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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邪神的信徒 張松鶴擠開熙熙攘攘的道人……

2026-04-27 作者:相逢春暮

第167章 邪神的信徒 張松鶴擠開熙熙攘攘的道人……

張松鶴擠開熙熙攘攘的道人們, 從餐桌上抽出一根牙籤,順手拉過身邊最近的道人,往他屁股上一戳。

祝平安聽見啪的一聲, 被戳中的道人像個被放了氣的氣球一樣,打著旋在屋中飛舞,迅速縮小不見了。

“撒豆成兵制造的幻像不能經受一點攻擊, 被攻擊後會迅速消失不見, 要不要也來試試?很解壓的。”張松鶴向祝平安兩人遞出了牙籤, 唆使他們一起來玩竹籤子扎道人的遊戲。

祝平安當仁不讓地接過牙籤:“看我的吧!”

她也對著身邊的道人紮下去, 原本她心裡還有點忐忑,但扎道人的手感很快讓她上癮了:像是捏泡泡紙一樣。

她扎啊扎啊就上頭了,一時間, 滿屋子飛的都是道人, 把屋裡的瓶瓶罐罐都撞的稀碎。

溫爾雅也加入針扎道人大隊,張松鶴邊扎邊問:“感覺怎樣?是不是很解壓?”

溫爾雅也承認:“把髒東西一點點清理掉, 確實讓人感覺不錯。”

“所以你才這麼喜歡做家務嗎?”

三人就這麼一邊閒聊一邊啪啪啪地扎道人,好像在射擊小攤上打氣球一樣, 屋子裡層層疊疊的道人越來越少,可惜道人氣球就算打光了也不能兌換獎勵。

很快, 祝平安戳到一個與眾不同的觸感, 不管怎麼扎都扎不破。

她使勁兒一紮,牙籤卡在道人指甲裡了。

一行血沿著牙籤流下來, 道人的眼睛睜的老大,要不是被張松鶴定住,祝平安估計他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看來這個就是真的了。”張松鶴看著道人:“給了你那麼多機會,你一點也不知悔改,這一次, 看你往哪裡跑。”

“要殺了他嗎?”溫爾雅目光森冷,顯然還在記恨道人操縱他傷害祝平安:“讓我親自動手!”

“動手是要動的,但是最好別來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那一套,這裡是人間界,惹出事來不好收場。”張松鶴摸摸下巴:“既然已經修成旁門之術,那麼必定不能沾葷酒,否則必遭邪術反噬……”

他指揮祝平安二人:“去看看這裡有沒有酒,有的話拿過來。”

祝平安二人領命而去,翻箱倒櫃一番後,一無所獲。

溫爾雅瞧著廚房裡的菜刀,摩拳擦掌道:“條件不允許,要麼還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先等會兒。”祝平安表情複雜的抱著個瓶子出來:“這屋裡只有這個跟酒沾邊,你看能行麼?”

張松鶴接過瓶子看了看,表情也變得很奇怪:“蔥姜料酒?”

這……怎麼說呢,也不是不行,料酒也是酒嘛!加之蔥也是道家五厭之一,說不定效果意外的好呢。

於是事情就這麼決定了,張松鶴開啟料酒瓶子,咬破中指,將自己的血滴了進去,然後把瓶子交給了溫爾雅,並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溫爾雅冷笑著接過瓶子,在道人充滿驚恐的目光中,將半瓶料酒全部灌到道人的喉嚨裡。

他自然覺得痛快,但看在祝平安眼裡,她莫名其妙地想起溫爾雅在家做烤鴨的時候,事先也是這樣把料汁填到烤鴨肚子裡的。

殺道人和烤鴨子一旦畫上等號,祝平安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無法直視烤鴨子了!

在那半瓶料酒灌下去之後,道人立刻就有了反應。

他開始嘔出大口大口的清水,每吐一口,身軀就乾癟一層,數分鐘後,道人只剩下一張薄薄的人皮,五臟骨骼,近乎全部化為清水吐出。

“看起來他還想說話。”張松鶴大發慈悲地解除了道人的定身術:“要說甚麼?”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道人對自己的死亡有心理準備。但是他能接受自己死於疾病、死於刀劍、甚至死於其他人的邪術,那也算是盛大落幕,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是死於一瓶料酒,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

“祂……不會放過你們的……”道人恨恨道,“祂正在看著……你們,不能逃脫……”

“囉囉嗦嗦的真煩人。”張松鶴隨手把料酒瓶子塞在他嘴上:“怎麼一點新意都沒有呢?”

道人眼前晃動著“蔥姜料酒”四個大字,恨得要命,一口氣沒上來,蹬了蹬腿倒下去,這一次是真的死了。

張松鶴嫌棄地踢了踢地上的人皮,又打量激戰中翻倒在地的神像:“祂?就這玩意兒?從邪神到信徒都這麼難看,這年頭的邪教,怎麼都不注意形象管理呢?”

他扯掉頭上的襯衫,露出一張俊朗可親的面龐,對祝平安歪頭一笑:“還是我們正道的神明比較迷人,對吧?”

祝平安在另一邊猛猛點頭:她要被正道神明迷死了!

敵人已死,接下來就是打掃戰場。張松鶴砍碎了幾根石筍,破解了指地成鋼咒,能力恢復的溫爾雅將屋子的地面復原。

當然,打翻的傢俱、碎裂的花瓶這些東西是恢復不了了,整個屋子現在亂的像被入室搶劫過。

祝平安當然不用幹這些雜活,雖然她身上的傷口已經第一時間被溫爾雅治好了,但溫爾雅還是覺得她這次受了大委屈,要求她在沙發躺著休息就行。

張松鶴則從長治道人身上搜出不少小物件,據他說最有價值的就是道人的秘典,上面記載著許多失傳的邪術,連入偶符的操縱方法也在其中。

等到房間收拾的差不多,祝平安也在沙發睡了一覺之後,他們終於可以審訊鄭蕊了。

鄭蕊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當她醒來時,發現被兩條皮帶捆在一張椅子上,面前端坐著三個人,似笑非笑地打量她。

她忍不住尖叫起來:“你們做甚麼?救命!救命!”

“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祝平安咬著牙說出這句話,滿意地看著鄭蕊一陣瑟縮。

這棟樓隔音很不錯,加之這兩層的鄰居都去上班了,剛剛他們那場戰鬥堪稱地動山搖,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現在鄭蕊叫兩聲,更不會有人聽到。

“你叫來的幫手已經死了,現在,你的命在我們手裡。”祝平安警告鄭蕊:“要是不配合,後果你知道的!”

她開始訊問:“這邪神像是你從哪裡請來的?誰告訴你有這個邪神的?”

鄭蕊垂頭沉默,祝平安看她負隅頑抗,心中更怒:“你要是不配合,小心我們給你上手段!”

鄭蕊依然不吭聲,祝平安豁然起立,打算給她點厲害嚐嚐。

雖說她接受的差役教育不允許她毆打犯人,但是作為受害者,合理的情緒發洩還是可以的。

她也不打算給鄭蕊上甚麼酷刑,就是打擊一下她的囂張氣焰,以便後續開展工作。

她想了想,從鞋櫃裡拿出一隻拖鞋,打算先賞鄭蕊幾個嘴巴子,這招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張松鶴看她拿個拖鞋在那比比劃劃,要不是場合不允許,都要笑出來了,連忙收住。

祝平安舉著拖鞋走到鄭蕊面前,鄭蕊果然害怕了,她這輩子也沒被人抽過耳光,而不用說是被拖鞋抽耳光,眼裡劃過一絲驚恐。

祝平安看出她的動搖,先不動手,再次問了一遍:“回答我的問題,我就不對你動粗。那邪神像是從哪裡來的?快說!”

她本以為鄭蕊這次會屈服了,誰知,鄭蕊聽到邪神二字,居然視死如歸地看了一眼拖鞋,把臉扭了過去,一副絕不開口的樣子,反而把祝平安架在那裡。

嘿!你一個邪惡陣營的,還充甚麼寧死不屈啊?

祝平安心頭火燒得更旺,掄圓了胳膊,舉起手上拖鞋就打算給她兩個脆的。

但是看著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她又打不下手。

誰會對自己的臉那麼惡毒啊!

她挫敗地走回審訊位,將拖鞋遞給溫爾雅:“你去打,我下不去手打自己。”

溫爾雅更是連連搖頭。如果說祝平安下不去手打自己,他只有比祝平安更下不去手。

剛剛被長治道人操縱,傷了祝平安已經讓他懊悔不已,現在再來一次?他做不到。哪怕這殼子裡的人是鄭蕊,可是腦袋確實是祝平安的啊!

“行了行了,把那拖鞋放下吧。”張松鶴看不下去,出聲制止。他把祝平安拉回來坐下,眼光瞥向鄭蕊:“你不會是在拖時間吧?打算等人發現你出了事情?”

鄭蕊被張松鶴說中心事,身子顫抖了一下,張松鶴繼續施加心理壓力:“先不說他們會不會來,但是我們已經知道你是怎麼回事了,哪怕能跑掉一次,你以為能跑掉第二次?”

“即使有人來救你,你以為自己還能安然使用這個身份嗎?你的行蹤已經暴露,祂是會放你一條生路,還是索性滅你的口,你心裡有數。”

鄭蕊明顯動搖的厲害,顯然,她跟這個邪神之間也沒有甚麼真正的信仰,純粹是為利益才供奉的。

張松鶴看火候差不多了,雙手抱臂向後一仰:“你不會以為,全天下就只有那個邪神的使者能夠勾魂吧?”

“他算甚麼?只是卑劣地利用職權之便,用噁心的手法擾亂自然平衡,妄圖竊取真神權柄的小鬼罷了!他能做到的,我們都能做到……”

張松鶴眼裡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現在,我也可以通知地府的人把你帶走,打入十八層地獄,別做夢逃避懲罰了!”

“……左右都逃不開懲罰,那我跟你們合作甚麼?”鄭蕊終於開了口。

“這個問題問得好。”張松鶴看向溫爾雅:“你來給她解釋一下。”

“你在人間界也是做警察的,應該知道甚麼是汙點證人吧?”溫爾雅心領神會:“你犯的事情不是小事,內中牽扯了十萬遊魂,若你能提供線索,算你重大立功表現,可以免於懲罰。”

聽了這話,鄭蕊卻不為所動,而是轉向祝平安:“免於懲罰?你同意?”

“我同不同意重要嗎?這會兒來問我是否同意,你想要我的人生時,為甚麼不問我同不同意呢?”祝平安諷刺地看向她:“我只能告訴你,我希望你不要答應,頑抗到底,這樣我們就有理由讓你去死……”

“可你要是說出來,我們就能救更多的人,我心裡也高興……無論你怎麼選擇,對我來說都是有利的,我又有甚麼同不同意呢?”

她嘆了口氣:“你若說出來,是知錯能改,十萬人因你得救;你不說,是負隅頑抗,十萬人因你而死。一切後果,都是你的選擇,我從來做不了主。”

鄭蕊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終,她望向祝平安,眼中閃動著複雜的光芒:“我聽說,如果有心願不能實現,就前往九黎山永壽村的金瓜廟,於午夜時分,叩門三下……”

她起初說的還算緩慢,隨後就說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臉色也變得不對,祝平安幾乎要跟不上了,最後一句話說完,鄭蕊的臉色已經紅的要滴出血來,她最後對著祝平安翹了翹嘴唇,似乎想要對她擠出一個笑:“抱歉……”

祝平安忽然有了極不好的預感,下一秒,那個邪神像發出強烈的光芒,鄭蕊的身體忽然在她眼前一塊塊的掉落!

她驚呼一聲後仰,溫爾雅也豁然站起,想要治療鄭蕊,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先是頭顱沿著脖頸上那圈紅線掉落下來,接著是雙臂、胸腹、左腿、右腿……一個活人轉眼就成了一堆崩碎的屍塊,情景極為可怖。這是徹底的崩碎,不僅是□□支離破碎,鄭蕊的靈魂也同步破裂成片片飛灰,再無可挽回。

祝平安呆呆捂住自己的嘴巴,被迫直面“自己”的再次死亡。

她忽然想起,長治道人死去時,也沒有甚麼靈魂出現,她轉頭望向那個邪神像,它已經隨著鄭蕊一起破碎,成了一灘迷你屍塊。

祝平安明白了。

想要實現心願,向祂奉獻的自然不只是心頭血,還有靈魂。長治道人也好,鄭蕊也罷,他們的靈魂都將歸祂所有,是生是死,都在祂一念之間。

那句抱歉,是想說甚麼?

抱歉,最終連一個全屍都沒能給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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