晚笑了，隨口說：“嗯，我那時候成績還挺好的。”
她想起前世，自己確實學習不錯，考上了大學，畢業後找了份體面的工作。只是後來……
搖搖頭，不去想那些。現在是現在，前世是前世。
陸戰野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驕傲。這是他媳婦，有文化，有想法，還這麼努力。
“那你學吧，我先睡了。”他說，“明天還得早起。”
林晚點點頭：“你先睡，我看一會兒就睡。”
陸戰野躺下，很快就睡著了。林晚又看了一會兒，把今天找到的書整理好，按科目放好。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個本子，撕了幾頁，訂成草稿本。
一切準備就緒，她才吹滅煤油燈，躺到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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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休息，林晚把孩子送到老宅，讓王秀娥幫忙看著，自己去了李桂枝家。
李桂枝正在院子裡洗衣服，看見林晚進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招呼：“小晚來了？快進屋坐。”
林晚跟著她進屋，在炕沿上坐下。李桂枝給她倒了碗水，也坐下來。
“大嫂，”林晚開口，“我去廢品站找了不少高中課本和習題，你要不要？”
李桂枝一愣：“高中課本？怎麼想起來學這個了？”
林晚笑了笑：“上次大嫂不是說，如果高考恢復的話，也想參加高考嗎？回去後我琢磨了幾天，看著家裡那兩個孩子，也動了心思。”
她頓了頓，繼續說：“這不就去廢品站淘了一些高中課本。想著如果高考真的恢復了，也算有點準備。我這人本來就不聰明，所以得笨鳥先飛嘛。”
李桂枝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她點點頭：“是這個道理。那我也得去廢品站淘換一些課本。到時候缺練習題的話，去你那兒抄寫。”
她想了想，又有些猶豫：“不過，高考恢復還不知道甚麼時候呢，現在準備是不是太早了？”
林晚沒法說自己有前世的記憶，知道再有一年多高考就會恢復。她只能換了個說法：“現在社會風氣不像前幾年了，我感覺光明就快來了。再說，多學點總沒錯。將來孩子上學了，咱們也能輔導輔導功課。”
李桂枝聽著，覺得有道理。她看著林晚，眼裡帶著感激：“小晚，還是你有主意。我聽你的，回去就準備起來。希望到時候高考真的恢復了，能考個好成績。”
林晚笑了：“我也不是非考不可。要不是為了孩子，我是真想跟戰野一輩子生活在村裡，哪兒都不去。”
李桂枝也笑了，感慨道：“我也是。在村裡多自在啊，空氣好，地方大，不用吃根蔥都去供銷社上買。可是為了孩子，總得拼一把。”
兩人正說著，李桂枝忽然站起來：“小晚，去山上不？看看能不能採點山菜甚麼的。這個時候正是好時候。”
林晚點點頭：“去。我回去拿揹簍，順便告訴娘一聲。孩子還在老宅呢。”
李桂枝也說：“我也去說一聲，鐵蛋也在老宅那邊。”
兩人一起出了門，往老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