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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魏雙兒進京

2026-04-27 作者:西菁

第59章 第 59 章 魏雙兒進京

她踉蹌了一下扶住樹, 一時分不清楚聞話是真是假。

直到往回走到屋門口,阿眉還魂不守舍的。

知道是甚麼意思?是他知道但是沒拒絕……還是甚麼別的意思?

姜遲怎麼會知道呢?

步履虛浮地越進門檻,她剛抬起頭。

“去哪了?”

姜遲冷不丁的話驀然響起, 驚了阿眉一跳。

“我我……我去看夫人了呀, 你知道的。”

她有點心虛地躲開姜遲的視線, 這幅絞著手的小動作立時引起了他的注意。

“過來。”

阿眉往前走了兩步,身子一緊被他抱著跨坐在了大腿上。

“不該去這麼久。”

姜遲的眼神從她手上掠過。

“你見了誰?”

一語問得阿眉呼吸一緊,差點從他懷裡跳起來。

“沒……沒見誰啊。”

她的眼神躲躲閃閃,姜遲手勾起她的下巴。

“沒見誰這麼怕我做甚麼?”

阿眉已經許久沒對他有這樣躲避的動作,銳利的眼神一眼望進了她眼底,阿眉覺得自己所有的想法都無處遁形。

她忍不住左搖右擺地想躲,可姜遲的手箍在腰間,一點也沒給她動的機會,折騰了一會沒掙脫開,反把自己掙扎得氣喘吁吁。

躲不開了, 索性累了, 阿眉對上他的眼腦子一熱就問了出來。

“殿下!”

姜遲嗯了一聲, 剛要拉過她的手背。

“當年和太子妃的婚事,你知情嗎?”

“嘩啦——”

姜遲動作一頓,握在她腰間的手一緊。

好一會, 他開了口。

“你問這做甚麼?”

聲音平淡的聽不出一絲情緒,阿眉心怦怦跳著, 一向知道從他臉上是看不出心情的。

可她想知道,她不死心, 緊緊盯著姜遲。

“我問問嘛!”

姜遲一向對她有求必應,如今阿眉披著這層還沒掉下來的皮的時候,性格就更大膽了。

她拽著姜遲的手, 一下下地搖晃。

“殿下,與我說,告訴我好不好?”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楚聞說當年姜遲知情是知道甚麼,皇帝下旨他沒拒絕是知情,先知情了再下旨也是知情。

腦子裡那團模模糊糊的霧彷彿要漸漸清楚了,阿眉腦子裡有個強烈的念頭,如果她能知道,她能知道——

“殿下……”

姜遲的眼神倏然沉了。

“眉眉。”

阿眉咬唇。

“可我想知道……”

“沒甚知道不知道的,與你無關的事,不要多問。”

“只是問一句!”

“問了我也不會說,不要再問。”

他驀然抬起頭,聲音帶著阿眉甚少聽過的冷厲與果斷,一聲砸得她好一會沒緩過神。

與此同時,“唰”的一下,阿眉攥在手裡的衣袖毫無徵兆地被抽走。

她下意識收攏了一下手指,卻攥到了一團空氣,這才反應過來方才發生了甚麼。

錯愕的表情還沒斂去,一絲無措就先浮了起來。

“我……”

她蠕動著唇望著姜遲,怦怦跳的心彷彿在這一刻墜了回去。

不……她猜錯了。

姜遲這樣的反應未必是真討厭,卻的的確確是不願意提,不想說,甚至連想起當年都覺得觸及到了舊傷疤。

一絲水霧浮到眼眶,差點就要直接掉下來,阿眉撐著手從他身上下來,匆匆往外走。

“回來!”

姜遲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帶了回去,阿眉一抬頭還沒說話,眼淚先掉了下來。

她匆忙別開眼,不想看他的冷漠,也不想將這一刻的脆弱展露人前,眼淚墜下來還沒被她擦去,忽然被一隻手接住了。

姜遲指尖拂過她臉頰,一下下將落下來的眼淚擦掉了。

她愈掉,他愈擦,耐心得不行,阿眉卻總想起那一刻的厲聲。

眼眶酸得不行,淚越擦越多,到了最後姜遲嘆了口氣,忽然低下頭。

溼熱的觸感拂在臉側,他吻掉她眼尾的淚。

“別哭。”

聲音柔了下來,阿眉喉嚨一澀,忍不住哭出了聲。

入宮這麼久她都沒受過姜遲的冷臉,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第一次提了“楚眉”,卻受了他這麼冷的話,阿眉越想越覺得難受,話在嘴邊迂迴婉轉,卻沒了第二次問出來的勇氣。

她哭得身子搖搖欲墜,一張蒼白的小臉上全是淚痕,心口也哭得起伏不定,姜遲瞧她的樣子頓時慌了,方才的冷樣全沒了,手一伸把她抱回來。

“不哭,我的錯,你別哭,眉眉……你別哭。”

他起初用手給她擦眼淚,到了後來實在擦不及,阿眉就埋在他胸膛哭,眼淚把那一片衣襟都染溼了,斷斷續續開口。

“你怎麼這樣啊……”

她就只是問一句,甚麼也沒提,殘存的記憶不足以讓她想起那些,可她實在想知道,未料想只是問一句,他也能有如此反應。

阿眉越想越難受,到了此刻更多的不是為姜遲的態度,他對現在的她越好,她越知道等那一天真相揭露的時候他們得多難看。

怎麼就非得是那樣的情況呢?怎麼就非是婚前一天,怎麼就一切……

推到了這麼無可轉圜的餘地呢?

心如同被泡在鹽水裡一般皺巴巴地難受,她緊緊拽著姜遲的衣袖,指尖發顫。

她對姜遲,從一開始的害怕到如今的自在,他們在東宮度過了月餘的日子,不算很長,但不管是他維護她的,照顧她的,哪怕是因為她胡鬧冷臉斥她的,也都使她忘不掉。

他們之間有過那麼親密的舉止,她說不清如今對姜遲到底是甚麼情愫,可她知道她不想和他分道揚鑣,哪怕是她知道自己是楚眉後。

但這樣的境地如何挽回呢?她只說了一聲,他便絲毫不肯提了。

眼淚又洶湧地往下掉,姜遲扣住她的腰拉開半步距離。

“別哭了,眉眉,你這樣是要將我的心都哭疼了。”

他眼神落在她臉上,望著她通紅的眼閃過一絲心疼,阿眉抽泣的聲音終於漸漸止住,把頭埋在他懷裡。

姜遲的手在她後背輕輕拍著,氣慢慢喘勻了,她沒有再說話。

等好不容易將阿眉安置睡了,姜遲沒管身上被她哭得狼狽的衣袍,邁步往外。

“查一查側妃今天在外碰到了誰。”

他的眼神倏然沉下來,嗓音發緊。

阿眉好不容易睡了過去,這一覺也沒睡多久,再醒來的時候天還沒黑,她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袋,才直起身。

“潤潤嗓子。”

姜遲端了一盞茶喂到她嘴邊。

阿眉愣了一下才低下頭,嗓子的確乾澀得厲害,她小口小口地喝了,神色瞧著還是鬱鬱寡歡。

屋內安靜,姜遲主動出聲打破了沉默。

“眉眉。”

她輕輕嗯了一聲。

“這幾日有甚麼地方想去的嗎?”

阿眉搖頭。

“那可有甚麼喜歡的?”

她又搖頭。

阿眉慢慢抓起被子往頭上蒙,姜遲手一伸拽了下來。

“別悶著不說話。”

他默了片刻,開口望她。

阿眉咬著唇,慢慢抬頭和他對視。

兩人在帳下無言,她又要矇頭去睡的時候,姜遲開口了。

“帶你出去走走吧。”

“不想去。”

她懨懨道,這兒的地方四面都是山,她心裡又裝著事,實在沒有喜歡的。

“下山走走。”

“那也不……”

“出宮,在長街,或者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姜遲攔住她的話,聲音沉靜。

“只有我們兩個。”

阿眉驀然抬起頭。

姜遲眼中只有一派認真。

她這回應了一聲。

“好。”

佛影寺祭拜列祖的事約要再持續三天才停,但實則該唸的經已經唸完,祖宗也早早拜完了。

一直在此停留,卻是因為建安帝。

他前來佛影寺是為了見那位格外德高望重的女方丈,從寒食節前傳訊息說人要回來,一直到他們來此第三天都不見人,建安帝格外生氣。

“莫非倚老賣老非要耍朕?”

他冷哼一聲,底下一眾臣子面面相覷,國公也皺眉。

這位女方丈在佛影寺有五十餘年,為寺廟上下殫精竭慮,從佛應寺是個破落小廟的時候就在這了,解得一手好籤,格外受人愛戴。

她不收受任何金銀,但解簽出神入化,是以建安帝也不願先以權壓人,耐心在這等人。

“若不是聽說她解籤從無敗績,朕實在不願給她這個臉面。”

建安帝不怒自威的冷哼了一聲,這一句卻使國公想起了甚麼。

從無敗績嗎?

他記得卻不是。

也是有過一回的,那時候二十年前,佛影寺窮困潦倒,又趕上戰亂很多人顛沛流離地跑了,她那時候解出一簽,悲痛欲絕。

“這寺廟的盡頭就到這了……三十年的心血,還是保不住。”

她說過了這場戰佛影寺就該徹底沒了,招不來僧彌,也沒甚麼銀錢能支撐這個偌大卻空空的寺廟活下去,也許等不到戰爭結束,她三十年的心血就要付之流水。

她字字泣血,為這一簽悲痛得幾回差點吐血,國公陪著夫人在這待產的時候,不是沒想過幫她。

可國公府雖然是百年世家,卻輩輩清廉,底下積攢的更多是底蘊而非銀錢,養活一個這麼大的寺廟,還要招收僧彌,最少要幾十萬紋銀,何況他就算拿得出手——皇上也不會准許他藉此名聲大噪。

他對此愛莫能助,也安慰過幾回,耗著耗著耗到方丈幾乎死心接受的時候,夫人生完孩子離寺後的下個月,這寺廟忽而就活了。

不知是甚麼好心人,一舉送來三百萬銀兩,又正逢戰亂平定,各家各戶上香祈福,香火正盛,硬生生把佛影寺養活了,還成了皇家欽定的國寺。

於是國公想,這方丈解籤也未必完全準確。

後來他得閒,親自來過一回,本是想當面見見方丈再謝她當時幫助,來到這之後卻被告知——在寺廟盤活的第二個月,方丈就離開了。

說自己心有愧,心不誠,不能再待在此地,四處雲遊施善去贖罪。

這一走就是二十年,國公沒想到她竟然還有回來的一天。

“別管他如何了,看看你想去哪?”

阿眉坐在下山的馬車裡,總算提起點勁,忍不住也問到了這件事,姜遲淡淡解釋了兩句,轉開了她的注意。

行進鬧市,這是阿眉自入宮後第一次出來,也是這三年第一次見到京城的長街,掀開簾子就往外瞧。

“那兒是甚麼,酒樓嗎?”

“還有那邊的攤販,賣簪子的賣布料的賣脂粉的。”

“巴蜀沒有這樣的地方,我住的鎮子小,更多的是賣菜的,也有布料……不過和這兒不一樣。”

“殿下你看!那門前那麼多人是做甚麼?”

阿眉眼前一亮,伸手去拽在裡面坐著的姜遲。

“看著好像詩集會呀,還是比射箭的?好像有彩頭!”

她半邊身子都伸出了簾子外,那一張蒼白的臉上因為激動顯出血色,靈動又漂亮。

這一聲沒收住,尾音如黃鸝一般悅耳又清亮,從長街這頭傳出好遠,周圍許多人紛紛看了過來。

“行行好吧——

嘩啦!”

手中缺了個豁口的碗砸在地上一裂幾片,跪在地上衣衫襤褸的女人盯著馬車裡一閃而過的熟悉的臉,蠕動著唇。

“魏眉……不,掃把星,你怎麼在這……她怎麼在這?!”

披散下來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被燒燬的臉,她眼神怨毒地盯著漸漸遠去的馬車,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

“進來。”

姜遲手一伸將她手腕扣了回來,阿眉跌坐在他大腿上,驚呼了一聲。

“怎麼了?”

“外面人來人往,你這樣伸出去不危險?”

他目光不甚贊同,阿眉反應過來嘟囔了一句。

“可今日是你說帶我出來玩的。”

姜遲手一頓。

“也是你說隨我去的。”

他揉了揉額角。

“合著原來都是騙我的,我去哪都不成,與其還待在這四四方方的馬車裡,不如現在回寺廟,我不出來了,以後哪都不去了。”

阿眉噼裡啪啦又落下一句話,掀開簾子就要交代車伕離開。

“好了,聽你的。”

姜遲手一伸把人拉了回去,摩挲了一下她還沒好全的手背,語氣清潤。

“想去哪都成,我陪著你,跟在我身邊。”

鬧市裡並不是姜遲喜歡的,或者說自打五年前開始,他就再也沒有出來隨心享受過外面的生活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熱鬧的叫賣煙火氣,他下了馬車的剎那竟有點不習慣。

俞白送來了兜帽,但兩人都沒戴,姜遲握住她的手走在外側,擋去了大多數的人流,阿眉的注意被熱鬧的集市吸引,興致勃勃地四處看著,一會瞧瞧這兒的話本集,一會又看看那邊的布料胭脂。

這些東西東宮都有,但地攤擺的和宮裡金碧輝煌的總是不一樣的,就算看一看也稀奇,她拉著姜遲一路走著逛著,但凡是她瞧過的,若多看幾眼,姜遲眼神往後一看,俞白與墨蘭自然上前給錢拿東西。

沒一會的功夫,兩人拎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面,阿眉隨手把拿著的泥人往姜遲手裡一揣。

“殿下!是那個集會!”

她那會在馬車裡就看到的地方,高臺前圍滿了人,一根高高的柱子足冒出了三層樓之高,頂上掛著一盞很小的燈籠。

集會時常都有,但阿眉是第一次見到,恰好趕上寒食節後的頭一次也算隆重,彩頭是個很漂亮的玉簪子。

這對於大戶人家來說不算特別稀罕的,但眾目睽睽下拿個彩頭,人這麼多的長街,不出片刻就能傳到巷尾,還是有不少人圍在這的。

而此刻關注度格外高的原因——

是幾個年輕的公子哥湊到了一起,非要比個高低。

“誰把東西射下來,今兒彩頭是誰的,以後這京城第一公子哥就是誰的。”

“比的這麼潦草?”

“你就說你敢不敢?別是怕了吧!”

激將法最是有用,轉眼間四五個人就湊到一起,吵吵嚷嚷地一人拿了一把弓箭。

阿眉在身後想擠進去看個熱鬧,奈何人圍得一圈又一圈,無奈她只能踮起腳尖。

“還是看不到!

我們能去那邊嗎?”

她興致勃勃地指著旁邊高出的臺階,眼睛都沒從那幾個人身上移開過。

“喜歡?”

聲音冷不丁從旁邊傳來,阿眉下意識點頭。

“喜歡啊……不喜歡!”

她的話說到一半急急嚥了回去,一回頭瞧見姜遲的臉,頓時心虛了。

他的神色還是淡淡的,彷彿只是隨口問一句,阿眉卻覺得握住她的手緊了一下。

下一刻,他主動拉著阿眉邁步往旁邊的高臺階走去。

“我不看了殿下,我不看……”

阿眉話沒說完,他們站到了另一邊的高臺階上,比這圓臺還要高出一截,能清楚地把下面的人群收之眼底。

“我真不看了。”

她如此說著,姜遲忽而回頭,指尖抵住了她的唇。

一把弓箭落在手上,他手臂緩緩抬起拉成滿月,目光落在高處的剎那,漫不經心的眼神已變成了一片凌厲與果決。

底下三五公子哥已經人人拿好了弓箭,對準了那足有五六丈高的,最上面的彩頭燈籠。

“說好了,誰成了誰最厲害啊!”

“嚷嚷甚麼,快點吧。”

幾個人手一伸,弓箭拉開,前赴後繼地斜斜往燈籠上射去。

底下一眾人屏息凝神一錯不錯盯著的剎那。

“咻——”

一道箭矢從另一旁劃破天際,帶著破空之勢,如流星般飛射而出。

不過眨眼之間,利箭後發先至飛速刺穿了在下面的幾道箭,重重釘在了最上面的燈籠上。

“唰——”

燈籠搖晃了一下就飛快地從柱子上往下掉。

人群中頓時爆發一陣驚呼。

“誰的?是誰的?!”

左右張望之際,高臺階上,一道紫色的身影將手中的弓箭一丟,身形躍然而起,足尖點過高臺,袍角的銀線流雲在風中翻飛,眨眼間已到半空。

衣玦翻飛,他動作驚起周遭飛鳥振翅,帶起的風使高束的墨髮也隨之飄揚,拿過燈籠後,動作乾脆利落地在半空一翻又落回臺階。

眾目睽睽下,那人眉目俊朗耀眼,眼尾挑起,將手中的燈籠一摘,露出放在裡面的彩頭簪子。

那是個格外漂亮好看的玉簪子,玉蘭花栩栩若生,白玉觸手溫涼,他抬起手,直接把簪子落在了阿眉髮間。

她下意識抬起頭,面前男人難得褪去了沉穩的神情,墨髮隨風飄揚,帶起他眼尾不經意露出的半分張揚與少年意氣,挺拔的身形如圭如璋,袍角翻飛,依稀可見方才拉滿弓箭時眼中露出的銳利與侵略性。

“不生氣的話,算作我給眉眉的賠禮?”

冷不丁的聲音落下的剎那,周圍人也紛紛看了過來,阿眉臉一紅就要拉著姜遲離開。

“哪家的公子哥……好生厲害!”

“再厲害也不該壞了規矩,掌櫃的……”

“等等,好像是太子殿下?!”

“真是殿下!”

一聲激起千尺浪,底下原本議論紛紛的人們紛紛跪了下去山呼千歲。

“殿下千歲,娘娘安康。”

阿眉實在不適應這樣萬人矚目的場合,臉紅了想往姜遲懷裡躲,躲了一下才發現這是在外面,姜遲卻已牢牢把住了她的腰身。

“起,今日孤只是帶側妃出來逛逛,諸位隨意。”

百姓們三三兩兩地站起身,一邊恭維著姜遲一邊議論著這個被他帶在身邊還親自拿彩頭討歡心的側妃,沸騰的人群中,衣衫襤褸的女人死死盯住了阿眉。

“她真的成了貴人……憑甚麼憑甚麼……憑甚麼佔著魏家人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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