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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搬廠不搬家 這個方案說穿了也很簡單,……

2026-04-27 作者:相逢春暮

第84章 搬廠不搬家 這個方案說穿了也很簡單,……

這個方案說穿了也很簡單, 就五個字:“搬廠不搬家”。

簡單的說,就是賀元夕帶人去西郊那塊地開廠,但銀花街的煙花工坊依然保留, 讓賀大有居住使用。

賀元夕迷惑道:“我不明白,這樣的話,煙花工坊不還是沒搬走嗎?到底有甚麼區別?”

祝平安搖搖手指笑的狡黠:“不不不, 區別大了去了。”

此前她最心煩的不是遷移問題, 而是柴編輯那篇報道帶來的社會輿論, 環保組織和煙花工坊的衝突、以及十天的死亡倒計時。現在溫爾雅的輿論戰初見成效, 燃眉之急已經不在,煙花工坊真正的問題反而好解決了。

影響周邊居民的不是煙花工坊的存在,而是煙花工坊生產過程中帶來的噪音、汙染、擁堵和爆炸風險。所謂遷移廠址, 要的也不過是遷移生產線而已。

若是賀元夕在西郊建廠, 將所有的工人、原料都轉移過去,留在這裡的工坊只是一棟舊房子, 對周邊居民根本沒有影響。

當然,她也不打算將舊工坊完全廢棄。拋開她對賀家父子的個人濾鏡不談, 星雨煙花工坊裡保留的是一整條古法生產線,這份手藝只怕在市面上是獨一份, 具有一定的文化價值和教育價值, 就此失傳是整個社會的損失。

如果將舊工坊改為古法煙花文化博物館,賀大有身為匠人, 依然可以在這裡繼續工作,還可以帶著來參觀的遊客學著做煙花,將這份手藝科普下去,豈不也是美事一樁?

煙花燃放雖有一定的汙染,但拋開劑量談影響那是耍流氓。若這裡只賀大有一個匠人, 最多一天再帶著十幾個遊客做手工,那麼需要的火藥原料自然大大減少,即使全部爆炸了也就是讓人嚇一跳而已,基本造不成傷害。

至於汙染,每天燃放十幾個煙花如果也有汙染的話,那過年大家都不用放鞭炮了。

如此一來,賀元夕依然可以在有金娥氣息的工坊裡繼續做煙花,順便滿足他把古法傳承下去的願望;而賀元夕也能離開父親的領地,自己闖蕩出一片天地,兩全其美。

祝平安將這其中的道理講給賀家父子聽,聽得他們倆的眼睛都亮了,溫爾雅也是眸中閃過訝然之色,祝平安笑意滿滿,期待地看著他們:“二位,覺得我這個主意怎麼樣?”

賀元夕脫口而出:“好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要是早能想到這個主意,我跟我爹也不會鬧成這樣了。”

祝平安笑笑:“這也是你爹之前說要跟你分家,我才有這個靈感,其實我也還沒跟部裡商量。但我想,阻力應該不會太大,只要你們同意,我今天就回去說。”

她滿以為賀大有會點頭,誰知,老頭子沉吟片刻,還是搖了搖腦袋:“多謝你這樣為我著想,但……這樣做,不合適。”

賀元夕一愣,忽然也像是想到了甚麼,臉色逐漸沉重下來。賀大有見他也明白了,又轉向祝平安:“您的想法很好,但卻忘了這個。”

他手指一併,比劃了一個點鈔票的動作:“我們沒有那麼多錢啊。”

“我雖然不知道辦廠子是怎麼回事,但是肯定要花不少錢。我們賬上那些現金恐怕不夠,銀花街的地不賣,怎麼開廠啊?要是就一點點的積攢,豈不是又要在銀花街生產十幾年的煙花?”

祝平安一時間也有點瞠目結舌了:“這……這……”

她也是陷入思維定式了,總以為商人肯定有不少錢的,沒想到工坊的經營狀況也是緊巴巴啊!資金甚麼的,她還真沒想到!

見眼前的女差役尷尬的樣子,賀元夕溫和地拍拍她的手:“你的好心,我們都領了。你待我們好,我們也不能不識抬舉,等我出了院,把那塊地賣了,馬上就搬走。”

“只是錢的問題嗎?”一道清泉般的聲音響起來,那個生的比煙花還好看的男差役走過來,對賀家父子粲然一笑,“如果只是擔心這個,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明天你們就知道了,錢,你們暫時是不用愁了。”

賀大有沒明白他的意思,祝平安卻彷彿有點明白了:“你是說?”

溫爾雅輕輕點頭:“鋪墊已經足夠了,現在就差一把火了。”

他轉向賀元夕:“如果工坊現在加班加點的開工,一天的產量能有多少呢?”

“大約每天能產6000支,全體趕工的話,大約8000支是可以的。”

“目前你們的煙花售價是多少?”

“花樣不同,價格不等。最貴的花千樹一支就要4萬。”

“這是零售價?”

“不,是我們給銷售端的價格,零售價其實要到10萬元左右。”

“淨利潤呢?”

“一支其實賺的不多的,去掉原料和工人費用,一支我們也就賺個五千元。我估計了一下,開新廠起碼準備個30億吧,現在家裡的現金也就十二三億的樣子,還差一大半呢。”

“最近訂單多嗎?”

“汪師兄說比較多……”賀元夕撓撓頭,“都是新客戶,但家裡最近事情多,我還沒跟他們籤合同呢。”

“從今天起,取消大宗供貨。”溫爾雅下巴一抬,給了他這個指令:“這幾天你回不去,請汪師兄帶著工人加加班吧,只做最貴的花千樹,一天最少出貨一萬隻。”

他眼睛一眯:“從明日起,不再經過銷售端,你們要在煙花工坊門前重新開店,廠家直銷,一支售價——十五萬元。”

賀元夕一時間有些結巴了,他大概能懂取消大宗供貨,廠家直銷的意圖,不就是提高利潤率麼?可是這漲價……還是一口氣漲了50%的價格,他就有點看不懂了。

他不由得皺眉:“這能賣得出去麼?”這兩個人雖然對他幫助很大,但要是銷售不出去,坑的可是自己的工坊啊。

“先這麼賣三天,若是銷售不出去,你再按照原價供給銷售端。”溫爾雅自通道,“只不過,我想那時候你就不會這麼做了。”

慎重考慮半晌,賀家父子最終還是決定先按照溫爾雅的方案試試看。看看已經叨擾許久,祝平安兩人也不打擾賀大有養病,兩人這就告辭了。

溫爾雅在賀家父子面前故作高深,實際上有一肚子的生意經想跟祝平安分享,然而,祝平安始終沒有給他這個開口的機會。

往常,她總是停下來等他並肩而行,但今天,始終領先著一個身位,也不主動跟他說話。他敏感地察覺到,她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對頭,彷彿憋了一肚子氣,只是方才當著人不好顯露,現在才發出來。

這是怎麼了?

他一腔熱情冷下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惴惴之意,好在祝平安不是那種總要人猜她心思的性格,她心裡有甚麼話,向來立刻便說。

一連轉過三個街角,終於拐出銀花街,兩側已無行人,她這才停下腳步,略有幾分慍怒地看著他:“方才,我讓你搶救賀師傅,你為何猶豫?”

溫爾雅方才揣摩了一路,早想到就是這件事讓她心裡不痛快,連忙乖乖認錯:“是我的錯,沒有第一時間就聽你的話,下次再也不敢了。”

姿態很低,可一點都不覺得他有聽進心裡去,祝平安瞪他一下:“別避重就輕,我問你甚麼,你就回答甚麼。”

眼看躲不過去,溫爾雅只得說:“是因為……因為我不想救他。”

“我就猜到。”祝平安冷笑一下,“至於為甚麼不救他,我也有個猜想,我說給你聽聽,看我說的對不對。”

“平安……”溫爾雅囁嚅一句,看祝平安臉色難看,知道她真生氣了,立刻把話嚥了下去,“……你說。”

“你想著,賀師傅死了,搬遷的最大阻力就沒了,而這跟我們毫不相干,你也樂見其成。”

這話不假,溫爾雅垂著頭:“我是希望你能早點完成任務,不要太累……”

祝平安看他一眼,忽然覺得有些疲憊,一種牛頭不對馬嘴的疲憊。他是當真把她放在心上,好像也當真……聽不懂她的話。

還是拿貓和魚來比喻,她同時負責照顧這兩樣動物,不希望貓和魚打起來,希望他們能和平相處。

而溫爾雅呢?他一心想幫助她完成任務,整個人的思維方式卻是隻求結果不求過程。有一天他看到貓生病快死了,還很高興:貓死了就永遠不會跟魚打起來了。

這是啥啊?這合理嗎?這人的思維咋能歪成這樣呢?

從上次的桃源小區案子起,她就發現溫爾雅有這種傾向。一切只求讓她舒服滿意不操心,只要沒鬧出亂子,問題有沒有解決不是他的事。說的不好聽一點,都有點草菅人命的嫌疑了。

她忍不住道:“難道你就沒想過怎麼解決問題嗎?”

“我也有考慮啊。”溫爾雅囁嚅道:“我去找了報紙……”

這倒是,輿論戰的精細操盤證明了他不是懶怠管事,只想敷衍。可這樣,祝平安就更加搞不懂他在想啥了。

溫爾雅垂著蝶翼般的睫毛,看著祝平安的臉色忽陰忽晴,心裡也是忽上忽下。他被她討厭了嗎?

不行,不能這樣……他得想想辦法!

他上前一步,拉住了祝平安的袖子,像是害怕被丟出家門的小狗崽,拼命的搖晃尾巴、耍把戲,來祈求主人不要拋棄他:“我明白,你說的是,都是我錯了。你覺得我哪裡做的不好,就跟我說,罰我罵我都可以的。”

他下顎的肌肉繃緊了,雖然臉色發白,可還是盡力擠出一個笑臉來,生怕惹來她的厭棄。

瞧著他這副樣子,祝平安一方面覺得有點憐惜他,一方面也覺得壓力山大:“好了好了,你這是做甚麼?也太誇張了!”

見她心軟了一點,溫爾雅故意做出更加柔順的姿態,拽著她的袖子左搖右晃:“我知道我做事不周到,但你放心,只要你開口,我一定都能改正!”

這樣美的一張臉,再這樣對著她一撒嬌,祝平安只覺得心頭酥癢,暈乎乎的成了一塊融化的乳酪,臉也繃不住了。

仔細想想,上次她對他說過幾句重話之後,他也算有些進步。起碼這次貓是意外生病,否則,換了幾個月之前,祝平安都懷疑他會想辦法喂貓吃點耗子藥。

唉……過而能改善莫大焉,撒嬌男人最好命啊,還能怎麼辦呢?她畢竟是領導,下屬辦事風格有偏差,也是她管理不力,沒有事先申明辦事的目的……

瞧著他怯生生的臉,她長嘆一聲,儘量和顏悅色地說:“我們辦事的終極目的是讓大家過的快樂,你記住這一點。”

溫爾雅自然是點頭如搗蒜:“我記住了,一定好好遵守,回去我就把這句話寫出來掛在我床頭,每天看著來提醒我。”

要是換個人,祝平安就疑心他是拍馬屁了,可溫爾雅說的誠懇無比,一副要把她的話當成金科玉律來供奉的樣子,讓她不禁失笑,反而覺得他可愛起來。

看著他誠摯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她難免有了種想要調戲他的感覺,瞧著四下無人,她戲謔地挑起他的下巴。

他自然是一動不動,兩手背在身後,乖乖地讓她捏著,為了配合她,還特意下蹲了一點,好像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一樣。

再溫和的人,看到他這副姿態,都忍不住要拿出骨子裡的征服欲,祝平安就這樣“惡狠狠”地發起了威:“還有,我要做甚麼事情,你不要老是跟我唱反調。聽見了?”

溫爾雅乖巧道:“聽見了。”

真可愛啊……祝平安忍不住,在他臉上狠狠揉了兩把:“記住,身為上司,我不喜歡指揮不動的下屬;身為女人,我不喜歡跟我對著幹的男人,你懂?”

明白明白!不就是婦唱夫隨嗎!溫爾雅眼睛都亮了起來,剛剛的三分委屈全部不翼而飛,拼命點頭。他一定好好修煉男德,以她為天,做一個出得廳堂下得廚房模範標杆的賢夫!

好的很,好得很,祝平安這才放過他,哼著小調揹著手,邁著大老爺的四方步往單位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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