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機會
林晚點點頭：“王主任特意囑咐我，要讓李愛國做好心理準備。那個車間的主任不好相處，眼裡不揉沙子，之前好幾個統計員都是因為工作粗心被他趕走的。但只要認真幹，他也不會為難人。”
陸戰野想了想，說：“愛國哥那人，幹活從來沒出過岔子。他幫他爹李會計算賬這些年，也沒出過錯。應該沒問題。”
兩人說著話，已經到了育紅班門口。
推門進去，就看見安安和平平並排躺在小床上，睜著大眼睛，不哭不鬧。旁邊一個老師正在給另一個孩子換尿布。
“林會計來了。”那個老師笑著招呼，“你家這兩個孩子真乖，一下午都沒怎麼哭。餓了就哼哼兩聲，餵飽了就睡，特別好帶。”
林晚心裡一暖，走過去把兩個孩子抱起來。安安認出是媽媽，小臉上露出笑，平平也咿咿呀呀地叫著。
陸戰野從她手裡接過一個，兩人把孩子放進腳踏車兩邊的筐裡，固定好，這才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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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陸戰野把兩個孩子抱進屋裡，放到炕上。安安和平平已經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睡得特別香。
林晚坐在炕沿上，看著兩個孩子，對陸戰野說：“你等會兒去一趟李愛國家，把他叫過來。我跟他說說這事，讓他明天早點去。”
陸戰野點點頭：“行，我現在就去。”
他出了門，快步往李愛國家走。
李愛國家在村東頭，三間土坯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齊整。陸戰野到的時候，李愛國正在院子裡劈柴，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戰野？你怎麼有空過來？”李愛國放下斧頭，拍了拍手上的灰，“快進屋說話。”
陸戰野擺擺手：“不進去了。有好事，你跟我回家一趟，讓林晚跟你仔細說。”
李愛國愣了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媳婦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看見陸戰野，趕緊招呼：“戰野來了？進屋坐啊。”
陸戰野笑著說：“嫂子，不坐了。我找愛國哥有點事，讓他跟我回去一趟。”
李愛國媳婦點點頭，對李愛國說：“那你去吧，別耽誤事。柴火我來劈。”
李愛國應了一聲，拍拍身上的灰，跟著陸戰野走了。
等他們走遠，李愛國媳婦把李愛國劈好的柴火抱進另外一棟的廚房（李愛國跟他爹李會計兩家挨著做了鄰居，雖然分家了但是吃飯都在一起），一邊忙活一邊對婆婆說：“娘，剛才戰野來找愛國，說是有甚麼事。”
李母正在灶臺前做飯，聽了這話，手上動作不停，但眼裡帶著思索：“我聽見他們說話了。弄不好是好事，興許愛國能到鎮上當工人呢。”
李愛國媳婦眼睛一亮：“真的？”
李母搖搖頭：“還不知道呢。等愛國回來就知道了。”
李愛國媳婦點點頭，心裡卻已經開始盼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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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李愛國跟著陸戰野進了屋。
林晚正在炕上看著兩個孩子，見他進來，笑著招呼：“愛國哥來了，快坐。”
李愛國在炕沿上坐下，有些侷促：“林知青，戰野說有好事，是啥事啊？”
林晚把今天主任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從王主任對李愛國工作的認可，到生產一車間缺統計員的事，再到明天去面試的注意事項。
“主任說了，這個統計員的工作不算複雜，主要得細心，有責任心。”林晚認真地說，“但是那個車間的主任不好相處，眼裡不揉沙子。之前好幾個統計員都是因為工作粗心被他趕走的。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李愛國聽著，眼睛越來越亮。等林晚說完，他連連點頭：“林知青，我願意試一試！我肯定認真幹，不會給你丟臉的。”
林晚笑了：“不是給我丟臉，是給你自己爭氣。明天一大早你就去廠裡，直接到財務室找我，我帶你去見主任。到時候他領你去車間。”
李愛國站起來，對著林晚和陸戰野鞠了一躬：“林知青，戰野，謝謝你們。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了。”
陸戰野趕緊扶住他：“愛國哥，你這是幹啥？咱們鄉里鄉親的，能幫一把是一把。”
李愛國直起身，眼裡有些發熱。他點點頭，沒再多說甚麼，轉身走了。
回到自己家，李愛國推門進去，他媳婦和他娘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咋樣？啥事？”李母問。
李愛國坐下，把林晚說的話複述了一遍。李母聽完，雙手合十，嘴裡唸叨著：“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
李愛國媳婦也是滿臉喜色：“那可太好了！你要是能當上工人，咱們家日子就好過多了。”
李愛國點點頭，心裡暗暗下定決心，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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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戰野家，林晚坐在炕上，看著已經醒了的兩個孩子，對陸戰野說：“希望愛國哥能成。”
陸戰野坐在她旁邊，逗著平平的小臉：“我對愛國哥有信心。他那人，只要有機會，肯定能抓住。”
林晚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
屋裡，兩個孩子咿咿呀呀地叫著，像是在說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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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院子裡，難得的好天氣。
林晚一手抱著平平，陸戰野一手抱著安安，兩口子慢悠悠地往老宅走。兩個孩子已經四個多月了，養得白白胖胖的，眼睛又黑又亮，見人就笑，誰見了都得誇兩句。
推開老宅的門，王秀娥正在院子裡晾衣服，聽見動靜回頭一看，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哎喲，我的大孫子大孫女來了！”她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先接過安安，又低頭親了親平平，“快進屋快進屋，外頭有風。”
林晚笑著說：“娘，我們來看您了。”
“看啥看，常來就行。”王秀娥抱著孩子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今天中午在這吃。我拿了一顆酸菜，中午包酸菜餡的餃子啊！”
陸戰野在後面跟著，笑道：“娘包的酸菜餡餃子最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