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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你當年墜崖了哦

2026-04-27 作者:西菁

第69章 第 69 章 你當年墜崖了哦

“唰”的一下, 她險些把手裡這張紙扔出去,一張臉驚魂未定。

“你……這……這是誰……”

她連忙扭頭看向姜渺想要索求一個答案,姜渺心虛移開。

“呃……這個是……”

她吞吞吐吐了好一會。

“這個是我剛剛回去……又找到了這個人。”

她硬著頭皮說完就忍不住臉上一陣燥, 心裡把姜遲翻來覆去罵了幾百遍。

這種騙傻子的話到底誰能信……

“真的嗎?”

阿眉顫著聲緊緊抓住她的手, 眼眶頓時紅了。

一股悲傷之後的歡喜迅猛地襲來, 她又哭又笑地掉下眼淚。

“甚麼時候找到的,他如今在哪,我能不能去見……”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阿眉握著姜渺的手發顫,猛地想起了自己方才在說甚麼。

她才好不容易聽了那些話,打算把人放下去完完全全地愛姜遲,現在又說人回來了?

“我……”

“眉眉姐……”

姜渺看穿她的猶豫,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別再見了。

可一轉眼又想起她那個死哥哥。

“你把信送到後甚麼都別亂說,她若不想見,你想法子讓她來。”

她欲哭無淚, 只覺姜遲真是已經瘋了。

誰家頂替侍衛做情夫做成他這般模樣?

可她實在不敢忤逆姜遲, 姜遲許諾要給她的劍尚在其一, 她不想看哥哥再這麼瘋下去,或者說——如果這個秘密真能瞞一輩子,她也不想讓楚眉以為侍衛真的死了這麼傷懷。

她猶猶豫豫委委屈屈。

“你要去見嗎?”

一句話問得阿眉說不出。

好一會, 她開口。

“見吧。”

她攥緊了手做出了這個決定。

姜渺於是又蹬蹬蹬趕回去與姜遲說。

“明日晚上戌時,我帶她入宮, 你記得換身皮裝得像一點,別被拆穿了我小命不保……”

“停。”

姜遲抬手止住了她的話。

“說正事。”

姜渺一噎, 他怎麼瞧著一臉不怕的樣子?

“還有甚麼比這更重……”

“今日俞白查回訊息,這些年姜酩暗中藉助楚家的銀錢,在城東外一處郊野, 養了數千名私兵死侍。”

“啪。”

姜渺一把拍掉了桌上的瓷瓶,臉色陰沉下來。

“此事當真?”

姜遲把手中的文書扔過去。

“若非這兩天他在府中不安分,我的人也查不到。”

姜渺接過去一看,臉色更難看了。

“他做甚麼?有動作了?楚家還真是膽大包天。”

“他意圖使人動作,讓沈煒聯合幾位大臣上書保他,畢竟他這回惹了父皇惱,又有離間兩宮的罪名,不少臣子見風使舵疏遠了他。”

當然還有更深的原因,便是這一遭之後,從前落在姜遲身上的汙名少了,又加上阿眉如今是國公府的女兒,不少人觀測風向,都覺得國公府要站隊了。

一個即將落魄的皇子,和一個如日中天又如虎添翼的太子,自然有從前跟在姜酩身邊的臣子動了心思。

“那沈煒呢?”

姜遲眼中有一絲譏諷。

“他應承了姜酩可以試試,但是條件是姜酩手下要撥五百死侍給他。”

姜酩訓練出的死侍能以一當十,沈侯府的自然還差一點。

於是姜酩答應了,就是這使人往京城來的路上,被姜遲的人抓住了不對,順藤摸瓜查到了老巢。

他許諾楚聞便利幫他壟斷商道,楚聞以銀錢助他養私兵,這一樁官商勾結是大罪名,一旦揭露就算皇子也得掉層皮。

“更逞論父皇眼裡一直容不下楚聞這個商人,千方百計地想要拓寬官方商路,卻沒想到……”

自己的兒子是個助紂為虐和他反著來的。

姜渺頓時笑出了聲。

“自己送死誰也攔不住。”

她痛快地一拍桌子。

“要怎麼做?”

“我明夜去往城東郊外探底細和地形,若可行,直接調人過去全部誅殺。”

姜遲並著手在桌上敲了兩下,一錘定音。

“這麼急?”

“這是最好的機會。”

他眼神淡漠。

姜酩還在府中關禁閉,他要的就是出其不意趕盡殺絕。

“可是明天你不是要去假裝侍……你難道要見完眉眉姐就走?”

姜遲瞥她一眼還沒說話。

“我知道了哥!你是不是想假扮侍衛看她一眼後,直接徹底消失讓她死心,之後她就一心留在東宮做太子妃再也不想情夫!

你真是好算計的奸詐賊……不是,一舉兩得的聰明人啊!”

姜渺一拍桌子激動道。

她語氣篤定又鄙夷地看向姜遲,他額頭突突地跳。

“姜端陽。”

他蹙眉看過去。

“楚眉屋子裡的地攤話本是不是都進你腦子裡了?”

“我沒看啊……”

姜渺話到一半反應過來。

“你敢罵我?”

她大怒把手中的冊子扔出去,姜遲揚手接過。

“好了,今明兩日,你盯緊三皇子府。”

第二日,阿眉坐在妝臺前。

自從收到那封信後,昨晚一夜她都沒怎麼睡好,妝匣子前,她挽好了發又散下來,最終半披著頭髮,只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子固定著。

模樣和三年前比有了細微的變化,今天的阿眉穿了一身淺綠色的輕紗衣裙,綴著銀線流雲紋,在有些燥熱的四月格外亮眼,將白皙的肌膚都襯得水靈靈的,瞧著氣色極好,她對著鏡子,理順了衣袖的一絲褶皺,才慢慢往外。

姜渺高大的身形走在她身邊,一路上拽著她的衣袖哼哼唧唧地哭。

“別見了,姐姐,別見了。”

魔音一聲聲環繞在耳邊,阿眉本來緊張的不行,又被她逗笑。

“你別鬧。”

“那你別見了。”

“好渺渺,你聽話。”

“哄孩子呢你。”

姜渺哼了一聲。

兩人一路入宮到了錦繡宮外,此時天色已經將擦黑,這一處的侍衛都被姜渺早早調走了。

她站在錦繡宮前幽怨地看著阿眉。

“去吧,我都打點了,有事擱這喊一聲我就能聽到。”

阿眉點頭往前走。

“還有你別待太久呀,最多一個時辰……半個時辰!!

你不來我就去抓你!”

她期期艾艾地看著阿眉,她只得笑了一聲。

按理說他們不該會待太久。

她往前走,手中提著一盞宮燈,宮道上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他們有多久沒見了?

阿眉其實記得不大清。

兩年如一日,他們每天都在那個廢宮裡,春來秋去,下雪淋雨都沒有人失約過,她曾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分開的時候只是個很尋常的晚上,她搬著小板凳仰頭看他練完了一整套劍。

“明天還來?”

“嗯,還來。”

簡短的兩句話,各自扭頭回去,或許僅有的印象是那天晚上真的很冷,她在想第二天來要不要多套個狐裘。

然後這一來就等了三年。

他會變模樣嗎?他還能認出她嗎?

他後來不來這練劍,又去了哪?

她該如何開口說不再來了。

她邁過廢宮,邁進門檻,然後步子忽然停下。

阿眉有點躊躇。

很快,她抬起腳再往前。

“啊呀!”

頭上忽然一沉,嚇得她連忙抬起頭,一道身影從她側面飛速掠過,眨眼間到了兩重門外。

黑色的衣袍卷著燥熱的夏風翩然落下,手中長劍在夜色裡閃出噌亮的光,“唰”得一聲,枝上的花葉被劍鋒一掃落了下來。

漫天飛舞中,一人負手立在那,身如修竹。

她下意識去撫頭上的東西。

“來時路上見宮外百合花正盛,料想會與姑娘今日衣裳相宜。”

熟悉的,又有點陌生,被刻意壓低的聲音在夜色裡倏然落下,震得阿眉的手一怔,在碰到那朵花的剎那竟遲遲沒有摘下來。

她抬起頭,他身上是熟悉的簡單黑袍,身形看著比三年前瘦削了一點,長劍在手中挽起劍花,臉上還蒙著面罩,若非她已的確知道過去了三年,會以為這只是個簡單的晚上,一切都沒有變過。

真的活著……人還活著!

那一刻心中又急又湧的情緒翻了上來,她竟忘了來時路上想的一連串如何推開距離的話,下意識往前走。

“你這幾年去哪——”

腳步倏然邁出了一步之後又停下。

她手扣在門框上,一雙眼澀澀地看著兩扇門外的他。

這廢宮很大,大到她在前門,他在後門,就正好隔開兩進門的距離,也是他們三年未曾跨過的距離。

再遠一點,不會有每天晚上剛好能看到的練劍,再近一點,他們又不會坐在一個屋簷下說話。

他一向不肯離得太近被看出臉。

她躊躇不前,一雙眼深深地看過去。

是否到這也可以了?

他身上一直是有秘密的,他們三年都沒捅破這層窗戶,沒有如今要結束了就非得說的道理。

她來這是為了確認他的平安,如今見到了人該直白果決地說再也不來了,可一句話在口中七繞八繞,始終說不出來。

本來是能說的……本來是第一句就要說的。

可頭上的百合花幽香淡淡襲來,包裹著她,那是他漏夜帶來,似乎還帶著他餘溫的東西。

阿眉忘不掉他身形掠過她時一絲身上的氣息,那原本是他們最近的時候。

她咬著唇,衝動一寸寸被剝開,再被她嚴絲合縫地蓋住。

可蓋住之時又有風捲著百合花香,吹開了她竭力想摁下的心跳。

她倉惶往後退,只覺不能再這樣了。

“我今天來——”

“唰!”

她退後的那一刻,他動了,邁出第一步。

“這些年過得好嗎?”

阿眉下意識道。

“還可以。”

“甚麼時候回的京?”

他再問,一眨眼邁過了一重門。

“年前。”

“後來來過這嗎?”

第二重門越過門檻,衣裳上的玉佩隨著叮噹作響,阿眉忽然覺得這道聲音放輕後有一絲熟悉。

“來過。”

腳步聲沒有給她太多反應的時間,眨眼間已經躍到最後的前門到了她面前。

身上冷香卷著夜風撲過來把她全然包裹,阿眉還沒退——

“最後一個問題——

這些年有想我嗎?”

“唰!”

她猛地仰起頭,這才發覺男人已經幾乎逼近到她三步之遙,高大的影子把她攏住,手中宮燈的光打在他眉骨的稜角,她忽然怔住了。

這張臉……

一聲低笑落在耳邊,隨著她心跳猛地加快的動作,他同時伸出手,去扯臉上的蒙布。

三寸,兩寸,一寸之遙——

“不好了!眉眉姐你快出來,皇上遇刺,你要即刻出宮!”

一聲被壓低卻格外焦急的聲音在廢宮外響起,同時驚醒了兩人。

阿眉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假的。

皇宮戒備森嚴,皇上的乾清宮又是一向無數守衛,這麼平常的一個夜裡,怎麼會突然……

彷彿應著她的猜測,“咚——”

一聲巨大的鐘響在不遠處響起。

立時,身前的侍衛氣息一變,反手把她推了出去。

“先回。”

他一聲沒多說,腳步匆忙越過她,急促地出了廢宮。

姜渺很快衝進來抓住了她,阿眉的心被那一聲鍾撞得發麻。

大雍自古鐘響,三聲國喪,兩聲大喜,一聲——是大事。

大事通常是皇位更疊,亦或者是其他能驚動整個朝堂的大事,自建安帝登基以來,哪怕西北水患,南方大旱餓殍遍野,也未曾有過這樣的時候,今晚是——

“皇上真出事了?”

她一張臉立時白了,死死拽著姜渺。

“是,你別怕,我先送你出宮,這裡不能待了。”

姜渺沉著聲大步拽著她往外走。

她那一聲自然不是說給阿眉聽的。

刺客來的突然,她正巧在宮中碰到匆匆趕過去的太醫們,人人屏息凝神沒有敢給她透話的。

是姜渺自己趕過去發現了不對。

御林軍將整個皇宮封鎖挨個宮殿搜尋,建安帝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是說要瞞住訊息,秘密宣大人們入宮議事。

御前公公正著急忙慌地安排人,姜渺沉著聲把人攔下。

“刺客甚麼時候入的宮?這會人跑了嗎?你們有頭緒嗎?能猜到是誰嗎?”

公公被問得啞然,她一冷笑正要說話,下一刻她的暗衛就匆匆來報。

“三皇子跑了。

悉聞今日幾位大臣上書要查三皇子官商勾結,不知怎的誰透給了沈侯爺,然後不到晚上,三皇子就一路偷跑出城了。”

姜渺一驚。

官商勾結是何等大事,何況還有走私鹽的往事,若順藤摸瓜,查到他和楚聞的交易把私兵的事扯到明面上,那儘管他是皇子也難逃一死。

他們本不欲提前打草驚蛇,沒想到卻被姜酩提前知道了?

所以入宮行刺的人是他派來的?

是想渾水摸魚直接逃走?

姜渺立時想到了他在城外的幾千死侍,他若先一步帶著人跑了,那幾千死侍如何一網打盡?

“二哥!”

她疾步跑來了廢宮,在外面喊的那句,實則是說給姜遲的。

姜酩想渾水摸魚使京中大亂,沒人管束他如何逃走,姜渺就決意順他使他先放鬆警惕,大張旗鼓地使人去敲鐘了。

只有敲鐘了,他知道皇宮得手了亂成一團,才能放鬆地跑出去方便姜遲抓住機會端了他的老巢。

此刻她臉色陰沉地拽著阿眉往外走,一邊簡短地和她說了情況。

“此刻國公已經入宮,今晚父皇遇刺宮中必然亂作一團,我哥不在宮中,我也忙不上顧你,你必要先回許家。”

皇宮中勢大的皇子只有姜酩姜遲,但難保其他不成氣候的幾個藉機生亂,這裡的事情她得處置。

“姜遲為甚麼不在?他去哪了?”

阿眉抓住話中的關鍵連忙問道,一雙眼急得厲害。

“他去處理些事情,姜酩的私兵在外面。”

她拉著阿眉開始小跑,路上宮人們來回奔走,漆黑的夜色裡只能聽到一聲聲急促的喊聲。

“那邊的人站住!”

“這個宮搜了嗎?”

宮門已經關閉,無數侍衛排起長隊嚴陣以待,姜渺帶著她出了宮門。

“咚!”

“許悠悠!”

姜渺眼神一亮連忙抓住了許攸。

許攸正大步往這邊走,臉上的焦急之色在看到阿眉的剎那一愣。

“眉兒?”

姜渺一把把她推過去。

“帶眉眉姐回去,你今晚必須守著她護她安全!”

許攸抓住阿眉的手壓低聲音。

“宮中如何?皇上如何?”

旁邊都是侍衛,絕非廢話的地方,姜渺剛要搖頭,一個暗衛匆匆跑來附耳說了幾句話,頓時她臉色一變。

“怎麼?”

阿眉和許攸齊刷刷問。

“皇后不見了。”

她的臉色沉得厲害。

送阿眉出來的路上,她還在想姜酩雖然跑了,但皇后還在宮中,他倉皇出逃肯定沒顧上皇后,那就算他手中私兵眾多,皇后也始終是個羈絆,能不費吹灰之力做他們設局的棋子。

可皇后不見了?

她臉色一變往皇宮裡面去。

“你即刻帶眉眉出宮。”

宮門口的守衛烏壓壓站成了一排,臨近一條街的府邸都早早得到訊息大門緊閉,守衛成群,漆黑的夜色里人影不見,只能聽見一道道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雲層沉沉壓下,阿眉站在這已經感受到了一股格外緊繃的氣息,彷彿滿城風雨欲來。

“走。”

許攸當機立斷。

“可是國公還在……”

“父親無事,我先送你。”

許國公入宮身邊也帶了侍衛,就算萬不得已,別人動他這樣三朝元老之時也要掂量。

他拉著阿眉一路上了馬車,飛快地往國公府去。

“府邸的人已經得到訊息,幾個嫂子待在一起,待會大嫂在門口接你,你和她們一同在屋子裡,我就在門外,若有事……”

“夫人呢?”

阿眉打斷他,許攸臉色倏然一沉。

“我正是出來接孃的。”

今日阿眉入宮後,他外祖蘇丞相便說想念女兒,要把他娘接過去看一看。

誰想到人才走就出了這事,雖然相府也肯定安全,但身為兒子,並著幾個嫂子也都放心不下,說要把她接回來。

他一邊飛快地趕著馬車,一邊盤算著如何去接夫人,越出長街,馬車飛奔著和另一輛馬車擦肩而過。

“娘?!”

許攸眼疾手快地勒緊韁繩,阿眉同時撩開簾子。

對面的馬車也停了下來,馬伕喊道。

“三公子,四小姐!”

“在這等著。”

許攸一扔韁繩下去,打算去把夫人接過來。

幾步之遙,幾乎在他離開到了對面的剎那。

“咕咕——

咕咕咕——”

“喵——

喵嗚——”

詭異的鳥叫並著貓叫毫無徵兆地響在長街,阿眉抬起頭的剎那。

“啊!”

一群鳥烏壓壓地飛了過來,直直朝著阿眉身後的馬車而去。

“眉兒!”

聽到她的叫聲,許攸臉色一變握住尖刀就衝了過來。

“咕咕咕!”

鳥群並未在阿眉的馬車多停留,飛速朝著許攸和衝上來的侍衛飛去,剎那烏壓壓的一群把他們都圍住了。

“喵嗚!”

十幾只黑貓飛快地躍下屋簷,彷彿受著甚麼指令一般,衝向許攸和幾個侍衛。

一群黑漆漆的鳥把他們團團圍住靈活地啄他們的臉和眼,侍衛們手忙腳亂地哀嚎。

“啊!”

“貓!哪來的貓!!”

“滾!”

許攸暴怒的聲音夾雜著其中,阿眉臉色一變就要跑過去。

“咯咯咯。”

一道詭異的嬉笑聲忽然在耳側拂過。

阿眉渾身一寒,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狠狠往後一推,沒命地跑了。

“姐姐,不要亂動哦。”

才跑出一步,頭皮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狠狠被人拽著頭髮拽了回去,跌到一個嬌小的人身上。

楚煙用那熟悉的,天真的,卻使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又重複了一遍

“不要亂動,姐姐。”

阿眉哪能聽她,反應過來的剎那就狠狠地去推她錘她。

可嬌小的人卻爆發出格外強大的力量,一把把她帶上了馬車。

“走!”

另一個一身漆黑衣裳的暗衛飛快握住韁繩一甩,剎那馬車如離弦的箭一般跑了出去。

“該死的!

來人啊,追!”

身後傳來許攸暴怒的聲音。

皇上遇刺的訊息沒那麼快傳到這裡,是以此刻城門口還沒完全戒嚴,兩輛馬車飛快地接連跑出城。

“嗖——”

“嗖嗖——”

一陣箭雨飛快地穿過沖向馬匹,想要藉此使馬車停下,卻又生怕傷到裡面的阿眉,所以連著幾回都沒真中,反倒因為射箭的舉動耽誤了自己馬車的速度。

許攸厲聲呵斥。

“速速停下馬車放我妹妹,我饒你不死!”

裡面的楚煙頓時笑了一聲。

“好天真哦姐姐,他還以為我怕死呢。”

她一手死死地箍著阿眉,外面趕車的暗衛為了避開漫天的箭雨七繞八繞地拐著彎,將裡面顛得七上八下。

阿眉蒼白著臉掙扎,被她病態的眼神看得渾身發寒。

“煙兒!”

她厲聲呵斥了一句。

“你要帶我去哪?

現在停下一切還來得及!”

楚煙頓時樂不可支。

“姐姐,我好不容易才從那裡跑出來的。

你和姐夫真狠呀,說喂軟筋散就餵了,我生不如死地呆在那,卻聽說你本來就活著。”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恨意和悲痛。

“那為甚麼你不認我呢?”

不等阿眉回答。

“你為甚麼不找我,你為甚麼任由別人欺負我,你不愛我了嗎?你愛過我嗎?”

她的話一聲聲更急促,最後一句話落,忽然伸手狠狠掐住了阿眉的脖子。

窒息的感覺傳來的剎那,她冰冷的眼神充滿恨意,瘋癲道。

“那就一起死吧!”

馬車軲轆軲轆地在官道上跑著,一陣陣顛簸使阿眉更喘不上氣。

她一手死死地去摳楚煙的手,沙啞著問。

“你帶我去哪?!”

她感受到了馬車並不在平展的路上。

楚煙笑眯眯地求她誇。

“帶你去一個可以結束一切的地方哦。”

阿眉頓時瞪大眼,被這一句嚇得駭然,指甲摳進她的皮肉推她想要逃走,卻被楚煙輕巧制住。

她眼中迸出一絲狠意低下頭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濃郁的血腥剎那湧出,她連動也沒動。

“姐姐又忘記了,我是做過藥人的。”

甚麼樣的苦都吃過,這點痛她不怕。

她反倒笑嘻嘻地去蹭阿眉的臉。

“我很乖吧,比你想象的要乖,要能疼痛。

姐姐不誇誇我嗎?”

她聽得遍體生寒身子發抖,望著楚煙,第一次親身見識到她到底瘋成了甚麼樣子。

阿眉別開眼不再理她,生怕多說幾句反倒使她更高興了。

楚煙不甘心地去掰她。

“姐姐,你看看我嘛,你看看我。

你的眼裡總是沒我,那我會想把你剜掉眼。”

她說著又去拽阿眉,反覆幾次見她不理,終於嘆息了一聲。

“那說點姐姐想聽的吧。

三年前,你知道你為甚麼從墜崖時活下來,又去了巴蜀嗎?”

阿眉指尖一頓,卻依舊沒有看她。

楚煙又笑。

“其實你當年墜崖了哦。”

作者有話說:PS:還需要一個感情點的過渡,一兩章然後相認,再等等再等等~

以及/快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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